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信使》日落星空

7、红线娃娃2

　　“卖糖葫芦喽—！”长长的吆喝声传遍了大街小巷。随着这诱人的声音，玉儿非常敏感地竖起了它那尖尖的小耳朵。唉……！我家玉儿还真是嘴馋得不得了呢。
　　“不行不行，玉儿乖，待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无奈地唬着这小馋狐，我抚了抚玉儿雪白的皮毛。只见它原本期待的眼睛顿时黯淡无光，委屈地耸拉下了小脑袋。我安慰似地拍拍它的额头，大步向前走去。
　　怎么说呢，昨天，我接到了一庄‘任务’。不过奇怪得很，这次的委托人竟是个木娃娃。虽不知为何，它会有灵魂的存在。不过在它的身上，我却感到了强大的意念……
　　“臭书生！又在这摆什么摊子！？”“就是！挡着路了！”……“……”
　　杂乱的声音传来，引起了我的注意。玉儿眨巴了几下眼睛，灵活地窜上了我的肩膀。轻轻蹭了下我的脸，玉儿眨巴可爱的眼睛示意我过去，无奈，虽然我不想过问太多现闲事，但却还是抵挡不过玉儿的肯求，于是便伴着人群走了过去。
　　啊……原来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只见几个官差围转一个读书人，年轻小伙子的模样！似乎正在收去不法费用。现在的官儿，还真是‘吃着官家饭，不办官家事儿’啊。轻叹一口气，我继续观看，只见那秀才将地上的书本捡了起来，抱在了怀里，不停地向官差们弯腰道：“官爷，您就照顾下小人吧，小人也是为了生计，讨口饭吃啊……”“讨饭吃？若人人都为讨口饭而在路边儿上摆摊。哪还有王法吗？！”几个官差呵斥道。
　　真是太过分了。这里根本是不属于官府的地方吧？那几个官差真是欺人太甚！想着，我便将玉儿护在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这位公子也不过是谋些生计罢了，并没有妨碍到官府，你们何必逼人太甚？”
　　不紧不慢的说道，秀才抬头惊愕地望着我。也对，他大概没想过会有人帮他吧。“我们官差执行公务，管你这女人家什么事？”领头的官差没好气的说道。
　　看来今天这忙不帮到底是不行了。本姑娘还有要事，可没那闲工夫陪你论事儿。嘴边漾起一抹邪笑，我慢慢抬起了眼睛……
　　几分钟后，那几位官差老爷连滚带爬逃之夭夭，望着他们逃走时的身影，那位秀才不禁目瞪口呆，一个尽儿的向我道谢。
　　话说回来，这书生倒是生得眉清目秀，一副老实人模样，怎回落到这般田地呢？
　　“多谢姑娘相救，小人感激不尽。”恭敬地向我做了谢仪，他俯下身继续捡他的书。“不敢当，不敢当，不知公子究竟为何非要在这人烟稀少之地卖书呢？”我好奇地问到。“姑娘见笑了。”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其实……我在这里卖书，只为等一位知己而已……”
　　“哦？公子说来听听？”饶有兴趣地问到。我开始摆弄他书摊上的几本诗书。“其实也不算什么知己……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只是为前来买书的常客而已，因为她总是经过这里，所以就相识了……”憨厚的笑着，书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那可真是有缘呢。”淡淡的微笑，我的手触到了一本名为《诗经》的书。轻轻翻阅着，我闻到了一股悠悠的花香味。狐的嗅觉一般都很灵敏，想必这一定是那位姑娘常看却没有买的书吧。
　　“这是她经常翻阅的。”书生支起了刚刚弄翻的摊子。“这其中，有首诗叫做《蒹葭》，她很喜欢的，还说……等她存够了钱就再来买。”“所以这是专为她留的啰？”
　　打趣似的看了他一眼，我起了身，说到：“谢谢公子告诉我你的故事，小女子要告辞了。最后祝愿你的那个‘她’能够与你结为良缘。”
　　“姑娘别取笑小人了…呵…”“……不，是真的，我真的祝福你。”淡淡的微笑着，我转身离去。
　　我，是真心祝福你的。至少，你还能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轻轻窜到我的怀中，玉儿抬起了头担心的望着我，轻轻一笑，我抚过了它的皮毛：“没关系的，玉儿。，现在，我们赶快去见见委托人吧。”
　　委托的地点是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名为“凤凰阁”的地方。…凤凰阁…，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嘴边扬起一抹微笑，我的脑海中不禁闪出了许多尘女子卧坐厅堂吹箫奏乐的画面。……那种地方可不是女孩子家应去的。想着，我隐在了一条小巷内。轻轻的自怀中掏出了五彩灵珠，我念起了咒语，只见一道白光突然闪现，一个俊俏少年便这样出现了。
　　“怎么样？玉儿，姐姐好看吗？”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折扇，我调皮的拍了下玉儿的小脑袋，只见它轻轻甩了甩头，呼得一下便窜上了我的肩膀，冲我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的玉儿真乖。”我跨大步向凤凰阁走去。
