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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立太子 前代的那些 ...

  •   黑海森狱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阎王准备在诸位皇子之间挑出太子人选,大家都纷纷下赌会是哪位皇子。

      路人甲:“我觉得太子人选肯定是大皇子!毕竟长子为大。”

      “害,什么大皇子,大皇子可是一个残废,就算黑后治好了大皇子的旧疾,但他现在还不是一个瘸子。”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抠鼻说道。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后脑门被什么重重打了一下,痛得他“诶哟”呼出声。

      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周围,周围都是正在小声说着话的客人,还有一个正在前柜算账的老板娘,也并没有恶作剧的熊孩子身影,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阿鸢一手翻着账本,在那个胖乎乎的男人收回疑惑的目光后。

      她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拳,暗运灵力化,随着衣袖一翻,灵力化作无形的冲劲又狠狠砸了一下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到底是谁啊!?”

      清清楚楚被砸了第二下又怎会是错觉?那名男人登时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大声质问。其他客人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位客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身为老板娘,店里出现什么情况当然要第一时间处理好,阿鸢放下账本,温声询问。

      虽然是她自己搞事,这个男人说的话的确令她很不爽。

      “我感觉有人打我!”男人有些委屈。

      “你瞎说什么,哪有人打你了?我在你对面连个影都没看到,快点坐下来,吵到别人了。”路人甲将那名男人扯着坐下,又对阿鸢说:“没事的老板娘,你去忙你的,这傻大个只是错觉的老毛病又犯了。”

      阿鸢看了看憋了一口气的胖乎乎男人,她轻轻笑了下,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我刚刚真的感觉有人再打我……”胖乎乎的男人压低了声音。

      “你哪天不是这样。”路人甲翻了个白眼。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阎王立太子的结果出来后,整个黑海森狱都炸开了。

      因为阎王一口气立下了四位太子!

      分别是大太子玄膑、二太子玄同、三太子玄灭、四太子玄嚣。

      阿鸢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险些将茶水泼到千玉屑身上去了。

      “对于这个结果,你反应很大哦。”千玉屑不紧不慢,他以玉扇轻敲了几下桌面。

      “我从来没听说过太子可以一下子立四个的……”阿鸢嘴角微抽。

      黑海森狱的皇族立太子的方式可真是个奇葩。

      宫斗剧都不敢这么写啊!虽然知道阎王儿子多,但这么个搞法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摆是让这些太子之间相互残杀,剩余的皇子更不可能拥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太子的人选也出乎人意料了,玄膑身为长子,虽然身体不便,但被立为太子也说得过去。

      但玄同可是黑海皆知的剑痴,醉心于剑道,对政事根本不感兴趣。

      指望玄同可以成为一个治理国家的好君王,不如期待他成为绝顶优秀的剑者更多点好,当然,人家在剑术上的造诣本来就很优秀。

      玄灭并不算出众,跟锋芒锐利的玄嚣比起来更是一逊。

      大家都觉得这代阎王眼光可能是瞎的,也就一个玄嚣太子最有希望。

      千玉屑眯起凤眼,语气有些沉:“以往继位人选都是由神碑直接选中,但唯独这代不同,废除了旧俗,阎王直接立下四位太子,盘算的心思也真是意味深长。”

      注意到“这代”一词,阿鸢总觉得千玉屑好像辅佐过的君王,不仅仅只有目前这位立下四个太子的奇葩阎王。

      也许是她的疑惑太明显,千玉屑轻轻啜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悠悠的给出了一句话:

      “国相的这个位置,我已经坐得很久了,我所侍奉过的君王当然也不止目前这位。”

      “……”

      阿鸢表情忽然变得很精彩。

      想起在苦境随便一个高手虽然外表看着年轻,但实际上可能已经是好几百岁甚至上千岁数的老油条。

      而曾听说如今的阎王都已经是第二十多代的了,那么千玉屑的岁数简直了……

      “我绝对没有介意的意思,只是有点惊讶。”缓过神,阿鸢清咳一声,随后她附在千玉屑耳边悄悄说:“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微凉的吐息吹过耳畔,千玉屑仍然很镇定:“你有什么问题?”

