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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六 ...

  •   那晚过后,京墨仿佛撬开了君灏锁了很久的心门。君灏依旧不太爱说话,依旧不喜欢和旁人过多接触,依旧喜欢窝在飘窗那望着外面发呆,可京墨还是发现了他的变化。

      君灏在睡梦间会突然惊醒,大汗淋漓、目光呆滞的说一些奇怪的话;会在看到某些东西是发生心理呕吐;喜欢京墨的怀抱,在他的陪伴下能睡个稍微安稳的觉;如果京墨必须外出,那君灏一定会悄悄地跟着;京墨在办公,君灏会在书房坐着陪他,什么都不说不做,就是静静的看着他。

      有一天傍晚,京墨临时要出去处理事情,叫了凌奕陪着他,凌奕本就是他的暗卫,现在又受了展昇的遗言要守着奕。看着从小护着的少主弟弟变成这样,心里压抑得很,心脏一抽一抽的跳着疼。

      君灏的饮食变化太大,京墨特地学习的厨艺专门为他做饭。喝完肉粥后,君灏很自觉的把碗洗了,抱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小玩偶小心翼翼的缩在凌奕身边。

      凌奕坐在客厅的地垫上,靠着沙发长伸着腿,手里捏着酒杯看着往他身边蹭的君灏,太乖了也太安静了,很想抱着他揉一揉,凌奕也真的这样做了,伸手在他头顶揉着,“怎么了?”

      可能被凌奕突然的亲昵吓到,君灏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像入定了一样。

      把酒杯里剩余的酒喝完,借着酒劲凌奕把君灏拉到自己身边挨着,靠近的时候君灏明显紧绷的身子僵的更直,手里的小玩偶都被捏变形。

      “真像一只小兔子,灏儿,你太乖了。”凌奕笑着说完伸手揽住君灏,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君灏晕乎乎的抓着凌奕的手臂。

      张着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凌奕很专注的注视他,等他开口。

      “……”君灏酝酿了很久,望着那张比小时候成熟很多的脸,思绪飘的很远。

      “少寒哥,我们出去之后你想做什么?我想找哥哥,告诉他我很喜欢他。”

      那时候他和少寒刚进蓝幽阁,对他们未来的生活有很多期许,眼里泛着光亮。那时候少寒是怎么说的。他说:“我啊,没什么特别想去做的事,保护你是我和阿一的责任,想看着你当少主,以后接管了奕我和阿一也会陪着你。你还记得小羽吗?我弟弟,我想带着他和阿一一起生活。”

      那时候很小的君灏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少寒也像凌奕一样,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他想和阿一有个家,眼里是君灏看不懂的思念。

      如今看着阿一,他突然就懂了。

      放下手里的玩偶,君灏拉着阿一示意他跟着走,坐进车里,君灏给了阿一一个地址。

      蓝幽阁后山的竹林,那里葬着龙少寒。一个高高隆起的小山包,一块木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被君灏亲手埋葬的龙少寒就在这里。

      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龙少寒,凌奕控制不住情绪,跪在那里俯身拥抱着那堆土。

      “寒哥,我来看你了。”

      君灏跟着凌奕跪在碑前,安静的听着凌奕说话。

      凌奕说了很多君灏不知道的事,说了那些隐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说了他们想要一个共同的家,说到后面变成凌奕的指责和谩骂,骂他不守信用,骂他自私,最后凌奕陷入某种回忆里哭得极为悲痛。

      像个局外人一样目睹一切的君灏又好像是这场悲剧的主谋,沉闷和无措。他想给他曾经视为哥哥的阿一一个安慰,或者是开口道个歉,做不到身体被定住,嘴巴像黏了胶条,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灵魂和躯体像两种东西撕扯着他,眩晕恐惧,黑夜喘息,嘶吼求饶……

      快要被遗忘的那些恐怖全部袭来,逼得君灏直接暴走,眼睛变得血红,猛地窜起来把凌奕按倒,锤了好几拳,还一脚把人踹飞。

      变故来的太快,沉浸在悲痛中的凌奕遭受致命袭击,暗卫的本能让他在飞出去瞬间护住了要害,腰背砸在树干,吐了一口血缓过眩晕才有机会看一眼暴走的君灏。

      少年单薄的身体在月色下更显孤寂,指尖的血滴在墓碑上,滴答滴答,在竹林里奏出一段没有规律略微凄厉的催命乐章。

      “想他吗?我送你去见他。”

