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康宥妍提气正想说点什么,电梯厢毫无防备地开了。
“你原来在这,叫我好找...”男人的声音伴随身影自电梯门后出现,在看到友乾瞬间愣了一愣,“友乾也在啊。”
“我不能在?”
“你可是向来排斥这种热闹场合的。”
“林总这话我赞成。”宥妍翘起食指附和。
“嘶~”友乾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林逍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去看宥妍。后者则从容得多,眼角含笑大方回应:
“没默契怎么合作啊。我们后面还有点事,你呢?”
“我差不多该走了。”
宥妍点头,经过他时凑近说了两句耳语,随后才走进电梯轿厢。林逍紧跟在后,不尴不尬的笑容自始至终未曾卸下过。
目送电梯门闭合,友乾回味刚才宥妍的话,缓缓露出笑。
隔了会儿才搭电梯直下停车库,若不是晚上有约,他原想等一等周宇的。车子停在电梯口不远处,走过去途中听谁叫了他一声,回头望是刚才还在会场里的方哲。
“好久不见。”方哲快走两步来到面前。
“是啊好久不见,你正准备走?”
“嗯,何姐的车在那边。”
他指指后方,黑色SUV的主人摇下车窗与他挥手,确是方哲的经纪人何姐没错。
“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路演结束后就该进组了。”方哲一停顿,突然扬起笑调侃他,“说到路演,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家门口的活动没借口不来。”
“确定不是因为某人?”
友乾笑而不语,今天所有人的口径似乎出奇统一。
“前两天听说康总原来是你...认识那么多年,结果我对你并不了解。”
“也不算完全吧,至少我这个人不假,父母兄弟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故作落寞的方哲经他一说,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笑,“你说得没错”。
“新欣今天没来?”
“她在外地拍摄。”
“下次有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好啊。”
一句之后两人同时沉默,友乾晃了晃身体示意自己要走。方哲立即领会,
“哦,不耽误你,我也该走了,回头见。”
在他开车门同时,方哲也转身靠近经纪人。他们说着与以往分别时一样的话,但友乾知道,往后像这样平和的聊天怕是越来越少了。正如他一直以来判断的那样,方哲在意他的从来都与本人无关。
可惜了,年少懵懂时期的回忆真的只适合作为回忆。
当晚结束饭局就收到康佑泉讯息问什么时候可以把合作提上流程,令友乾略感诧异,没想到他忙于私事空隙还能兼顾工作。回复两个字“下周”后,那头便不再催促。
其中还夹杂了周宇的问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的联络变得频繁起来。他们聊了几句路演成果,友乾顺带解释了自己后面有约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
“后面一周我要随林总去M.O.其他几个主要城市路演,你有什么要带的?”
看到消息,友乾不自觉弯了嘴角。不管周宇这句话的用意是为了告知行程还是有心送他礼物,本质来看都像似表明了两人之间的变化。
这或许是他最近唯一感到欣慰的变化。
在与律师讨论过方案后,友乾请行政给包括奥斯卡元宝在内的5名股东成员发邮件通知当天下午会议,并嘱咐如无特殊原因不得缺席。
“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地召开股东会?”
没有回答元宝,友乾直等到所有人到齐了才开始。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事要宣布。在座各位都是公司的重要成员,对近阶段公司的状况想必都有些认知,对此所以我也不打算修饰遮掩。我跟元宝测算过,目前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在没有任何调整的前提下只够维持两个月。破产还是被收购都将是我们可能面临的选择。”
对他的陈述,每个人脸上几乎看不到惊讶,显然对现状都清晰了解。
“所以我考虑化被动为主动,接受一定的资金投入,帮助公司顺利度过危机。”
此言一出,所有人起了变化。
“融资吗?”
“对,我对比了几家有意向的资方,其中...”
会议室门被打开,一身正装的康佑泉走进来,点恰得刚刚好。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顺佑资本的负责人康总。”
“你说的资方是顺佑?”元宝打断他,双眼圆睁,掩不住的惊讶,“你之前不是说他们...”
