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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老婆饼 你的茶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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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面对故意找茬的,阿鸢从一开始先是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若是对方得寸进尺,她就不得已动用拳头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也深刻体会到了后者有多么方便,连一带地痞流氓都因为害怕她为哪个被欺负的店门打抱不平而出手,都不敢再惹是生非。
“给我来一份绿豆糖水,不要绿豆和糖水。”一位头上长着一对蓝角的白发小正太语调微扬说着,他一身的白衣绣着银线,看起来华贵又精致,眉宇间也都透露着一股傲气。
偶尔,她也会遇到一些奇怪的客人。
看在对方是个可爱的小正太份上,即使是这种刁蛮的要求,阿鸢的耐心也特别好,她弯下腰,对那小正太说:“你点了绿豆糖水,但不要绿豆和糖水?”
“怎么?客人的要求你做不到吗?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砸了你的招牌。”小正太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
要是换做其他人,阿鸢可能直接来一句:给爷爬。
可是面对这小正太,她生不起气。
“这个要求还真做不到呢。”阿鸢拍了拍他的脑袋,诚恳的建议道:“你可以换老婆饼,我保证老婆饼绝对没有老婆。”
小正太有一瞬间流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我要有老婆的老婆饼,做不到我就砸你招牌!”
“十八弟,不可以这么无礼。”稚嫩的声音呵斥道。
一头红发的玄同推着玄膑正坐着的轮椅进门,小正太皱眉转头看向玄膑,语气嘲讽:“大哥最近果然很喜欢往这里跑啊,小弟我也想来看看这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大哥,连武都不练……”
话锋一转,小正太睨了一眼玄膑的双腿,高声道:“噢、抱歉,我忘了大哥身体残疾,根本不能练武。”
玄膑面色冷静,丝毫看不出有半点情绪起伏。
但玄同觉得这话太过分了,他忍不住说:“玄嚣。你就这么对大哥说话的吗?把你那傲慢的脾气收一收!否则也休怪我不客气!”
小正太玄嚣就跟个充满火药味的炸弹一样,听到玄同这么说,他冷笑起来:“我早就想请教一下四哥了,不如就趁此机会……”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身后的阿鸢敲了个爆炒栗子。
“你、你你……”玄嚣捂着疼痛的脑袋,不可置信的转头瞪着阿鸢。
“你、你你,你好过分。”阿鸢顺着接了下去,她漫不经心收回手。
她对于森狱皇族的了解,是在若叶烟雪硬灌输的普及下她才知道的。
除了一开始感叹这阎王太能生了,竟然有十八个皇子之外,她也才晓得原来那天她捡回来的孩子居然是森狱大皇子。
听若叶烟雪说,大皇子玄膑生了一场重病后,双腿就留下后遗症,成为了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平常也总是会被其他皇子欺负。
她还八卦到了,这十八个皇子皆出自不同的母亲,而且森狱女人是生子必死,玄嚣排行十八,也就是说这阎王已经娶过了十八个皇后。
而这十八位皇后在生下皇子后就死了。
简单一句话,这些皇子都是没妈的,又长期居在这种阴沉沉的深宫中,面对各种阴谋诡诈,心性没长歪估计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何况,玄膑身为大皇子,看着自己父王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后妈,生下一个又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结果死了一个又一个后妈,自己还落下这种残疾,遭尽嘲笑,不难想象,这样一个孩子成长时心里到底要承受多少压力。
——所以就算小正太很可爱,但只要说了过分又伤人的话,阿鸢也不会有任何偏袒。
可爱,在她这里也不是万能的通行证。
这玄嚣也妥妥熊孩子一个,还想在她地盘上开打,所以该教训一下的时候她也绝对不用手软。
“你就不怕我是皇子的身份吗!?”玄嚣气呼呼的。
“打不过对方时候就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拿身份压人,都是小孩子会闹的伎俩。”阿鸢语重心长。
她也摸透了,在森狱虽然有统治者管理秩序,但公认原则还是靠实力说话。
