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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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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乾设了闹钟，确切点说连续5个。身体是被震醒了，但灵魂却没有。所以当周宇收拾妥当走出房门，见他歪歪斜斜一副大期将至瘫倒在沙发上，直接给看懵了。
“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低血糖，太早起就容易这样。车你开吧，我开不了。”
“...低血糖你还看日出。”
“陪你啊。”说得理所当然。
周宇脸一抽，表情在说‘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见友乾使劲揉捏太阳穴，痛苦模样不似有假，便也不多苛责。他接过钥匙默默先出了门，友乾紧跟其后，他确实有严重的起床困难，说来还要追溯到久远以前。
兰卡威基础建设很不发达，车子开出酒店一公里有余，居然连个路灯都没有。周宇只能全神贯注借车前灯微弱的光源识路，反观友乾睡眼惺忪外加哈欠连连。
半程过后，周宇在一处岔口依照导航显示继续北上，路越开越窄，两边隐约可见灌木丛。友乾略有恢复，嘴巴不得闲有句没句地与周宇胡扯。
“你在英国待了多久？”
“6年多。”
“哪个城市？”
“加的夫。”
“6年不算短，怎么没想过留在那里。”
“有想过。”
“后来呢，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周宇没有立刻回答，隔了许久，久到友乾打算换一个话题，才听他吐出毫无起伏的几个字。
“发生了点事。”
友乾发现周宇是个很有趣的人，虽然看着一脸“凶相”，内心却异常反差，姑且称之为柔软吧。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不怎么懂得拒绝，在他身上，友乾可以看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家庭缩影。
眼看天际线有打开的趋势，路却越开越奇怪，完全找不到海的影子。
“导航对么，这条好像是内路，你导得哪里。”
“Beach啊。”
“...人家有名字，叫珍南好不好!”
饶是周宇脾气再好这次也没憋住，一个急刹把车泊至路边。友乾立刻识相地将手机奉上，果然地图上车身位置已明显偏离航道。
“都偏成这样了你也不察觉。”
“我以为是对的就没仔细看。”
周宇侧头白他一眼，无声叹息，“现在折返肯定来不及，看天色再过个10分钟太阳就起来了，我往东再开点，瞧不到全貌只能看一点是一点。”
友乾连连点头，接过手机恭敬地捧着，以便周宇查看。
“你对日出的时间很熟悉，经常看？”
“没有经常，看过一两次。”
“跟女朋友？”
周宇含糊应了声，双眼紧盯前方。
友乾看他一副“认真”开车的样子，似笑非笑。
“因为自己失误害得不能和心上人一起看，很失望吧。”
沉默了会儿周宇突然开口，友乾没想到他竟还会反嘲自己，略感新鲜。
“什么意思？”
“剧组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本来是个好机会能和方哲一起看日出。”
“你怎么知道的？”友乾不急于否认。
“听说的，好像这在剧组也不是什么秘密。”
车子驶离国道，挤进一处2米宽的小巷深处，友乾调整姿势迎接逐渐明亮的光晕。
“没吓到你吧。”他问。
“还好。”周宇答得自然，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这里吧。”驶过小巷后道路重又变得开阔，虽然被一处矮坡挡住，但依稀可见咸蛋黄包裹着金光冉冉升起。
两人并排倚着车身欣赏这略显草率的日出。
“我听林逍说很多姑娘示好都被你拒绝了，意志这么坚定还是心所有属。”
“...暂时不太想。”
“美色当前谁还纠结想不想的问题，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友乾说着视线下游朝向某处，被一只手拽着脖子拎了起来。
“有隐疾的是你才对，放着共处一室的大好机会，跑来和陌生人挤公寓。”
“哈哈哈哈，这你都知道了。林逍带的剧组果然跟他本人一样没有节操，”他微微倾斜要靠不靠地凑近周宇，语气暧昧，“我不喜欢被人编排...尤其是没有准备的惊喜。”
也许是周围太静而两人又挨着不远，友乾隐约能听出对方刻意控制的呼吸以及细微后仰的举动。
“为什么暂时不想？”
“...”
“刚分手？”
“嗯。”
友乾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对方不太想回答的问题。
“听说你跟方哲以前是同学。”
“对。”
“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
“算吧。”
“然后一直单身到现在？”
“...”