      朝着他走来的不是他昔日爱护的弟弟,而是索命的修罗。君灏肃杀的气场震慑凌奕,凌奕抑制不了身体本能的恐惧,撑着地往后挪动躲藏。

      根本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脖颈渗透到心底,君灏冰凉的手指捏着凌奕脆弱的脖子,轻轻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凌奕的呼吸乱了节奏,费劲的用手握住君灏的手腕,沙哑的声音蔓延在竹林里,“灏儿……,展君灏,灏儿,别怕,哥哥带……带你回家。”

      盯着他看的君灏迷茫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而后被愤怒取代,“你不是我哥哥,他们早就放弃我了。”

      君灏掐着凌奕的脖子逼他看向远处龙少寒隆起的墓,“他死了,我杀的,我亲手开的枪,你要……报仇吗?”

      设想过无数种少寒死亡的方式,唯独没有这一种。他们当时的处境要有多艰难,少寒遭受什么样的痛苦才会逼着君灏动手,还是说因为君灏失控。

      脑子一片空白的凌奕看着君灏,说完那句埋在心底的秘密君灏失了力气,站在风中摇摇欲坠,“我杀了他,他求我,他把枪递给我,求我杀了他,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是我。”

      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很远,最后摔倒在地的君灏坐在一滩浅水洼上,看着逐渐安静的君灏,凌奕强撑着身体挪过去。

      “灏儿,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凌奕喃喃自语道:“是你给了他解脱。”

      “解脱吗?”君灏念着这句话重复了好几次,表情从狰狞变为平静。看到眼前伸出的手,君灏犹豫着把手搭过去想借着凌奕的力量站起来,手刚刚触到凌奕的指尖,君灏倏地甩开凌奕的手,“别碰我。”语气虚弱,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灏儿!?”被甩开的凌奕紧接着就被君灏捏着领子拎到半空,呼吸骤然收紧,凌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眼里满是猩红,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凌奕迷迷糊糊要晕过去,嘴里还一直叫着灏儿。“啊……啊!啊啊!”竹林里爆发出君灏压抑痛苦的嘶吼,抵御脑海里想要杀人的欲望,君灏把凌奕扔出去,“走啊!走……”

      重重摔在地上的凌奕闭眼前迷迷糊糊只看见君灏打了自己一掌后缓缓倒下。

      不知道躺在多久,凌奕被一阵凉风吹醒,四处搜寻君灏,前面不远处躺着一动不动的君灏,被恐惧支配的凌奕压下脑海里一幕一幕君灏死亡的画面爬到君灏身边。强大的凌奕此刻连把手放在君灏鼻翼前的勇气都没有,双手颤抖着往君灏鼻子上探,那股微弱到看不见的呼吸将凌奕的眼泪逼了出来。

      “还活着,活着就好,还活着……”凌奕一边哭着念叨,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君灏包起来抱进怀里。

      满山遍野找人的京墨接到凌奕的消息赶到竹林后,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

      自伤和中毒导致君灏伤势严重,辰砂没有能力治疗只能转去极岛求助多年不出山的逸爷。

      查阅古籍,多人实验,历经几个昼夜后终于把奄奄一息的君灏救了回来。

      黄老头带着他的高徒李明华躲在医书古籍里半个多月,终于配出了另一种毒药血魅,用来抑制蓝幽毒,血魅共有三颗,只够撑到君灏18岁。

      全面检查完,黄老头给君灏定了严格的饮食和恢复计划表,每天有大把的药丸等着君灏临幸。

      最开始那几天,君灏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喂什么吃什么,根本反抗不了。慢慢恢复后能自由活动了,君灏犟着不吃药,绝食,不治疗,俨然一副求死的态度。

      耐着性子哄了几次的京墨,终于爆发。

      拖着虚弱的君灏来到海边,把人推进快艇里自己也跳上去,等快艇行至深海中央时停下。

      快艇随着海浪沉浮,京墨拉着君灏的手腕不许他挣扎。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君灏难得平静。

      感受到君灏不在抵触,京墨坐到君灏的对面,“灏儿,想死吗?”

