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痴女侠》诺明敏

2、关进黑屋 酸秀才雄辩

　　她时隐时现的听到了爹娘的凶狠吵骂声，也看到了爹娘惊险的打架，还不明情理的她，搞不清是谁对谁错。
　　有时看到娘在房中哭，她也跟着哭。
　　她娘美不可言的面容中带着泣伤又哄起了小若嫣道：“你别哭，你是娘的心头肉，你一哭娘的心更碎了。”
　　小若嫣童声童气的说：“娘……娘……娘一哭，我就想哭呢!”
　　“我的心肝啊，那娘不哭了，听话，你也别再哭了。”她娘强忍悲伤，给小若烟哼起了儿歌……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小若嫣在奶娘的照料下，已有许多天没看到她亲娘了，她哭着闹着要找娘。
　　她奶娘通通吐吐的道：“孩子呀！别哭了！你娘……你娘她不要你了。”
　　“不嘛！不嘛！呜……我娘要我呢！你带我去找我娘。”小若嫣伤心欲绝的连哭带闹。
　　没有娘的这些日子她也很难见到她爹，便无法缠着他爹要娘，“娘…娘…你在哪啊！”她晚上做梦喊着娘，白天做梦也喊着娘。
　　这样忧伤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没过两月，她爹就给她领来了一个娇艳的女子，但见她鬓发如云，眉黛弯弯。眼凝澄澄秋水，齿匀颗颗樱桃。体不胜衣，疑是矫柔无骨；容多玉润，应知白洁还香。荡人魂魄微晒，停眸引足颠狂。
　　她爹让她喊娘，她倔强道：“我娘……不是这样子，我要我娘……”
　　她后娘在她父亲面前对她表现的很亲热，很通情达理，“她还太小，别勉强她了，以后再让她叫娘也不迟。”
　　木梓光道：“也好，戈花娘子，我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看我以后不好好的管教她。”
　　又过了不足七个月。她后娘又给她生了个弟弟来，并给她这同父异母的弟弟起名木若虎。
　　以后的日子，小若嫣越来越难过了。他父亲出门在外，她更是被她后娘责罚不断。
　　岁月穿梭，小若嫣长到九岁多了。还是没有见到她日盼夜想的亲娘。
　　这天她正闷头走着，斜刺里，五岁多的木若虎横冲直撞而来，这小家伙永远有用不完的气力。一面冲，一面嘴里还吆喝着：
　　“我是狮子，我是飞鹰，我是小老虎……呱唧，呱唧，呱唧……我来啦……”
　　这只小老虎一冲之下，竟和小若嫣撞了个满怀。
　　“哎哟！”一声，小老虎摔倒在地，小若烟被撞了个趔趄。
　　她后妈匆忙飞奔而来，定睛一看，撞倒了她的宝贝儿子，这还得了！她一面慌忙扶起若虎，一面猛地回手，就恶狠狠的给了小若嫣一耳光。
　　“你这个贼丫头，眼睛长在后脑勺上，还是怎的？看到你弟弟来，你不躲开！想谋杀你的弟弟吗？”
　　被撞得有些发晕的小若嫣，头脑刚刚清醒了一点。被后妈这一耳光，又打得晕头转向了。
　　正巧这些天她爹没在庄中，他后娘更恶毒的吩咐道：“将这心怀叵测的贱丫头，给我关到阁楼小黑屋里去，不要给她吃饭，让她饿个几天，脑袋清醒清醒。”
　　.一双有力的大手立即抓住了若嫣，凶猛地要把她带到阁楼上去，若嫣一路上歇尽全力的反抗着。
　　柔弱的小身躯发出奇特的力气，将三十多岁的强壮妇人差点拉翻在地。
　　口中叫喊道：“是他先撞上我的，又不是我故意要撞他呢，放开我！”
　　“大小姐！你别像疯猫一样，乱抓赖蹦了，你就体谅一下我们做下人的难处吧。”
　　另一个家仆婆道：“你这样狂乱的挣扎，哪像一个大小姐呀！你那样冲撞小主人，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我弟弟他咋是我的主人？难道我就是一个家仆吗？”
　　“你当然不是家仆了，有人供你吃供你穿，啥活也不干，也该满足了。”
　　小若烟被一左一右两个壮妇压着，后面一个壮妇连推带搡，弄进她后娘说的那个光线很暗的房间中了。
　　小若嫣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双大手立即又把她牢牢的按住了。
　　“你在不老实就把你捆在站凳子上，兆姐，你去拿根绳子来。”
　　两个壮妇身后的一个稍微弱些的壮妇应声出门而去。
　　“拿粗一点的绳子来，细绳她会弄断呢！”
　　小若烟有些胆怯道：“别捆我！我不动就是了，”为了表示她很听话，她在凳子上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了。
　　两个壮妇看到小若嫣情绪逐渐恢复了平静，才把手放开了。并细看小若嫣的脸，看她是不是真的很老实了？
　　“这木大小姐！以前还真没有像这样发过脾气呢！”
　　一个壮妇对另一个壮妇说着她的感受。
　　她心里可能还是不服呢！另一个壮妇回应道。“我早就对他后娘说过，她是个很不好管教的孩子。
　　你看她刚才挣扎的力气竟然那样大，哪像一个九岁多孩子所发出的力气啊。”
　　一个壮妇手里拿着捆牛绳走进屋来，听她们说完话后道：“还捆她吗？这样一个小孩子，我还真不忍心捆她呢！”
　　一个壮妇回应道：“算了！她这会变得老实多了，就先不捆她了。”
