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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武神僧人 看起来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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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桥下,急湍的河流翻滚,这势若不慎掉下去,则小命难保。因而岸边立有一块警示牌,但对于寻死的人来说,这警示牌无异于透明。
一名年轻姑娘脚步匆匆,奔向了桥上,眼看她作势就要跳下去。
路过的阿鸢反应迅速,赶紧冲上去把人拦住。
“等等!姑娘!这水忒凉!麦跳麦跳啊!”
“你管我死活作甚!比起被那个土匪玷污,我还不如跳江死了算了!!”
被拦下的姑娘眼眶红红的,眉梢染着怒意,哭得可怜兮兮。
她在阿鸢怀里挣扎着就要起来,阿鸢生怕她又要跳河,便紧紧将她抱住:
“冷静,姑娘,你可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可以帮上你呢。”
“哈、帮我,你怎么帮我?难道你替我嫁么?还是拿刀去砍死那帮畜生!?”
那名姑娘的情绪显然还未平复,她抓着阿鸢的胳膊,五指深陷,掐得阿鸢面色忍不住扭曲一下。
——卧槽、好痛啊……
但是算了,看在对方是个小姐姐份上。
不需要怀疑,如果对象是个男的,还敢这么掐阿鸢,阿鸢肯定会将侠菩提平日里“要温和待人”的训诫抛到遥远的脑后,先直接来一拳!
“呜呜呜……”
那名姑娘发泄过后渐渐回过神,松开了掐住阿鸢的手,她将脸埋在阿鸢并不宽阔的肩膀,眼泪打湿了衣裳。
她委屈,她哽咽,她嚎啕大哭。
阿鸢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哭吧哭吧,才不丢脸呢。”
只是有一瞬间,怀中的温热让她感觉有些酸涩的熟悉。
曾经几时,她也曾这般去拥抱着别人?
阿鸢朝在不远处的侠菩提打了个眼色,侠菩提会意,他安静站在原处,耐心等着。
处理某些事还是由女生来更方便。
“你、你可以帮帮我吗?”那名姑娘缓得差不多了,只是哭得声音有些嘶哑,因而她说话得很小声。
她胡乱的用阿鸢的衣袖擦了把花脸,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期盼,望向阿鸢。
——喂喂喂!姑娘!你用她的袖子擦脸呢!
阿鸢嘴角微抽:“……”
唉,算了。
“你只管把事情都告诉我们就好。”阿鸢柔声道。
“我们?这还有其他人吗!?”那姑娘猛地一惊,四处顾看,发现了不远处的侠菩提。
顿时,这姑娘双颊染上了红晕,又为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感到了羞愧。
看到这个神情,阿鸢就知道这姑娘怕不是动了心思。
“咳咳,其实不止他们。”
清咳声响起,一堆吃瓜群众围着阿鸢和那名姑娘。
其中上到拄着拐杖的老人家,中到背着娃娃的妇人和正拿着锄头的强壮男人,下到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子。
接受着如此瞩目,那名姑娘忽然有种想钻地缝的冲动:“……”
“巧巧!你为何就是想不开呢?那个决定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啊!”人群中冲出一位中年男子,他神色痛苦,想要拉回那名姑娘。
巧巧却非常排斥,她往阿鸢怀里缩了缩,冲那人大吼了一句:“你别过来!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哪有什么无奈之举!我看你就是和村长那个老东西串谋好了!收了钱就把我送给那土匪窝里!”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面对指控,男子面色铁青。
巧巧愤恁极了,她瞪着那个男人大喊:
“我不想去!你就用村里人的性命要挟说:我不嫁全村遭殃!呸!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就算是,那你们也不顾我的感受!嫁过去也是生不如死,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解决不了问题,你别冲动。”阿鸢安抚着巧巧。
侠菩提开口了:“施主,可否请你告知实情,若是歹势之徒所强逼,为了一方安宁,侠菩提愿献几份薄力相助。”
男子打量了下这位长发的僧人,见他气质绰绰,慈眉善目,圣气萦绕,似乎不凡,心下便不由得多了些敬重。
他叹气说:“这位师傅,您路过此地,可能是有所不知。几个月前,我们杏花村原是安居乐业,和平宁静的小村子。
直到一群自称是西南二十四冦之一派系的土匪冲进来,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后我们被迫答应他们每个月都会进献各种好酒好肉,他们才肯罢休。
可我们一样被搞得苦不堪言啊!偏偏昨天那首领还看中了我家女儿,并扬言威胁若我女儿不肯嫁,便要屠村!我也不想把女儿嫁给那种畜生!但我们这群普通老百姓怎么敢跟他们作对呢?!”
