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灏》魄迭

24、24

　　“主人，我发现影子了。在……丁旭身边。”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单膝跪地，恭敬的向着一位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子报告。男子听后闪过一丝杀气，接着又进行了有节奏的律动，床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痛乎又很快消散。

　　长衫男子始终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待回应。许久，男子穿上一件薄纱长衫，“去吧，我们也该把影子带回来了。”

　　“是。”长衫男子回完话，弯着腰退下，却在门口犹豫着，听着门里传来的鞭声，捏紧了手。

　　——

　　医院里，君灏半夜醒来就没再睡着，睁着眼睛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门上。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风凝推门而入，没有错过君灏失望的眼神。君灏转头看向窗外，风凝厉害着呢，搬了把椅子坐在君灏旁边，挡住了窗外透进的光。君灏被风凝挡住视线，没再躲避，对上风凝的目光：

　　“求您一件事吧……

　　在我这刻个S，永久的，剜肉都不会消失的。”君灏指指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是S？至少也应该是你和墨的名字啊。”风凝的试探君灏太熟悉了，可每次都会如实回答，毕竟京墨是他圣洁的救赎：“小师叔，哥哥他很自责吧……这个东西是蓝幽放进去监视我的，一开始我逃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能被抓回来，鞭子越来越狠，新花样层出不穷，我真的怕，我对主人发誓我再也不会跑了，他不信，找人设计了这个。”

　　“他告诉我，最隐秘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把追踪器放在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最隐秘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追踪器内部有一个小开关，如果我要自己关闭，就只能自己动手。你知道的，我做不到，主人也知道。”

　　“后来这个也变成了惩罚的一部分，只要我反抗，他就打开追踪器，那种身不由己控制不住欲望与快感的痛苦，很绝望。”

　　“主人从不怜惜任何人，他只会坐在那看着我逐渐沉沦在快感里，然后将我推向地狱。他把能塞进去的东西都扔在房间里，然后看着我残忍的自我折磨。”

　　“人不可能习惯疼痛，更不会习惯强制的欢愉。我……试过很多方法，追踪器依旧牢牢的钉在那，不断的提醒我那种罪恶的存在。”

　　“哥哥为什么会知道大概也是主人离间的计划吧。”君灏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会儿，低头就看到了风凝手机闪烁着灯。

　　呵，通话还是录音？

　　风凝顺着君灏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自己手机闪烁的灯。怕君灏误会，赶紧打开屏幕给君灏看。

　　原来闪烁的灯是消息吗？

　　看着君灏迷迷糊糊的睡着，风凝才给京墨发消息。

　　风凝给君灏喂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入口即化。又给君灏擦了药，才着手进行准备。

　　一排排银针摆在床上，风凝将窗帘全部打开，试着调了几个色摆在一旁备用。正要下针门被敲响。

　　京墨一身西服，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

　　“这是？”

　　“纹吧，我陪他一起。”京墨说完已经脱好衣服和君灏并排躺在一起了。

　　风凝的颜色是药材调制的，大概医者都有点偏执吧！字母纹起来很快，也不是很痛，密密麻麻的小刺痛忍忍就过去了。京墨躺在君灏身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忙了很久的京墨昏昏欲睡，京墨醒来就看到君灏伸着手往桌上拿东西。

　　京墨翻身把桌上的手机和一小袋五颜六色的糖果拿给君灏。君灏接过说了句谢谢就开吃。京墨默默收回手，看着君灏头顶的发旋随着君灏的咀嚼一晃一晃的。

　　伸手想去揉，君灏偏头躲了。“我没洗头，太脏了。”

　　京墨无奈放下手，躺在床上。

　　“灏儿，对不起。”京墨眉间的悲伤显而易见，君灏却假装视而不见。

　　君灏嚼着糖果给霍骁飞打电话，让他来接他回去。这么明目张胆的赶人，京墨懂的。

　　“灏儿，照顾好自己。”京墨说完就穿上外套走了。

　　哥哥啊，你对我无欲无求，只剩偿还的愧疚，真的让我好难过啊……

　　——

　　霍骁飞这几天没见君灏，总觉得君灏变了。经常喜欢对他软糯糯的说话，要不就是生气不理他，偶尔不顺心还不让他来看望，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走吧，你最近怎么喜欢吃这么苦的糖了？”霍骁飞收好君灏的一袋子糖果问他。