　　过了一会儿，又对小若烟道：“你得放聪明点，木大小姐！对你后娘戈花太太！你要卑躬屈膝，俯首帖耳的听她话。长大后乖乖的嫁给乙飞少爷，他家金银堆如山，你以后可是有享不尽的福呢！”
　　小若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既恐吓又好言相劝的话了，她也一直小心谨慎来着，可是一不留神还是得到了后娘的责罚。
　　“你别想着和若虎小少爷一样的对待，他将来可是要做这木府的主人呢！你是嫁出去的凤凰不如鹅呢？
　　“我们给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一个壮妇补充道，声音温和下来。
　　“以后就看你的表现了，要是还像这样痴迷不化，我敢肯定有更多的苦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呢！”
　　她们走出去后，立即凶狠的把门锁上了。
　　关木若嫣的地方是个正方形的小房间，一扇小小的窗子还被遮挡住了，只有少许光亮照了进来。
　　一张破旧的木床放着单薄的棉被，在这寒冷没有生火的房间里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在这冰冷的房间里小若嫣忍受着饥饿，忍受着痛苦，更难忍的是可怕的孤单宁静？
　　不管白天黑夜，她又一次次做起了噩梦。梦到她娘也和她一样在某个地方受难。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正举起鞭子，向她娘身上抽去……
　　“别打我娘……别打我娘……娘！娘……”
　　她听不到她娘的回音，她娘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又有发着光的恶魔向她扑来……
　　饿了几天几夜的小若烟，这期间只偶尔吃点家仆偷偷送来的冷馒头，喝上几口凉水的她，在梦中惊声尖叫着，又不知多少次地发狂般喊出声来。
　　惊醒后的她又一次冲向门冲去，拼命的摇动着门锁。脚步声从外面的通道上跑来，开门锁的声音传来，随即两个中年壮女走了进来。
　　“若嫣大小姐，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想打搅我们睡不成觉吧。”
　　若嫣发出悲弱的颤音，“快放我出去，有妖魔要来吃我呢！”
　　“干嘛那样大惊小怪？哪有妖怪呢？啥也没有啊！你又看到了啥？”
　　“我看到了张牙舞爪的妖魔，他们就躲在黑暗中呢！”小若嫣一把抓住一个壮妇的手，惊魂未定的求告着。
　　“她这是在装模作样的喊呢”另一个壮妇很不耐烦的道。“她尖叫声既难听又可怜，要是她真的害怕，还值得同情，可是她只是想把我们大家引来而已，她这样的小把戏我见的多了。”
　　“不是那样，真不是那样。真的好可怕，再这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你们在吵闹什么？”一个身影像风一样走来，来人正是若嫣的后娘，她烦躁的吼道：“我记得吩咐过你们这些人，不让她离开那间屋子，啥时候等我高兴了，再放他出去。”
　　“若嫣大小姐叫的太厉害了，我怕她出状况。”那个姓兆的壮妇大着胆子辩解道。
　　“哼！她不会有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放她出去！再关她个几天再说。”
　　“是我的错，娘娘！我不该不长眼撞了我若虎弟弟，我真的受不了啦……你就用其它方法责罚我吧……”
　　“快住口，你再这样胡喊乱叫，我会更加讨厌你呢！你也别再玩其它啥把戏了，就在这里好好接受惩罚吧。”
　　一个壮妇无奈的将若烟推进房中，又把小若烟锁了起来。后娘和几个仆人急匆匆而去。
　　小若嫣一下心急上火，晕了过去，此后啥也不知道了。
　　若叶醒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梦中，眼前一道道身影闪着可怕的红光。好多空洞说话的声音不时的跳进她的耳中。
　　疑虑和恐惧把她弄的疑惑不解。她意识到有人在搬弄她，又把她扶起来坐好。
　　又过了一刻，疑虑消失了。小若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她看到庄里的一个郎中对她后娘道：
　　“没太大关系了，只是受惊过度，在家里养个几天就好了。”
　　郎中走了后，她后娘来到床边，微笑着恶狠狠的道：“你爹过两天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想在你爹面前告我的黑状！”
　　不等若嫣搭话，她后娘又接着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告我的黑状会有什么后果？我还有比关进小黑屋更狠毒许多倍的法子整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