      “前代的那些阎王也像现在这么渣吗?”她小声说。

      娶一个生一个,生完老婆死后又再娶,都已经十九个孩子了,也就黑后是个特殊的例子,打破了森狱皇后生子必死的诅咒。

      不然依民间传言阎王的性格,肯定还会再娶第二十位。

      同父异母的诸位皇子跟兔子窝里的兔崽子一样,一抱一大堆。

      “……”千玉屑很想回答阿鸢:

      ——其实一直都很渣的。

      但不该说的事他不会去说,也避免祸从口出。

      所以他拿起玉扇轻敲了下阿鸢的脑袋,有些无奈:“你的关注的点怎么总是在这些事情上。”

      倏然,一片苦蛮花瓣飘落。

      黑后传讯,千玉屑当即心有所感,他告别了阿鸢。

      他真期待,那个自永寒树出来之后,就变得权欲旺盛,越趋极端的黑后到底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

      灿灿的夕阳映着枝头的梨花,尉祁鸢从门外探出小脑袋,眼神鬼鬼祟祟,她左右瞄了瞄,确认无其他人之后。

      赶紧将那碗黑乎乎的苦药汁捧出来,打算倒在那株梨花树下,结果看见了差不多光了一半枝头的梨花树,她顿时有些生气。

      “谁折了我的梨花!?”

      语毕,她忽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她转头一看,院墙上坐着一个头上长着一对红色毛茸茸狼耳朵的少年。

      少年怀里捧着几枝梨花,他饶有兴趣的摘下一朵又一朵的梨花扔向尉祁鸢。

      尉祁鸢气鼓鼓质问:“你是谁?为什么折了我的花枝!?”

      那少年看向尉祁鸢,他脸上流露出一副“你果然是傻了”的神情。

      随后轻啧一声,他懒洋洋的道:“这可是不久前你自己亲自折下来给我的,还说什么是定情信物,现在好咯,又开始失忆了。”

      “神经病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尉祁鸢脸一红,暴吼一句。

      “你怎么就算失忆了也是那么傻?还骂自己是神经病。”衣轻裘无语的看着尉祁鸢:“我啊,来看你是不是又偷偷把药倒掉了,果然啊,非得让你的小赮弟弟再来给你灌药才肯安分吗?”

      “小赮……”尉祁鸢呆滞片刻。

      “是啊~”衣轻裘幽幽说:

      “怕是你都忘了,每次你倒药时候,小赮碰巧看到了都会给你灌药,你死活不配合还揍了小赮几拳,他都被你欺负成熊猫眼了。”

      “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的尉祁鸢一囧,开始有点慌:“他没事吧!?他现在在哪?”

      “切……还这么关心他……”衣轻裘哼了哼。

      “衣轻裘——”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道威慑力十足的吼声。

      坐在墙上上一秒还懒洋洋的衣轻裘,这伙被这道声音吓得面色一变,甚至还摔倒了墙外下去。

      “啊、义父你怎么来了?!”

      墙外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慌张,活像偷跑出去玩结果被家长抓包到了一样。

      “我已经跟你一整天了!没想到你老是爬人家墙,武功又不好好练!书又没好好背!浑水摸鱼倒是挺在行的啊——”那道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嘶、疼疼疼!义父,别揪我狼耳朵了!会被揪断的!我没有浑水摸鱼,只是来好心看一下朋友……”衣轻裘面对自己义父时,简直是秒怂。

      “不是跟你说过,拜访别人要堂堂正正走正门吗!爬墙你想干嘛?我曾教过你的仪礼,你又丢哪去了?”

      “我知道错了!”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尉祁鸢听着,她唇角弯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尉祁鸢一惊回过头,看见了莫辞频冷森森盯着她:“大小姐,我不就离开那么一小会,没盯着你就逮到你又倒药了!!”

      “我没病!才不需要吃药!”

      “我看你都病傻了!不吃药不行!”莫辞频抢过尉祁鸢手里那碗没来得及倒掉的药,打算开始硬灌。

      尉祁鸢吓得一哆嗦,四处乱跑,莫辞频也只好追着。

      他跑着跑着时候,一颗小石头忽然扔到了他脚下,一时不慎狠狠摔了一跤,那碗药也被打翻了。

      “诶哟!”莫辞频气得咬牙切齿,他狠狠瞪了墙院上某个方向:“喂!那个叫什么赮的臭小子,你要真为大小姐着想就应该别让她倒药!还有,别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你在哪!”

      尉祁鸢立刻停了下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赮来了吗?!”

      “我中午才给她灌过药了!那药太苦,她受不了天天喝三次的!”

      小赮没有出现,或许碍于莫辞频在,尉祁鸢只是听见他大声喊道。

      “就是啊!我还没病死就先被苦死了!”尉祁鸢赞同点点头。

      莫辞频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臭丫头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别说这种晦气话!”

