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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静默 ...

  •   纪同尘和林镜书分开,分别由内侍领着朝大殿中走去,纪同尘看着此刻殿中已坐了不少的人,而那最为尊贵的人却还没有出现。
      先是将在座的人都扫了一番,终是在一处热闹之地找到了自家父亲,一群朝臣已将纪耀给围在了其中。
      纪同尘快步朝着自家父亲所在而去,从人群中穿过站于纪耀身侧。作揖行礼“见过各位大人,将军有伤在身,我作为将军的副手和儿子替他喝了可行?”
      端着酒的众人面面相觑后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虎父无犬子啊,既然纪老兄有伤在身那在围在这里就是我们的不是了。”说完人倒是散了不少。
      纪同尘却也是极其给面子,象征的喝了几杯,毕竟是陛下下令,皇后娘娘督办的夜宴大家都有个度,谁都不敢贪杯怕第二天就落得个贪杯无礼的名头。
      林镜书就坐在更接近首座之下的位置上,他今夜是代表云阳王府来的,云阳王携长公主去了景阳,暂时赶不回来。
      隔着遥遥众人,林镜书仍能一眼找到纪同尘,是那么的潇洒恣意,却也带着几分沙场上的肃杀之气。
      “哟,看来世子对我那表哥还是不死心啊可别不承认啊,你看我表哥那目光啧啧啧热辣辣的都要烧起来了。”廖安思打趣着林镜书。
      听到来人的声音林镜书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是啊,不死心,心不死。”林镜书淡淡的说着,回头直视着廖安思。
      廖安思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林镜书的肩头“听兄弟一句劝,没结果的,何必让两个人都难过呢 ,你莫不是忘了兵部侍郎之子?”
      “月亮就在那,当空皎洁,怎么会去把月亮给遮盖了去,我要的是日月同辉你懂的”说着低头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喝完了就再倒,酒壶空了就在要。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寥安思指了指自己笑着望向林镜书见林镜书不理自己便摇了摇头不在停留,朝着自家表哥舅父所在而去。
      “哟安思来了,你爹呢?”
      “姑父、表哥”安思拱手作揖后,笑着指了指离殿门口最近的位置。
      纪耀身体朝前凑了凑眯着眼看,“他怎么躲那去了?”
      说着纪耀拎起酒壶朝着殿门边走去。
      “安思,过来坐”纪同尘拍了拍身侧的位子。
      “姑父怎么躲那去了?”
      “这不是酒量不行吗?这些大人又逼得紧了。就躲去那了。这有什么用,真要找你的人怎么都会找到你的。”
      这最后一句话听在纪同尘耳里,只觉得怪怪的,好似说得也不是他姑父吧。
      “表哥觉得我那世子朋友怎么样?”
      “啊?”显然纪同尘对自家表弟的问题显得十分的诧异。
      纪同尘想到了那个委屈的眼圈红红的少年笑了起来“挺好的啊,可可爱爱的人畜无害啊。”
      廖安思只觉得糟糕表哥这是沦陷了?仍不死心的问道“那表哥可喜欢?”
      纪同尘喝了口酒,望向殿门外的月亮咂咂嘴道“喜欢啊,喜欢得紧,自是欢喜得不行啊。”听了纪同尘的话廖安思起身快步朝着林镜书走去。
      “这月亮在这看起来真是漂亮,比漠北的月亮秀气得多呢。”纪同尘举着酒杯对向那半轮月亮,一饮而尽。转头在看时哪还有自家表弟的半分影子。
      纪同尘倒也不在意,反正离宴会开始还有那么一会儿,还有些人也没来呢。
      “纪同尘,好啊你倒是来的快啊?”褚一从纪同尘身后轻勒住纪同尘的脖子。
      纪同尘拍掉勒住脖子上的手 “快去坐好吧,可别丢了公主府的脸面。”
      褚一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待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游走着喝酒唠嗑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众人虽仍面色喜容可掬但比之刚才已是收敛了不少。
      现在的天才算黑了下来,更显庄重、深沉,丝毫没有来时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那般让人暖心。
      众人都明白这开宴前的小聚小闹都是接下来坐在高位上的人的心胸。
      外面有内侍的声音传来,十分的有穿透力“陛下,娘娘到。”众人起身行礼。身着龙袍的男人,拉着自己的发妻在众人的敬仰与谨慎中一步步走上高位,身后跟着几位后妃。
      “众爱卿不必拘礼,都坐吧。”
      “纪耀,这次回来就歇歇,漠北安稳也不急于回去,好好养养伤吧。待会朕让人准备些药材同你一道回去。”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说了句上元夜宴可以开始了。便有舞姬走了进来,一旁的乐师也弹奏起来。
      人都到了宴会也已经开始了,可纪同尘怎么也找不到严长情和琅苏。终于纪同尘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严长情。只是看过去略显寂落,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送,隔着老远也能看出他的情绪低落双目泛红。
      纪同尘端起杯子,默默的朝后方绕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褚一身边。一旁的内侍自知他们交情好早已见怪不怪,找了个杌子送到纪同尘身后。
      纪同尘撩起袍子坐下,整了整衣袍“严长情这是怎么了?而且怎么不见琅苏?”
      褚一正欲同纪同尘说些什么,却又回头瞥了一眼一侧的内侍,那内侍也知趣向后退了几步。
      褚一凑近纪同尘耳边低声说着“这事儿知道的不多,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的。”
      纪同尘更加不解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儿?一个个的神神秘秘的,还没几个人知道?
      “严长情同琅苏他们是那个。”
      纪同尘眉头蹙起疑惑回头,声音里满是疑问“哪个?”
      褚一有些急了 “就那个啊”见纪同尘还是不解褚一猛喝了一杯酒压低声音“断袖啊。”
      纪同尘觉得自己脑袋里一根弦仿佛被勾了出来,不知什么在其中生根发芽脑中多了些曾经不曾了解过的认知。
      纪同尘目光呆滞,酒杯凑近嘴边,也不知喝进去了没。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还好我也算是见过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
      “那当然不同意啊,虽然这事不少我当然也支持,可你也不想想严长情家里可还有一个兄长,琅苏可是独子两家父母怎会同意,况且严相迂腐成那个样子,更有这世俗横波阻拦,就看这造化如何吧。”
      纪同尘叹了几口气“可现在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也不少啊,唉……现在如何了?”
      “唉,我去看过了琅苏被关在了家里,房门外里里外外的围了好些府军,我也只是在门口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
      “那定远将军肯定是大发雷霆呗,琅苏虽也同你一般出生将门可也扛不住那疙瘩棒啊。”
      纪同尘心下一惊,那疙瘩棒大多数不都是用来处决一些阵前逃跑和叛军的吗?自己虽没受过却也见过受刑之人的惨状。
      那疙瘩棒,就是布满疙瘩般鼓包的木棒,有些还带着木刺枝节,通常都是乱棒把人打死以儆效尤的。
      “明日去看看吧,在做打算。”纪同尘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来。
      二人皆不自觉的望向严长情所在,其实在纪同尘看来他这好友一直是位萧萧肃肃爽朗清贵的公子,如今就如同那些酒肆中买醉的人一般。
      回头间纪同尘看到一内侍不知冲着高位之人说了些什么。顷刻间只见大手一挥琵琶声听,跳舞的人也有序退下,也不知是有何事。
      纪同尘只期盼不要再有什么事了,今夜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也都是令他两位好友失魂去魄之事。
      纪同尘略微坐正眼眸微微危险起来,繁华绚丽皆已去现在开始的才是掩藏在这之下的波诡云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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