说着说着,男子心绪越加悲愤,深深的无力感令人绝望。
“是啊,那群人好坏!还抢了我的糖果!”一个小孩子抽搭搭说着。
“有个穿着虎皮衣的男人还抢走了我家一袋大米!”
“他们欺负我妹妹……”
“他们还抢走了我娘用来治病的钱!”
被男子的气氛感染,一群围观的村民开始纷纷诉控起那群土匪的罪状,场面也是越来越激动,一些人狠狠握拳,面对这种状况感到屈辱至极。
——要是打得过就好了。
在苦境,没有一个统一的朝政,基本由三教匡扶天下。但在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实力也无法庇护一寸天地。
尤其是三教本来就内斗不断,侵略苦境的反派一批换一批的来,心怀天下的正道也是一批换一批的牺牲,以此循环不断,苦境里普通百姓可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风呼呼,叶萧萧,侠菩提慧耳倾听,百姓们将来一切龙去脉告知。
“他们力大无穷,心狠手辣。非寻常人可比!”
一路上,嚣张的恶徒也有不少,都被侠菩提一一收拾掉了。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尚,武力实际亦深不可测。
侠菩提也教阿鸢武学,但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阿鸢动手。
所以阿鸢除了跟侠菩提模拟对战外,便没有实战过。
——借此机会,她也想试试。
在侠菩提保留不少实力的情况下,迄今为止,她也未曾得知侠菩提武学究竟多深厚。
“原来如此,放心吧,你不用嫁给那个恶徒了。我们会将那些恶徒打得喊……打得痛改前非!”
本来想说会将那些恶徒打得喊爸爸,但接收到侠菩提的目光,阿鸢立刻改口。
她要好好注意一言一行。
就算偶尔不小心讲了什么粗言烂语,最好也别被侠菩提听到,不然指不定又要被一大堆佛经洗耳了。
在问清楚了那群恶寇扎营之地后,侠菩提和阿鸢就准备前去“拜访”一下。
“阿鸢,你留下。”侠菩提本来打算让阿鸢留在村中。
“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的!带我去吧!”阿鸢誓誓坦坦保证。
“你疯了吗?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跟着去做什么?白白当个沙包吗?”巧巧也拉着阿鸢劝。
至于侠菩提,他们虽然是普通老百姓,但也有点眼见力看得出其不凡。
再看着阿鸢那么柔弱的模样,对比起那些虎背熊腰的恶寇,人家估计一拳就能把阿鸢干倒了!
阿鸢:“……不至于。”
最后侠菩提拗不过阿鸢,只得放着她去了。
当然,他们也看出来那些村民们的神情喜忧掺杂,十分紧张。
高垒厚墙,大门重重,搜刮民财筑成的高城气派十足,烽火燃烧,交织着阴云诡谲,晃映着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不记年,草履只栽三个耳,麻衣曾补两番肩。东庵每见西庵雪,下涧长流上涧泉,半夜白云消散后,一轮明月到床前。”
侠菩提神色自若,踏着诗号而来,清风吹动衣袂,飘飘如仙。
紧接着,几道身影随着阵阵哀嚎被打飞拍在城门上,惊动了巡逻队,他们纷纷将来者包围起来,为首的壮汉皱着粗眉,目光阴戾,震声吼道:“来者是何人?!竟敢在青龙大人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在侠菩提身旁,将那几个小喽啰打飞的阿鸢拍了拍手,扭头,帅气的将额前碎发一撩:“当然是来为民除害的好人!”