友乾不确定这问题的目的，但怎么听都像是个坑。如果说刚才偶尔的静默尚且能解读为欣赏美景而自觉噤声，那此刻两人相对无言就只能用尴尬来形容了。
“走吧。”为了摆脱这种奇怪的气氛，友乾开口提议并抢先坐进驾驶座。周宇则假装小憩，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声地回到酒店。
“今天怎么安排？”直到进门才重新有了交流。
“通知我10点补拍镜头，下午可能跟杂志的人再见一面。你呢？”
“我没什么事，最后一天了。”
“你明天回？”
“本来就没打算长待。”
周宇只在房间内短暂停留，随后客厅响起开门关门两声。彼时友乾已半晕在床上，太早起简直要了他的命，尤其还被问了那么诡异的问题。
再睁眼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套上衣服去开，路过冰箱时瞄了眼时钟，下午1点刚过。外面立着关关，骚气紧身短裤搭宽大T恤，友乾一见架势心中暗叫不好，想关门已然不及。人跟泥鳅似的溜进门缝。
“张总早上没看见你，是没起么？”
“哦。”友乾含糊应过，心知这是来者不善啊。
果然下一秒泥鳅滑进胸前，细长手指沿着腹肌直往下钻。捏住手腕欲阻止他行动，不料关关看着瘦小，力气却是不小。被阻了一边人向前贴得更近，下身故意摩擦，另一手则潜入睡衣奔着友乾臀部。
“露水姻缘你情我愿，张总不必有包袱，我们权当彼此开心一下好不好。人家什么样的都能配合，任你处置啦。”
这般主动饶是友乾也无可奈何，手脚并用也止不住对方四处撩拨的动作，最后实在没辙，索性长臂一扣将人双手反剪，整个锁在怀中。
“张总好有力气，这样抱着，人家更想要了。”
都这样了还不放弃扭动身体做最后的努力，头伸直了亲吻他下颚。
友乾思索到底该怎么合理有效地消除对方意图，嘴还未动，就听刷卡声起。周宇杵在门口，视线游走于“亲密无间”的两人，三秒后重新带上门，退得悄无声息。
“太好了张总，这下再没人来打扰了。”
“等等等等，我先说句话。”
按住怀中几欲再起星火的某人，友乾顾不得形象高声叫停。乘着关关被忽悠住短暂消停，友乾抱紧对方小步前进并手脚利落打开门将人一把丢出门外。成功解除失身危机后，友乾长呼一口气，如此狼狈对他来说实属少见。
喝口冰水压压惊，发现手机上除了元宝常规的追命连环call外还有几个林逍的未接电话及定位消息，让自己空了去找他。不知又是什么幺蛾子的事。
酒店临海一处半开式酒吧餐厅，熟悉的墨镜主人正独自靠窗而坐，看见他进门掩不住嘴角坏笑。友乾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张总，放着心上人留空硬跟别人拼房也就算了，才两天时间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我做什么了？”
“你们两个不都明天回程，艾玛原本想给你们买同一航班，结果你猜怎么着，周宇说要分开回。”他压低声音神经兮兮地问，“你该不会醉酒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了吧。”
友乾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他看着是我能硬上得了的么。”
“不成功不代表你没有尝试，也许是意图未遂呢？”
这句话把友乾给逗乐了，面对他半调侃半认真的模样，尤其墨镜后仍挂着淤青的双眼，直透着股猥琐：“昨天被方哲的经纪人浸润完，连思想都腐蚀了啊你。”
“开什么玩笑，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人我向来不碰的。”
“那是你怕麻烦，别说得好像很有原则一样。”友乾极不给面子拆穿他。
“别岔开话题。说正经的，你真没对人家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拜托你别看谁都是基，是基谁都可以好不好。”
“他是不是弯的我不知道，但显然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当然这可以单纯从人跟人的角度出发。”林逍抿口酒收起插科打诨，脸上显现出了商人独有的精明，“你在玩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开错路这种低级失误是绝迹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
他煞有其事停顿了三秒。“所以是你在看日出的时候企图对周宇霸王硬上弓了？”
“滚！”简直是对驴弹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