      “?”想的,每时每刻都想解脱,可君灏不敢说。

      京墨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的牵强笑意没有落下,他站起来望着大海对君灏说:“灏儿,我知道你有委屈,不必压在心里,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看着肩膀抖动的君灏,压下心疼继续开口,“灏儿,从你回来到现在,我们没有问过你过的好不好,没有去探究你经历过的事,更没有逼你做什么事情。你能活着回来,活着留在我们身边就足够了,不用那么强大,不用背负责任,我们希望你也能试着依赖我们。你遭遇的事情必然很不好也不能遗忘,甚至会在心里刻上恐惧的阴影,但是人啊,总要向前看,往前走。我们总归是会陪着你的。”

      “我一定会陪着你,守着你,护着你的。”

      道理每个人都会说,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依赖吗,君灏早就忘记要怎样去依赖一个人,早就忘记被人宠着护着是什么感觉。坚强的外衣穿久了,自己也会被蒙蔽。

      哥哥对我的爱护是纯纯的对弟弟的爱护,每一次被不同的人按在床上折磨挑逗的时候,只要想到哥哥那些痛苦就会被冲淡,是想要被哥哥爱着,护着,宠着和想见哥哥的信念一直撑着君灏走到现在。哥哥那么好的人,胺脏卑贱的自己会成为他的污点,君灏不会让任何人玷污京墨,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君灏没有回应,转头看着大海,海风在耳边呼啸,海浪击打船沿的噼啪声,溅起的水花落在君灏手臂上,带着阳光照耀后的暖意,君灏用指尖去碰落在船板上的水,一圈一圈的画着玩,不满足的君灏伸长手臂趴在船边桦海水,久违的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京墨站在他身后痴痴的望着他。

      情不自禁的靠近,从背后锢住他,脑袋靠在君灏肩上,胸膛紧贴着后背,第一次抱得这么紧密,彼此的心跳那么清楚的传入大脑,晃神的京墨被推开,片刻后才看到君灏眼里带着泪水望着他。

      京墨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刚刚,京墨鬼使神差的亲了君灏,那些埋在心底的旖旎缱绻突然生根发芽。

      “灏儿,对不起,我……”

      “对不起什么?亲了我还是想睡我?哥哥要是想要,我可以为你服务,我技术还不错。”君灏打段他的话,伸手把本就不厚的衣服扒开,精致的锁骨,胸前的红缨,年轻漂亮的身体展现在京墨眼前。

      京墨目不斜视,拿出准备好的外套给君灏披上,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宽大厚实的温度落在头顶,另一只手拍在他后背安抚,“灏儿,我想护着你,不是对弟弟的保护。今天这样的事,我保证在你没有允许前是最后一次。”掌心的温度,一直从后背暖到心里。

      君灏呆愣了很久,才回抱着京墨放声大哭。

      出去一趟被抱着回去的君灏,脸上挂着泪痕窝在京墨怀里睡的无知无觉。

      第二天,京墨带着他搬到了极岛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里,凌奕和明华隔一段时间会来陪他们。

      刚开始那几天,都是凌奕陪着他,京墨过了一周才回来。

      很久很久以后君灏才知道,京墨和家里说了一件事。他爱君灏,不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是想要在一起过日子的爱。元爷不同意,逸爷也不同意,没有任何人同意最年轻的教父有一个污点,他们对君灏可以有其他任何方式的补偿,唯独不能是这个。

      也不知道京墨是什么时候做的准备,他把遗嘱都写好了,只要君灏出了意外,他就毫不犹豫的陪他离开,辰砂交给元宣。所以手里的大小资产全部留给辰砂。他不在乎会不会因此背上骂名,他要君灏留在他身边,他要他活着。

      那几天京墨的血都快把辰砂的书房染红,元爷是被迫答应。

      在小镇的日子很宁静,京墨会抱着君灏睡觉,陪着他看漫画,给他做甜品;君灏喜欢安静的看着窗外发呆。

      一天傍晚,京墨给他准备了一套花农的衣服,告诉他明天要早起去附近的花园里工作。

      ??捏着衣服的君灏傻乎乎的。

      果然第二天很早就被人叫起来,京墨早就不见踪影。

      一个年长的阿姨带着君灏弯弯绕绕的走出小镇,来到一个大型花园里,满山的鲜花让君灏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这个小娃娃倒是安静,一会儿把里面的衣服穿好,手套也要戴好,花里面刺多着呢,可不要被扎着了。”

      换好衣服跟着阿姨钻进去,君灏就明白了穿那些衣服的重要性,到处都还刺,要小心的把多余的枝桠修剪掉,还有每天给花施肥打虫。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到中午,看着三五成群的人换下衣服往同一个地方去,君灏傻傻的站在路口,完全不知道要去哪。

      很快,阿姨换好衣服出来叫他,“怎么不走啊,去晚了饭就没有了,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一整天都跟着阿姨忙活,时间过的飞快。刚换好衣服就看到京墨站在花圃下面,身后是艳丽的红玫瑰,京墨一身休闲服,温润如玉的站在那笑着等他,君灏的心涨涨的。