刚刚那几个小喽啰,居然调戏侠菩提,虽然侠菩提对于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不予理会。
但阿鸢很生气,所以她直接动手了。
”呵、原来又是那群贱民教唆前来的冤头鬼,上一个跟你们一样多管闲事的家伙可是连坟头草都长了!”壮汉啐了一口,抄起家伙指挥一干小弟,他还恶意满满:
“将这和尚拿下,再把那个贱婊子抓去营里耍耍!”
侠菩提抬起了眼眸。
阿鸢脑门忍不住蹦上十字架,正欲好好干架一番时。只见眼前金光乍现,浩浩盛辉,侠菩提比她更快的先出手一步。
——她甚至都没看到侠菩提是何时出手的。
“施主,不可妄言造业。”
在淡淡的话匍间,在阿鸢从绚烂耀目的圣光回过神间,也在一群人错愕间。
侠菩提身影已出现在那名壮汉身后,壮汉脸上萦绕着丝丝惊恐——砰然倒地。
没有死,只是暂时动不了而已。
“……”壮汉被放倒,一群小弟左右相看,谁也不敢上前凑,机灵一点的赶紧跑进城通报了首领。
其青龙首领听完之后,大怒一拍桌子,将桌子都劈碎:
“真是没用的废物!居然连一个和尚都打不过!待我亲自去会会他!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刻钟后……
“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作恶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青龙首领抱着侠菩提大腿哭喊,周围一群小弟也被打得挺尸。
“现在知道怕了,你强逼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阿鸢在侠菩提身后朝那狼狈的家伙吐舌头。
她起码还能在侠菩提手下过个三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连三招都过不了,其中还用上了各种阴险下三滥的阴险手段,都被侠菩提一一化解。
“诶呀!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忏悔,痛改前非!明日之后也会亲自上门去给那姑娘赔罪!”青龙首领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将其余的党羽全数唤来,侠菩提自有话说。”
哪些是为了应付他的是假话,阅人无数的侠菩提心明白得很。
青龙首领心中暗喜:嘿!老子一个人打不过你!那就叫兄弟们一起帮忙,看你怎么办!
同时亦迫于侠菩提施压,青龙首领也不敢耽误,连忙派人传信。
而侠菩提也没有点破他那点小心思。
被急急召集而来的其余羽党为兄弟曾以支援,纵使初见侠菩提和阿鸢时不由得流露出了对兄弟的鄙夷,区区僧人和一个小妮子竟让他们如此动众。
“青龙,你这么着急让我们敢来竟然是为了这两只货色?”
“就是!老子原本吃酒正尽兴,却被你给搅和了!”
其中几位不满的怒嗔。
而阿鸢看着那些穿的花里胡哨,头发颜色奇奇怪怪,犹如文艺复兴的非主流造型的杀马特恶寇——好辣眼睛!
“各位,别小看了这和尚!”支援来到,青龙首领便放弃了装孙子,开始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他高声宣道:“我们大伙一起上!把这和尚干掉后,小弟会设宴招好好待各位!”
“你个小人!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阿鸢咬牙。
固然搬救兵是预料之内,只是这副嘴脸也实在是令人厌恶。
“阿鸢,你不需要动手,让我来就好。”侠菩提在阿鸢身上设下防护结界,说这句话时候他淡定从容。
侠菩提其并不想动武。
但在面对某些时候时,动武却也不失为是个好选择。
“侠菩提,你……”阿鸢一噎。
你要单挑他们?!