　　“哎呀，飞哥你问题太多了！我们年轻人不就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嘛，说不定过几天我还喜欢吃辣呢。走吧走吧，回去晚了旭哥又要生气罚我跪在外面了。”君灏说完勾着骁飞的脖子就走了，出门时脚步一顿，最终笑嘻嘻的走了。

　　“怎么样？这状态不对啊，就像换了一个人。”

　　“走吧，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

　　廊道里回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夜幕也即将来临。

　　丁旭家的餐桌上气氛很好，为了庆祝君灏出院梅姐特意做了很多君灏喜欢吃的，自从丁旭给他定了家规，对他也多了些宽厚柔和。

　　愉快的吃完饭，君灏就被叫去书房。丁旭的规矩反省就是罚跪，所以君灏进了书房就挽了裤子跪在地上。

　　夜晚气温下降，地板也是冰凉的，跪不了多久浑身都泛着酸疼。黑暗里君灏有些紧张，只能不断回忆着美好的事情来分散注意。

　　丁旭给他的糖，霍骁飞的担忧，还有哥哥眷恋的吻……

　　书房的灯突然被打开，光亮冲散阴郁，君灏身形有些不稳，丁旭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丁旭微热的掌心捏住君灏细瘦冰凉的手臂，君灏傻乎乎的顺着力站了起来。

　　反应过来的君灏挣扎着甩开丁旭的手又跪了下去。“行了，起来站着，跪久了长不高。”

　　“我本来就不会长了。”君灏说的小声也还是被丁旭听到，“多吃点自然就长了，你飞哥以前比你还小现在不也182了嘛。”丁旭再次把人拉起来笑呵呵的说。

　　君灏顺着力道站起来，乖乖地站在书桌前看着丁旭。上一次进书房还是立家规的那次，转眼一周已经过去，他来这里的三月之期眼看就要到了，可他和丁旭还只是停留在最初的位置，或许他在丁旭的心里根本翻不起涟漪。

　　“坐吧，你最近很忙，上次也来不及问你遇到了什么，可以说说吗？”丁旭和善的问着，反而让君灏不知如何开口。

　　“旭哥，你……会讨厌我吗？”

　　丁旭疑惑的看着君灏，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猝不及防。

　　“不会，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在丁旭眼里，君灏只是个有些傲气的小孩子，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他：“别老让自己受伤，也别做些奇怪的事，乖乖呆在我身边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这番话，消散了些许君灏心里的阴霾。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小弟。

　　“叫你来是让你看看这个，没什么问题就交给你和骁飞做，事成有奖，搞砸了就等着挨鞭子。”丁旭把千烨与弈合作的后续事宜交给霍骁飞和君灏。

　　君灏接过认真的看了看，把对千烨有利的条款圈出来，能继续追加和完善的地方也都做了补充，这份方案让丁旭很满意，爽快的交给了他们。

　　“旭哥，做成了有什么奖励啊，可以随便我要吗？”君灏扬着手里的方案朝丁旭自信的笑着。

　　丁旭点点头，“去吧，去问问你飞哥需要什么。”

　　君灏走到门口又听见丁旭说：“别忘了，保护好他。”

　　——

　　京墨家里，风凝正在更新安保系统，他来的第一天就发现这边被人监控，今天刚好有时间更新一下系统。

　　这套房子是风凝设计并且亲自做的安保系统，好久没有回来检查，如今一看才发现就没住过几次。

　　“墨，外面的人不清吗？”

　　“先留着，引蛇出洞。”京墨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明天灏儿去景市，我们去见见丁旭。顺便把林蘅送过去。”

　　“林蘅？慕容家答应的？”林蘅在慕容家就是个工具人，很好用还不会反抗那种，风凝一向看不上慕容家，要不是林蘅救过君灏，怕是也入不了他的眼。

　　京墨直觉心累，世家最是无情。他虽掌握主权也不能轻易与之为敌，不是承担不起后果，而是不想接手麻烦的烂摊子。世家的存在本就相互制衡，轻易不能打破。

　　“慕容家的关系网很强，这一届小辈里也就林蘅天赋好点。我试过，只要他看过的画面或者走过的路，都能复原。丁旭的发妻临终前曾被人救过，仅存的视频被损毁需要修复，林蘅是唯一有可能修复的人，丁旭要复原视频，而慕容家要在云市分一杯羹，林蘅自然就被送出去了。”京墨指尖摸着杯壁，说完这些话看着风凝，“身不由己而已，谁也不比谁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