      随即,他脸上出现一丝别扭的神情,悄悄嘀咕了一句什么。

      尉祁鸢泪汪汪捂着脑袋,她好像没有听清楚莫辞频说了什么。

      ——〔你会好起来的……〕

      嘀咕的话语忽然清晰起来。

      夕光陡然一黑,睡梦中的意识被拉回来。

      阿鸢睁开眼眸,一直枕着她脑袋的双臂已经有些发麻了,她打了个哈欠。

      眯起眼睛懒懒伸了个腰,披在她身上的一件披风随之从肩膀滑落,泪花从眼角盈出,她视线朦朦胧胧的映出了坐在对面的身影。

      ——咦?

      稍微缓过神,阿鸢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沉静如水的身影。

      银色精致的龙冠泛着寒光,大排扣礼服样式上缀着华丽禽鸟的羽毛,一双微垂的眸中深沉如古井,已经成为大太子的玄膑也不同于往日般是幼童形态。

      阿鸢看着他淡然的收回了手,他刚刚似乎触碰过什么。

      脸颊处残留的那丝未褪却的余温让阿鸢心中升起一丝怪异感,但她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一不小心睡着了,怠慢大太子了,真是有失仪礼,也不知道大太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鸢。”对面的玄膑语气微沉。

      被小时候的玄膑喊“阿鸢”是一种感觉,被长大后的玄膑喊又是另一种感觉。

      ——有点奇怪而已。

      “你在紧张什么?因为这层太子的身份让你感到陌生的距离感了吗?”玄膑叹了一口气。

      阿鸢:不……因为你长大了。没小时候那种可以让她随便摸摸小脑袋的感觉了。

      “咳,怎么会。”阿鸢笑呵呵的将披风拾起,递给玄膑:“玄膑还是很体贴的孩……人,哦不、是魔。”

      还好,差点又将那个词说了出来,不然指不定玄膑会闹别扭了。

      ——体贴的魔,你这是什么鬼形容……

      假装没注意到那句话的停顿,玄膑面色平静接过那件他亲自为阿鸢披上的披风:“看起来你最近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玄膑又想起阿鸢睡着时那张傻笑的脸,他说:“你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是吗?我都忘了做什么梦呢,可能梦见瓜田了吧。”阿鸢揉了揉额头,语气十分轻松。

      只是一闭眼,她仿佛又看见了盛开在枝头的梨花,和夕光下懒洋洋的红发少年,以及鼻息间嗅到的苦涩药味。

      〔这可是不久前你自己亲自折下来给我的,还说什么是定情信物。〕

      〔那药太苦,她受不了天天喝三次的!〕

      〔你会好起来的……〕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老是做这些梦,这些都是关于过去的零零散散的记忆,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但梦中的感觉却熟悉得宛如昨日。

      ——悄悄在她心底萌芽的某种感情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以不可抑制之势疯狂生长着。

      玄膑慢吞吞说着:“小赮。”

      阿鸢面色微微一变。

      “这是你说的梦话。”玄膑注意着阿鸢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呢。”阿鸢轻轻摇摇头:“你稍待一下,我给你泡杯茶。”

      玄膑眸子暗了暗,待阿鸢回来,他缓声说道:“我母后想要见见你,所以特地让我前来请你,三日之后于陀罗殿一会。”

      阿鸢顿时有些奇怪。

      她从未见过传说中的黑后,并且黑后让大太子特地来请一个她小老百姓,这等纡尊降贵是有什么事?

      “你不需要害怕。”玄膑安慰道:“只是母后得知了你也并非森狱中人,与她同样来自苦境,故而心生怀念,想与你叙叙而已。”

      “好吧,那么三日后还请带路。”阿鸢又问:“你母后可有喜欢什么?既然见面,那我总该准备点手信吧。”

      “准备你,足矣。”

      “喔……”

      “那我先走了。”玄膑拄着华丽的绅士拐杖,慢吞吞的起身,他走起来脚步微跛。

      好像一个不小心,行动不便的他险些跌倒,幸好被阿鸢扶住了。

      “多谢。”玄膑为了支力往阿鸢身上靠了下,他笑着说。

      “没事,你要小心点。”阿鸢并没有在意,她轻声叮嘱着。

      有一瞬间,玄膑有种阿鸢又将他当孩子看的错觉。

      他心下有种不悦,但看到了阿鸢眼中的关切,他的气又消掉了。

      “你也多多休息,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说完,他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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