“侠菩提,我说过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侠菩提不是那个意思,你也不必担心,只是收拾一群顽固之徒罢了。”他微笑着,眼眸闪过一丝润光,如水般清淡。
——用着最温和的态度,放着最嚣张的话。
成功把敌方惹怒了。
夜风凛冽,剑戟摇曳寒光,肃杀之气随着炽热的烽火热浪扩散。
“好大口气!狂妄可是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被这么一挑衅,那二十四恶寇之首的隗陂冷笑。
以一对多敌的战斗毫不公平,既然这个狂妄的僧人如此嚣张想要找死,那在他们也用不着追求什么公平。
“一个人只是狂妄那还有救,但尔等仗持武凌弱,实为悲哀!”侠菩提轻轻叹气。
是对沉沦恶业中的凶徒感到痛心,亦是对这天下层出不穷的灾祸感到忧虑。
“那便去你的佛祖面前悲哀吧!!”
霎时。
西南二十四寇皆攻向侠菩提,他们手中紧握的利器只是掠夺他人性命,为自己带来财名功利的工具。
刀尖上所沾染上的血红早已干涸,是他们作恶留下的罪证之色,也是在他们眼中却是荣耀的自豪象征。
作恶者,不屑遵义。
隗陂出刀,无情的锋利割破空气,划出一片森冷的流气,直逼侠菩提心脏要害。
侠菩提侧身躲避,其余人也纷纷使出招式,或是砸天巨锤,或是阴险暗器,或是倒刺长鞭,索命的威胁接踵而至。
佛肠在心,侠菩提以守为进,恶寇却将他紧紧逼迫。
虽然侠菩提暂时未落下风,但阿鸢观战观得心惊胆战,她试图冲破结界,但奈何结界坚固,将她护在寸地,难以上前帮助侠菩提。
心上一计,她大喝起来:“放暗器的都是【哔——】”
“戴绿帽的那个!你长得真像一坨【哔——】”
“臭娘们!你给老子闭嘴!”有几个恶寇忍无可忍,转而袭向阿鸢。
杀杀杀!
恶寇如豺狼,汹涌着满腔掀涛的嗜血之心,曾有多少人在他们刀下化作枯骨,成为凄哀无归的亡魂?
“如此造孽,休怪侠菩提手下不留情!”
电光石火间,侠菩提凝运圣气,随着金华盛芒再现,一声声惨叫哀嚎此起彼伏,胜负便分。
——但问传奇是什么?传奇就是侠菩提。
阿鸢震惊看着侠菩提,也对他高深的实力感到钦佩。
能成为一方恶霸,西南二十四寇的本领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却也终究败在了侠菩提手上。
既败得如此清楚,这些恶寇也不得不低头服输,那些小喽啰在一夜之间失了主子,自是慌张失措,惊恐不已。
他们也可没少干过坏事,深怕侠菩提也把自己物理超度了。所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高僧!我们知道错了!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不会再作恶,会改邪归正来弥补曾经的过错!”
侠菩提:“你们若是能有诚心悔改之意,并且为之付出行动,行善积德,那便是救赎——”
“是!是!是!”
“我们一定会多做好事!”
“多谢高僧!!”
将西南二十四冦的尸体葬好,侠菩提闭眼,诵了超度的佛经。
阿鸢则让那群小喽啰将他们抢来的东西都归还回去,将诸多繁事善后完毕。
告知杏花村的村民,或则说,整部西南之地的村庄都不会再遭到那些恶寇欺凌了。
她绘声绘色的和村民说着侠菩提如何单挑恶寇,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一个字——帅!两个字——最帅!听得那些村民那叫一个激动和爽快。
“太好了!再不要遭到别人欺负了!”
“也不用交粮食给那群恶寇了!”
“我也不用嫁给那强盗了!”巧巧激动抓着阿鸢的肩膀摇晃,将阿鸢差点给晃晕了。
侠菩提的光荣事迹也被人们所歌颂,更在流传出去后,他从此名声大噪,更被世人尊称为——“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