　　‘凤凰阁’倒果真是名不虚传，刚一进门，便被看门的姑娘们香了个死去活来。太可怕了……这红尘女子倒果真厉害，要不是本姑娘闪得快，早不知现在何处了。
　　轻轻把玩着折扇，我径直坐在了一处清静的地方，只见周围的姑娘们是个个桃花满面，充满一种叫人作呕的气味……
　　这个地方，大概是最能表现人类丑恶的场所了吧……
　　轻轻端起茶杯，我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只见一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女人笑盈盈的向我走来。一张原本还算过得去的脸，因为那浓妆的关系显得不伦不类，不禁让我呛了一口水。
　　“哟—这位公子看起来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恐怕是第一次来这的吧？—”慢悠悠的靠到我身边，老板娘不停打量我，一种恶趣味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让我浑身不舒服。
　　“不知公子喜欢哪类姑娘？”
　　“……没有，在下只是坐坐而已。”冷冷的回敬道，我继续把玩着折扇，突然间，一股奇怪的气味传来，我抬起了头只听温柔的古琴声缓缓响起，一位身裹素装的女子自楼上缓缓而下。乌黑的长发直至脚边，粉淡的脸蛋显得格外香甜。
　　……这种感觉……好奇怪，在她身上分明觉察不出生气来……怎么会……
　　全场的人们瞬间止住了呼吸，周围静静的。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活着的人啊……，虽然她能够瞒住凡人的眼睛，却骗不了我们这些妖。
　　“言而在这儿给各位行礼了。”随着她的声音，全场顿时开始沸腾，看来，这个‘燕儿’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老板娘，敢问这位姑娘是何人？”轻呷了口茶，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她是我们这的头牌，叫‘燕儿’，公子若喜欢他，便叫她来这给公子做陪！只是……这生意……”
　　“本公子钱多的是，您不用担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再次望向了那位女子。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呀，这燕儿原本是卖唱不卖身的……，只是最近……哎！瞧我这嘴，公子先候着我这就去把她叫来！”说着，她便又笑盈盈的走开了。
　　“最近……？”轻轻磨檫着下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边漾起一抹轻笑，我抚过了玉儿的皮毛。
　　“……小女子燕儿给公子请安……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这老板娘的速度倒真快，还不到几分钟，便把燕儿给带过来了。
　　“姑娘不必客气，你随便称呼就可以。”轻轻一笑，我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下。“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句诗与燕儿姑娘简直是绝配啊……”轻轻把玩着折扇，我冲她笑了起来，只见她不躲闪也不脸红，只是对我回笑了一下而已。
　　……我的好姑娘呀，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小心在心里想道，我开始为她倒茶。在她接过茶杯的那刻，我望到了她手腕上的一道长长的疤痕。仿佛明白了什么，我微微一笑，放下了茶壶。
　　“燕儿姑娘，果真特别……连手腕上的‘镯子’……都这么的不一般呐……”有意的试问着，我瞥到了她眼中的一丝惊愕。只见她将玉手一收，抬头冲我陪笑了起来：“公子见笑了……”
　　“……”胸有成竹的微笑着，我请呷了口茶水。小心地把玩着折扇，我开始冲她开门见山地谈了起来。
　　“燕儿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信客’这个职业？”“信客？那不是专门送信的吗？”
　　“没错。”放下折扇，我开始向她步步逼近：“可是有一种‘信客’，她不算人，也不算仙……她只会根据人的意念行事而已，听说……她会出现在委托人的梦里。……不知姑娘……是否梦到过呢……？”
　　一瞬间，青瓷茶碗‘啪’的一声跌到了地上，燕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公、公子……小女子一下觉得不太舒服，……先失陪了……”紧张的起身，燕儿慌忙的转身跑上了楼。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再次轻呷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