“都是谣言。顺佑背景雄厚,资产丰富,涉猎多个行业头部。有了他们的加持,短期可以平稳过渡,长期来看还能帮助世呈快速抢占市场份额。”
“你做决定前是不是应该跟我们商量一下?”奥斯卡突地发问。
“事出紧急,上周康总找到我再次表达了注资世呈的诚意,条件也很诱人。”
“友乾,你是公司股权的大比例持有者没错,但也应该尊重其他人。”奥斯卡对解释并不买单,“在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和目的前,怎么能擅自就决定...”
“你们手上的股权均不受影响,我名下26%的部分将转予顺佑,未来我保留行政执行人身份,但重要决策由股东会投票决定,不再实行一人否定制。”
“这不是比例的问题!”
奥斯卡嗓音陡然走高,是少有的情绪化。
“融资的事已经确定了,本周之内会完成股权转让。现阶段,我想我还是有权力决定公司走向的。”
“...世呈是不是要成为家族企业了?”
友乾不做声,他没有告诉过元宝和奥斯卡自己家族的姓氏,但对他们而言,这并不难猜。说完奥斯卡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尔后两分钟其他人也逐一离场。
“满意吗?”只剩他们两人的会议室,友乾问。
“应该说高兴才对,以后我们是同事了。”
“你有空天天来坐班?”
“不用天天,偶尔来也很开心啊。”佑泉想到什么顿了顿,“啊,持力方面说好像找到泄露用户信息的人了,是内部被辞退的员工蓄意报复。自家贼不捉还怪到合作方身上,真太不专业了。”
“找到真相就好。”
“是啊,好在是及时找到真相了。”
“今天怎么没带保镖?”
“来你这能有什么危险,我让他去处理其他事了。”
“既然这边办完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康佑泉微笑着注视了他许久,没有多说一句,利落的起身。望向他刻意放慢脚步离去的背影,友乾若有所思。
股权变更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随之持续了月余的负面新闻也逐渐散去。失踪多时的高学卿突然出现,道歉声明,登门拜访,信誉背书,一样不差地积极弥补过错。许多之前变脸的品牌方纷纷找回来表示想重新合作,再次令友乾感叹这无情的世界远比想象更无情。
而与恢复正轨的业务相悖,奥斯卡始终不愿与他正面说话,连一些重要评审也不再过问友乾的意见。压抑的气氛连带周围员工也受到影响,办公室里不复往日欢腾,同时坊间有了他不再拥有实权的传闻。
和元宝商量,友乾选择离开几天,既是给双方冷静的时间,也是给所有人适应变化的时间。他找康宥妍要了一处近郊的别墅,抛开工作单纯休息。开始只打算待个两天,直到有人敲开大门,友乾才意识到自己逃离问题已有整整八天。
周宇进门时,他没有戴眼镜,一个人独处时友乾很少伪装甚至不怎么在意形象,躲进黑暗,思维是跳动最快的。他叼着烟陷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上横竖躺着不同种类的酒瓶。
周宇试探性叫了他的名字。
“是我。”友乾似笑非笑地回应,拍拍旁边邀请他坐。
半慵懒半迷离的状态对周宇而言全然陌生,人也踌躇原地不动。于是友乾丢了烟起身拉他,缓慢而轻柔。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元宝和奥斯卡都很担心你。”
“他们很担心我,为什么最后只有你来了。”
友乾不甚清明看向对方,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神灼热逼人。他自己都忘了这些天喝了多少酒,唯一清醒的是此刻两人无限靠近的距离以及若有似无交缠的气息。周宇狭长上勾的眼里蕴含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情绪,撩动他内心某个点。从第一眼起,那一点便有了波澜,随时间推移起伏愈大。
他向来自负的自控力有了对手,并且日趋挫败。
“谁知道呢,可能我比较闲吧。”
说着周宇笑了,带点自嘲,可能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
那一瞬,内心无数次的自我告诫‘慢慢来’还是‘时机未到’都灰飞烟灭。在反应过来前,友乾已将人压倒在沙发上啃咬。那根本称不上一个吻,友乾迫切而无措,混合了酒精的脑袋绞成一团,什么礼仪技巧都抛之脑后。
周宇也没比他好到哪里,不得章法的回应,两人与其说是互通心意后的取悦,更像是仇人之间的撕扯。直到气息殆尽才堪堪分开,彼此对望一眼有些磕破的嘴唇,双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