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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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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两人分开去往不同航空公司通道。单从投资目的地看，友乾并不感惊讶，奥斯汀一直占据美国宜居城市排名的前列。别说境外投资，国内也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地方。自己在奥斯汀待过也许称得上巧合，只是...康家人从不相信巧合。
回忆刚才康有为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信任司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多少预示了此番境外转型确有隐情。拉自己入局又有什么目的，友乾不得而知。
‘那么早走也不招呼一声’。
候机时收到康佑泉的消息，应该是刚醒。
‘爸上飞机了吗？’
看到第二条友乾笑了，无怪康有为提防，确实这眼线一说成立。
‘我回国，跟他不是一个航班。’
‘爸也是回国啊。’
友乾看了两秒，思索他说的是真相还是试探。又觉想这些没意义，反正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来都是浪费口舌。一个不尽，一个不信。
康有为需要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三点不到，飞机平稳落地。随人群穿过甬长廊道，一边将手机模式调回移动状态，顿时几个未知来电提醒夹杂着一条文字短信弹出，均来自林逍。
“我想想还是得提前知会你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没头没脑的。友乾第一反应是他发错了，也没睬。直到几张照片陆续下载，友乾才意识到那的确是发给我自己的。
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长焦镜头隔着老远，像素也不高。但依稀可辩人物轮廓，一男一女都是他认识的，举止亲昵，完全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
“应该是真的，私了报价都发我了。”林逍补充说道。
“哦。”
“哦？跟你说要早点下手，你就一直墨迹，现在好了吧，被捷足先登了。”
这连串的质问，就跟他自己被戴了绿帽一样。隔着屏幕，友乾噗嗤笑出声。
“要不要私了？”见他不回复，林逍又跟了句。
“你是老板你决定。”
“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也别太伤心了。”
友乾配合地回了个悲伤的表情，转手将照片发给钟叔，附带两个问题。随后又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问“明天下午公司碰头”？收到对方简单一个字回复，‘好’。
第二天按约定时间到达公司。电梯门一开就见走廊上面朝外站立的瘦高男人，穿了件米黄色的短大衣，深灰围巾引颈远眺，极有画面感。
听到声响，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眼角染笑。
“新年快乐。”
白色毛衣把人衬得分外明亮，再对比自己这一身黑，简直没眼看。
“新年快乐。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过年哪有愁眉苦脸的。”
“也是。”友乾模出钥匙进门，顺手把室内空调都打开，“但一回来就开工，要不要这么拼命。”
“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把明年工作先做起来。”他顿了顿，“我很快的。”
“不急，你慢慢来也没事。”
为不给他压力，友乾去自己办公室待着。他在家是没什么事，但在这更没事。一没客户可联络，二没代码可修改，索性找出本橱柜里尚未看完的书打发时间。
这样各忙各的模式他们早已习惯，一坐便是整个下午。直到天色暗淡，手机跳出一串地址。友乾看了眼，随即合上书去对面叫人。
周宇正对着电脑不停摆弄，屏幕上是一款运动鞋，脚后跟区域被各色图案填满。
“这是？”
“定制版球鞋。”
“现在还有人喜欢这样的。”
“追求与众不同是人的天性。”
这话让友乾莫名想起了丁是安，为追求不同而失去了爱人。
“去吃饭吧，我饿了。”
“...等我两分钟。”
周宇只犹豫一下就默许了友乾的提议，拿出硬盘开始复制电脑中所需素材。友乾扫了眼，竟有上百G那么大。
“我可以把钥匙给你。如果你明天还要继续的话。”
“一个人来和在家里做没有什么区别。”说出口又觉不妥，“不占用公司资源。”
友乾立即会意前后的差异，笑着附和‘都行’。
餐厅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端会所，友乾驱车先到，停在门口等周宇。瘦高建筑，外表看很是普通。走进两人宽的门洞，一层除简单的前台桌外再没有其他更多体现身份的装饰。整个公区昏暗异常，连个像样的大堂都算不上。
“这里能吃饭？”周宇进门起就表现出诧异。
“这里是会员制的，保证所有前来用餐人员的私密性。”
友乾轻声解释，同时摸出一张黑卡交给前台美女。对方很快核对了电脑恭敬回复他：
“您好张总，包房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随她进入桌子后方的电梯直达7楼，里面通透宽敞的走廊两侧尽是一个个独立包间，装修不一，大小不一。
他们房间在走廊靠后位置，走过去沿途有的房间门开着，有的则没有。在路过其中一间时，周宇停下脚步。友乾走出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又折回来找他，恰对上包房内正点菜的两人。
“这么巧。”友乾先打招呼。
方哲只在最初的一秒僵滞，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们也来吃饭？”
问得虽是两个人，眼睛却只盯着周宇。
旁边新欣也认出他们，热情招呼：“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做你俩的电灯泡，我们定了隔壁间。”
友乾礼貌地回绝并轻声对周宇说了句‘走吧’，将人从门口带离。
“他们...”碍于第三人在，周宇直憋到菜上桌，人走了才开口。
“因戏生情吧。”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
对他的反问周宇露出近似古怪的表情。
“因为我倾尽资源人脉追求方哲，而他却背叛我找了别人？”
友乾笑起来，看周宇一脸为难显然是被说中心事。
“我从来没说过我有，方哲也没有。”
“...”