“谁说我打不过你了!”玄嚣好胜心极强,年轻也容易冲动。
他化出一支长戟,锐利直戳向阿鸢的左肩,阿鸢侧身闪过,耳畔的发丝却被削了几缕落下。
“你好凶啊。”阿鸢悻悻拍了拍胸口:“我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玄嚣!不要太过分了!”玄膑手握拳头,脸上有丝愠怒。
“哼!”毛炸的玄嚣冷冷一哼,收起长戟走了,临走前还特别挑衅的瞥了一眼那两人。
“真是只不太可爱的熊孩子。”阿鸢微微叹气。
这种遭遇对阿鸢来说算是莫名其妙了。
“老板娘,小弟给你惹麻烦了,我作为大哥代他向你道歉,你没事吧?”玄膑脸上有些愧疚。
众兄弟之间,难免会有纷争,你打我的,我打你的,但把无辜人牵扯进来就不太好了。
“没事。”阿鸢嘴角微弯,眼里盈满笑意:“根本不用放心上啦,你们来得也巧,我这几天在店里搞了个展示板,你们有兴趣可以画画贴上去玩玩。”
她指了指旁边墙上,玄膑和玄同的目光顺着望去。
他们越是接着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就越精彩,就连常常保持冷漠面瘫的玄同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一开始,墙上第一张是御医非非想和小白兔手牵手的画像,一大一小的身影互相依偎,脸上都充满了笑容,周围还画着几只小乌龟。
——〔小白兔永远追随非非想大人~〕
看起来十分有爱,直到他们的目光再往下:
一张充满十级美颜气息的男子自画像,下面还留着一句话——〔若叶烟雪是若叶家族第一美男!〕
〔若叶烟雪,你太自恋了。〕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若叶凝雨先生留。
〔玄阙皇子才是森狱第一美男!〕
——这句话后面还画了一只可爱的小乌鸦。
〔呵呵,无聊。〕
——下面继续接着不同的字迹,玄膑认出了那字迹似乎是玄震所写。
〔啧啧,玄震皇子长得真像小公主啊〕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还被某人特别愤怒的划了一道横线,以及附加一个大大的〔滚!〕字。
这个〔滚〕字也是玄震的字迹。
玄膑和玄同皆是无语:……
这已经不是展示板了,而且内容也越来越奇怪!
〔比剑,可约。〕简单的几个字充满了十分淡然的气息,玄同认出了这是玄离的字迹。
“客人都很喜欢这样的互动啊。”阿鸢感叹着。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张贴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由我玄造皇子亲自给这家店打个分,环境不错,点心也好吃,老板娘也漂亮,可以打个100满分!但是茶太难喝了!打-1000分!〕后面还画了只爱心小锤锤。
——〔我也觉得〕
——〔就是这样没错〕
——〔加一〕
看完之后,阿鸢脸上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在玄膑和玄同默默的注视下,她亲手将玄造写的打分贴纸以及那些跟着附和的纸条一一撕掉。
玄膑安慰道:“不用放心上。”
——虽然他也很赞成那句话,茶是真的难喝……
“哈哈,是啊。”阿鸢尽量维持着温柔的笑容。
玄膑和玄同心血来潮,吃完阿鸢招待的一顿点心后,也要了纸和笔画了点东西,阿鸢帮忙贴了上去。
玄同画了一柄特别帅气的剑,目光还痴痴凝望着画中的剑,犹如面对梦中情人一样。
那种眼神都让阿鸢担心这玄同孩子未来可能不会找女朋友,而是直接跟剑过一辈子了。
而玄膑,画了一棵白梅树。
他画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鸢觉得玄膑似乎多了某种东西。他以前总是阴沉沉的脸上,现在笑容变多了,属于孩子的几分腼腆也总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阿鸢从未在森狱见过任何一种白梅,森狱也根本没有这种品种的植物,这是属于苦境才会有的。
“这枝送给你,我义母说,白梅花是幸福的象征。”玄膑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枝开得绚烂的白梅花,递给了阿鸢。
提到义母时,玄同瞥了玄膑一眼。
“谢谢,那这份幸福我就收下啦~”阿鸢接过那枝白梅花。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玄膑笑得那么灿烂。
她没有过问玄膑的义母是何人。
最近传闻阎王救下一名外境女子,并对其一见倾心,更是迎娶为后,为了让新后开心,阎王还特地将外境的一株白梅树移植到森狱。
关于那名外境女子,阿鸢很好奇。
而如何离开森狱,阎王也有办法。
但阿鸢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想要接触到阎王,希望也太渺茫。
何况,就算见面了,她又能拿出什么条件可以让堂堂森狱统治者答应帮助她离开森狱?
……
客人已经全部离开,阿鸢原本打算收拾一下,也准备关店了。
“白梅花?”
