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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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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君灏没有错过逸爷眼里闪过的逃避,坐在地上的他急切地站起来抓住逸爷的手臂,“师父,你真的认识他?他是谁?他在哪?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他?”
君灏的回忆里始终有一个迷糊高大的影像,抱过他,教导他,陪着他,他一直以为那个影像是因为太过渴望丁旭的父爱而臆想出来的假象。
今天收到的那封信和一个盒子他让京墨帮他查。现在逸爷的反应恰好印证了他们认识,说不定还很熟。
或许他们所有人都认识?
君灏从蓝幽阁被救回去就陷入昏迷,醒来后又经历了一段黑暗时光,等他回想起他的父亲时,脑海里一片空白,隐约出现的片段残影溜的很快,抓都抓不住,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他臆想的结果。
久而久之,也就彻底遗忘了。
今天,这些自己错认为是幻象的事被蓝幽提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神色紧张的君灏,逸爷只好提前结束师徒的温馨谈话,把话题重新拐回来。
“灏儿,我们都认识他,这件事晚点给你解释。现在先来算一算你的事,你也不希望一整晚都在书房度过吧!”
忽然被提醒,君灏想起自己是戴罪之身,呼吸都不自觉的轻了许多,再不敢随意坐在地上,起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等候发落。
“想一想你离岛后做的那些无脑事,再想一想有几次受伤是你故意的?”
逸爷冷硬的语气让君灏很想破门而出逃得远远的,可那么多年的规矩不是白立的,让君灏压根生不出敢跑的心思。
事情太多了,几乎每一件都是在规定的底线边试探横跳。单就敢轻生这一条,逸爷能让他脱层皮。
想到这,君灏双腿发软,硬撑着往后挪了一点点,逸爷抬眼看着他扯起嘴角,手往书桌上一模,君灏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端起茶杯的逸爷看着突然跪下的君灏满眼莫名。
君灏红着脸低头,不敢直视他。
天噜啦,误判错误好尴尬!
“想好没有,要不给你准备纸笔一条一条列出来?”
“不要,师父我错了。”
逸爷品着茶等他的后续,君灏抿着嘴不说话。
“把你的戒尺拿给我。”
“师父!……不在书房。”
逸爷不应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
君灏知道他不动就是在拱火,可让他自己去拿他又不肯。
逸爷到是好说话,不拿就不拿吧,偌大的辰砂还会差柄戒尺?
“斯奕,折根新的荆条送来,戒尺也要。”
君灏瞪大眼睛看着逸爷,根本想不通事情奇怪的走向。
“怎么?展少不愿意自己动,还不允许我找人送来?”
很快,斯奕就来敲门,逸爷吩咐人进来,斯奕规矩的放好东西就离开,连个眼神都没有飘到跪在地上的君灏身上,自然也就错过了君灏的求助。
“请吧,这么久了,也是该好好温习温习规矩。”
君灏自然知道逸爷的规矩,他自小除了在辰砂暗卫营受训外,额外的教授者便是逸爷,那时候逸爷还在辰砂,偶尔会帮着指点几个小辈们,随意的提点都是脱胎换骨,好多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稍微犯了点事都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
逸爷就成了传说中的恶魔,至今在辰砂训练营都威名远扬。
能让逸爷提点的人必定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展昇带着君灏第一次来辰砂练枪就遇到京墨,是京墨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的训练场,也就是在训练场上,逸爷一眼看中了君灏,坚决要收他为徒。
过去那么久,兜兜转转的十几年,他还是他,他们也还是他们。
君灏果断地伏地以平板支撑的姿势等着逸爷。
君灏很少挨除戒尺以外的工具,以前会有鞭子,对鞭子有阴影后就再没用鞭子罚过他,今天第一下就是狠厉坚韧的荆条,君灏疼得一抖,手臂青筋暴起,脚趾狠狠地扣着地板。
