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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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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有人明明知道是毒酒,还要喝。
我一直是一个清醒的人,知道苹果坏了,是绝不会吃的。
我正在看一个电视剧,一个男子递给了另一个男子一杯毒酒,他不是不怀疑,可他还是来了,他不是看不出对方神情中的坚决和愧疚,可他还是喝了。
他不是不怨恨,可他没有咒骂,他不是不担心自己的亲眷,可他也没有请求,他不是不记得往日情分了,可他也没有任何难过的神情。
他也不是忘记了自己曾为他出生入死,可他没有说他忘恩负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他是一位功高盖主的臣子,对方是皇帝。
我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想找出一点情绪的蛛丝马迹。但不知是片子太烂了,还是演员太不敬业了,我除了笑容,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是笑着的,从一开始到饮酒到毒发,一直到死去,笑得温文尔雅,笑得不动声色。姿态稳健,连放下酒杯的手也是很稳的,如果里面还有酒,也应该是平滑如镜、纹丝不动的。
他死得很安静。
这就是含笑饮砒霜吗?
我看着窗外,多情犹是黄昏,到晚更添惆怅。
我认识七个人,七个与我一样普通的人,他们有的勇敢,有的懦弱,有的粗鲁,有的温文尔雅,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叫“圣悦”的孤儿院,我们不算太熟。他们是七个冷情的孩子,他们是唯一七个能够离开那里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人,不论是回去捐助、回去探望、回去凭吊、回去忆苦思甜,还是回去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回去找东西,他们都没有做过。
因为他们早就想离开了,我们都是不太容易改变认定想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