最后一位姗姗来迟的客人慢悠悠踏进来,他的目光落到前台桌上的那枝白梅花。
白梅花,在森狱的意义和为博杨贵妃欢心的是荔枝一样。
唯一一棵白梅花树也只在森狱宫中被精心呵护着。
“玄膑那孩子送的。”阿鸢说,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多了几份柔和。
千玉屑心中了然。
“看来玄膑皇子和你也是很亲近啊,还特意偷偷折了一枝送你。”
“先生,你似乎并不喜欢我接触他们太多。”阿鸢眨眨眼,他还特意强调了皇子的字眼。
“玄嚣皇子找你麻烦的事我也知道了,面对众位皇子们,你能少接触的就少点接触较好。以免卷入什么麻烦事件,不然你的小日子可就很难像现在这样保持平静咯。”
千玉屑玉芴轻敲手心,玉芴下的那串流苏也跟着晃了晃。
——这番别有深意的话对阿鸢也是一种提示。
“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吧。”阿鸢叹气。
明明她也没主动招惹什么啊。
“哈,”千玉屑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我此次前来是因为听闻玄嚣找你的事,看你还活蹦乱跳的,那我也放心了。”
——是特意来关心她的吗?
“不不不、你不要放心,我不是毫发无损,我有事的!”看着对方才来那么一会儿好像就要走的样子,阿鸢赶紧说。
千玉屑眯起眼睛:“他伤到你哪了?”
“你看这里。”阿鸢指了指脑侧。
“你脑袋被玄嚣皇子踢了……?”千玉屑幽幽说。
“你看不出来可以凑近点看。”阿鸢皱着眉,十分受伤的样子。
千玉屑稍微凑近一点,看见了她有几缕被削断的不平整发丝:“……”
还真是字面上意义的“不是毫发无损”。
“那你想如何?”他没忍住笑了,用玉芴轻轻敲了下阿鸢的脑袋。
“我绝对不是想让先生帮我讨个公道什么的。”阿鸢严肃说。
她暴揍玄丘皇子那次,千玉屑还是替她兜着了。
“嗯,那好。”千玉屑点点头:“那千玉屑先告辞了。”
说罢,还真的转身走了。
“慢点走。”身后传来阿鸢的声音。
千玉屑脚步慢了些。
“再慢点走。”又听见她说道。
千玉屑脚步更慢了。
“再再慢点走。”阿鸢看着他的背影说。
“再慢点可就就是比乌龟还慢咯,你舍不得我走啊。”千玉屑停下脚步,回过头悠悠道。
“先生不如就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亲手做一顿。”相较若叶烟雪总是厚脸皮的蹭饭,千玉屑就总是客客气气。
所以她尝试主动点邀请对方一起吃个饭,说起来,千玉屑还真没吃过她的手艺。
阿鸢说话时却是抬头看向空中的黑月。
——她觉得这黑月真是又黑又圆,在森狱待久了竟然还觉得挺好看的。
“好。”
她听见千玉屑说好。
“那么请吧。”阿鸢扬起笑容,开心道。
而千玉屑最经常从她脸上看到的,就是笑容。
——这样就好……
千玉屑心底默默想着。
那枝白梅花被阿鸢插在了一个精巧的小花瓶里,黑月的光为白梅花瓣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纱衣,让氛围都柔和不少。
看着阿鸢娴熟的端着几盘小菜,看着她来去进出间,还听得到她嘴里哼着欢快的歌调,千玉屑觉得又多了一个词可以按在阿鸢身上。
——贤惠。
要是搁很久很久以前,要是用这个词来形容阿鸢的话,是绝对十分诡异且惊悚的。
但是现在……
“你想什么?”阿鸢唤回了思绪有些涣散的千玉屑。
“无事。”千玉屑敛起神色,淡定自若。
阿鸢问:“那你要老婆不?”
“嗯!?”被突如这么一问,纵使是八面玲珑的国相,也懵逼了下。
“我是说,你要试试老婆饼吗?”阿鸢连忙改了语气。
千玉屑压下心中稍微涌动的情绪。
他轻啜了一口茶之后,笑眯眯问:“是老婆做的饼吗?”
千玉屑是第一次对她开这样的玩笑,忽然有了这样的回应,阿鸢一时接招不来,她立刻转身跑了:
“我这就给你拿!”
一双风情流转的狐狸眼含笑望着阿鸢有些慌张的背影,一直待她消失在视线后。
千玉屑也不憋了,他一手捂住嘴呛了起来:“咳咳、你泡的茶,也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即便只是小小一口,舌尖也弥留着苦到发麻的味道。
阿鸢对茶总有一股莫名的执着,尤其是阿鸢听了若叶烟雪说千玉屑爱喝茶之后,总是精心备好茶,让千玉屑找个借口都没办法忍心。
千玉屑喝了阿鸢的茶,阿鸢就会很高兴,即使只是一小口。
每次看着阿鸢一副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千玉屑才会喝她泡的茶的那种开心表情,千玉屑心里就有种无处可出气的感觉。
——不过习惯了就好,反正也不算讨厌。
嗯,下次朝廷上再有哪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对他耍花招,就想办法让那家伙喝一喝阿鸢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