      牵着君灏的手往家走,京墨问他累不累,君灏摇摇头,“那就加油吧,要在这做一周。”

      “……”本来想问为什么的,最后君灏只是点头答应。

      种了一周的花,不太累,就是心里有了微妙的变化,比如,君灏喜欢上了颜色鲜艳的花朵,知道种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最后离开的那天,阿姨给了他一个不算厚的红包还有好几盆花,君灏拒绝了花朵收下了一盆薄荷一盆多肉。

      “你这小娃娃太安静了,赶明儿我带你去我家看看,我家那两小子,整天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看见他们就来气。”阿姨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最后,君灏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谢谢你,当做是这一周的感谢。

      回到家后,君灏很用心的把薄荷和多肉放进卧室,盯着他们看了很久。

      晚饭后,京墨坐在书房看文件,君灏捏着红包进去,乖乖的抱着垫子坐在京墨脚边,靠着京墨的腿拆红包。

      750块,很少碰到钱的君灏也知道这笔钱不多,可拿在手上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京墨把他的钱拿过去,收进一个铁盒子里,“钱我帮你收着,想要用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把人抱起来坐在腿上,京墨把头靠在他肩上问他明天休息一天要不要出去玩。

      这次君灏没有犹豫的问了出来:“休息一天?”

      “嗯,你之后好还要去做其他的事情。”看着君灏皱眉,京墨刮刮他的鼻子安慰他,“不用担心,都会有休息时间的。”

      之后的一个多月,君灏尝试了很多工作,渔民,福利院义工,特殊学校的义工,敬老院义工等。

      京墨给他准备了相机,手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个小包里。每次又想用的东西,都能从包里摸出来。

      在福利院里,君灏偶尔会陪着小孩玩游戏,偶尔坐在廊下弹着吉他哼歌,一群小孩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君灏有时候会笑,有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

      特殊学校的孩子们有些特别,他们很多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君灏也静静的看着,互不打扰。离开那天,君灏却收到了很多奇怪的礼物,信、贺卡、花朵、杯子,或者一只铅笔。

      那天晚上,君灏第一次主动的抱着京墨说:哥哥,谢谢你。

      敬老院的老爷爷老奶奶很可爱,他们总是慈祥的看着君灏,给他夹菜,盯着他吃药,唠唠叨叨的说很多他们过去的事情,仿佛君灏是他们可爱的小孙子。

      慢慢的,君灏相机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发芽的小花朵,蜷在一起睡觉的小狗狗,下过雨的石板路,石缝里的小草,吃了一口的蛋糕,京墨系着围裙做菜的背影,还有落日余晖下拉着手散步的影子。

      结束工作的第二天,京墨把君灏这段时间攒的钱拿出来,“这是你的报酬,看看想怎么用。”

      拿着稍微有点厚度的牛皮信封纸袋,君灏突然笑了。

      “哥哥,我想去游乐园。”

      有点意外君灏的答案,没有立即答应他,而是把桌上的礼物盒递给君灏,里面是君灏这段时间的照片,有唱歌的,有坐着发呆的,有笑着的,有站在雨里淋雨的,还有捕到小鱼苗放生的。

      一张一张看完,君灏震惊了很久,没想到,每一天京墨都陪着他,默默的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他。

      “灏儿,你想活着吗?”

      “想,我想好好的活着。”这一次,君灏没有犹豫。

      那一天,阳光很温暖,京墨的手很暖,晒过太阳的被子也很暖;浴缸的水很暖,京墨的怀抱很暖,软糯糯抱着京墨的君灏也很暖。

      再一次看见凌奕和明华,君灏笑着打招呼,软软的叫着阿一,委屈的看着明华说他打针很疼。

      凌奕摸他的脑袋君灏会躲开,然后控诉他会弄乱发型;明华要给他打针,他会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那个他们熟悉的君灏,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坚硬的外壳。

      “墨,这是我爸留下的东西。”凌奕递给京墨一份血书和一枚戒指。

      那是君灏真正的身世,也有可能是君灏的救命稻草。

      京墨看完没有犹豫,拿着东西去找君灏,“阿一,让君灏自己选。”

      看完后君灏把自己关在房里想了一天。

      他想去看看他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他想去试试不一样的生活,或许那会是他新的寄托。除去愧疚和羁绊,他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子。

      简单平常的温馨生活让他上了瘾,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新生,拥有重新活在阳光下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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