接二连三的荆条落在脊背,君灏撑的辛苦,逸爷也打的辛苦。
要顾及他的身体承受度,也要小心力度注意角度,这20下逸爷打得着实辛苦。
逸爷停手后君灏脊背已经均匀的全部高肿,严重的交叠处紫砂一层叠着一层,险些破皮。
君灏双臂无力,腿根到脚趾都在颤抖,绵软的使不上劲,能撑着没倒全都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以往加罚的恐惧。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滴了满地,额头发间的水珠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晕开一大片水迹。
“今天只罚你一件事,以后要是还敢自伤自残,任意轻生,就别怪我心狠让你入极岛。”
“……”
君灏很想回话,可喉头被疼痛堵住,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整话,又不敢不答话被误认为不专心,只能呜咽着点头。
逸爷知道他忍的辛苦,可惩罚就是为了警示,不可轻易更改。
“手臂撑起来,腿打直,臀部放松,最后50戒尺这件事在我这就过了。”
逸爷的话在君灏头顶炸开,具体的数目总算给了他一点安慰,有数目总比无尽头的盲猜好过许多。
50这个数目,很少落在君灏头上,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聪慧,总有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落到头的惩罚大多都是体罚,可偶尔几次的狠罚就足以记忆深刻不敢再犯;少年时在蓝幽阁的遭遇才是他对惩罚彻底产生恐惧的根源;而跟在丁旭身边的这一年,把他对惩罚的恐惧变成了不得不挨下去撑下去的执念。
“唔~”,落在的臀尖的戒尺割开皮肉在骨头上炸裂的疼痛,直接将体力不支的君灏打趴在地。
君灏虚虚的捂住屁&股侧躺在地上,眼里尽是祈求和可怜。
“师父……,真的疼。”
想求饶的话说不出来,说句疼已经是少有的服软。
逸爷握着戒尺的手紧了几分,眼底的心疼快要藏不住,张嘴说出的话能气死个人:“不疼怎么长记性,别逼我请人来按着你。”
“……”
君灏努力的撑了好几次,眼看着颤抖的手要将自己撑起,可伸直双腿抻到脊背的伤,又疼得呼吸一滞狠狠地砸下去。
君灏泪眼汪汪的看着逸爷,捂着手肘不断摩擦,“师父,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明天打好不好?”
逸爷不为所动,认真的开始倒数:“三,二……”
君灏受惊般原地弹起,倔强着自虐般摔倒又爬起,膝盖和手肘很快就一片乌青,逸爷终究是心软。
“跪着吧。”
君灏却不肯服软了,执着的撑起自己,眼看着快要摔倒被逸爷拦腰搂起来摔在沙发上,按着腰就是接连不断的戒尺打在臀上。
“唔~,……嗷~,师父,师父我不敢了……,师父!”
“罚的就是你自伤自残,罚都没挨完就使性子,谁惯的你?不是硬气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戒尺硬。”
“啪啪啪~”不断落下的带着怒意的戒尺十几下就让君灏的屁&股肿起来,乌黑泛紫。
“师父……,我错了,真的不敢了!师父饶了我!”
疼到深处哪还管面子里子,能不挨打就行,所以一向闷声不出气的君灏耍赖的扒着逸爷,求着他。
逸爷看他又回到小时候那般,挨个打哭得整个训练场都能听到,好气又好笑。
只顾着嚎叫的君灏没意识到戒尺已经停了许久,等逸爷忍不住笑出声他才反应过来停住嚎叫,闷着头缩进沙发缝里,还不忘拿抱枕将自己掩住。
“行了,50戒尺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你要是不害羞就尽管哭,到时候我让整个辰砂的新学员都来看看,辰砂杀手榜第一杀手鬼殇私底下却是个挨打会哭鼻子的小破孩。”
“师父,你欺负人。”
君灏吸着鼻子捂着屁&股控诉。
反倒是逸爷看了他伤痕遍布,斑驳点点的脊背不敢打了,蓝幽毒虽然解了,大部分奇怪的禁忌也随之解除,可他的敏感度终究比常人更好些,对疼痛的敏感度也没有减缓,这些伤也足够他一周都趴着睡坐不下椅子,可逸爷偏又不想轻易揭过这事。
“挨戒尺和辰砂训练营一周,你选一个。”
“我选训练营!”毫不犹豫的选择。
“我猜你就会选这个,忘了提醒你,这次的教导人是风凝。”
捂着屁&股的君灏爬起来跪在沙发上朝着逸爷挥抱枕,嘴里大声控诉:“师父,你耍赖!”
逸爷看着眼底再也没有了恐惧和忧虑的君灏终于放松的笑了。
欢迎回家,展君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