“如果你看好一个行业，把钱投在你有把握的人身上，这不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的路径吗。”友乾夹起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周宇面前的餐盘，是对方喜欢的甜食。
“我又没有很特殊。随大流的做法怎么到你们眼里就变追求了。”
“...”
周宇尴尬地低头闷吃，友乾心想自此应该是洗脱了‘深情又多情’的人设吧。他给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绵绸即化的口感比之新加坡那顿可是好多了。
“为什么过年回去只待了两天？”长时间静默后，友乾决定换个话题。
“...因为待着也多余。”
虽然看过调查资料，但听本人讲又是另一回事。周宇没有聊到母亲私奔那段，只说家族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自己母亲打小不如两位舅舅，更何况自己还不正常。
说到不正常时，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令友乾感到刺眼。
“你的世界与他人无关。”
“...你说得对。”周宇缓缓点头，“你呢，又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
“哦，吃完团圆饭家里人就各奔东西了，留在那儿也没什么事。”
友乾避重就轻回答，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
“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
“没有。我是老幺。”
“那应该很受宠。”
对这毫无依据的认知友乾没憋住笑出了声，“嗯，还行。”
这顿饭吃到很晚，周宇再次发挥了他能聊的本质。结束两人在地下车库分了手，坐进车子友乾才摸出手机回复刚刚饭局上方哲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没有早点告诉你。’
‘这没什么，艺人谈恋爱总谨慎一点，我理解。’
‘你跟周宇？’
‘朋友而已。’
‘别装了。你看他的眼神可不是什么单纯朋友。’
友乾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发动汽车，刚才餐厅里不露，此时眉宇染笑。要多谢钟叔的帮忙，周宇对自己筑起的高墙算是彻底推翻了。
那天之后，报道如井喷一半爆发，也不知是林逍嫌私了费用高，还是得了方哲的首肯。总之他与新欣恋爱的事不胫而走，连带《笔触新生》又火了一把。与周宇后来没再见面，但对方不间断发来一些自己完成的手绘询问建议，自然而然地沟通频繁起来。
转眼春节假期走至末尾。
返工第一天收到元宝带回的礼物和她惯例的八卦：“刚才我看周宇主动跟你打招呼，你俩什么时候变亲近了？”
“我俩什么时候敌对过？啊，是林逍。”
把还欲再问的人挡在办公室外，电话来得恰是时候。象征性开场安慰了番刚“失恋”的他后，林逍絮絮叨叨一直重复着几个字。
“浸入式话剧？”
“对，是现在国外很火的一种话剧形式。没有固定舞台，整个表演融入到现实场景中去，观众可以近距离欣赏甚至参与到演出。是不是听着就很有意思？国内还没尝试过，上次签合同的时候跟Yolanda提了一嘴，她很感兴趣，说可以放在M.O.试试。而且方哲又是话剧出身，噱头和卖点都足够。”
Yolanda？友乾心里一咯噔，已经那么熟了？
“你跟M.O.的路演合同签完了？”
“对。忘跟你说了，商务条件什么都没问题，预付款也已到账。下周开始正式启动。”
“你刚才说话剧怎么了？”
“帮我做个购票链接吧。”
介绍半天这才是重点。
“你把需求写出来，我放进排期...”
“下周五之前行不行？”
“这么赶？”
“...既然要做，当然是越早越好。”
含糊的回答令友乾听出些不寻常。
“行，我们尽量完成。什么时候公演，也记得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