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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若相爱,请深爱(三) 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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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天已经暗了,首都的夜空出现了难得的繁星点点。
老妈一边拿着菜走向餐桌,一边数落我“都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临出门前看看天气预报吗?在包里揣把伞那么难吗?挨浇了开心啊这孩子!”
婆婆一边布菜一边笑了笑,为我开脱,“倾倾估计也就是今天忘了,这不是单位那边事儿多吗?下回记得就好了。”
我默默出声,“妈,我都三十二了,你能不能别像训中学生一样说我啊”
我妈扭头瞪了我一眼,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眼刀这种东西的话,我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我自知理亏,于是只好低头受过。
这时婆婆拍了拍我的肩,“爸爸们和沈柯都在长廊那边,倾倾去叫他们来吃饭吧!”
“哎!”
我火速逃离战场,感叹我家李总监的机关枪愈发厉害了,许书记真的好可怜啊!
这套房子原是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的陪嫁,听我爸说这院子原来一点特色都没有,唯一的特点就是大。后来被我爸这个文青改成了如今有水有花的庭院。
没遇见沈柯前,我梦想中的爱人是个像我爸那样极有情调的文艺青年,遇到沈柯这个艺术生后,倒是突然发觉他是真的和我爸一点也不像。
我爹这个文科生把一身的艺术细胞都用在了生活上,惊喜与浪漫是他和我妈平淡生活中的调味剂
沈柯这个艺术生倒是把一身的艺术细胞都用在了工作上,我们的生活简直就是个大写的随意,不,是舒适。
后来我无数次向朋友兰乔劝慰道:“其实也许你最后的归宿会比你现今所想象的那个人会,你不要再纠结哪一款了,早些定下来吧,别再这么游戏人间了。”
兰乔只是敷衍的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笑道:“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经营一段长久且稳定的感情太劳心劳力了,倒不如找几个火包友,自由自在也挺好,总比强求来的要好。”
从主屋到回廊要经过一整面素墙。
我本来觉得灰石灰瓦的独具风情,有股江南水乡的味道,老爹却不那么认为,又废了好大的力气专门定制了好多浅色系的相框,又翻来了几百年前的照片,做成了一面照片墙。
从我爸妈各自的少年时代,到他们结婚,再到我哥哥、我的出生,最后是我的婚礼,家里这几口人三十年间的大事小事都被镌刻在这面墙上。
有温馨的,也有悲伤的。
我哥走后,妈妈每次经过这面墙都会红了眼,她试探着问我们,想把哥哥的照片都拿下去。那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发火,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在我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男人流泪,“把和阿诺的照片都拿下去,那这面墙上还剩什么了?”
最后倒也是把哥哥的照片留了下来,虽然我们经过时,心头都会涌过一种悲伤的情绪。
沈柯和爸爸们就在这面很长很长的墙的那头,他们说说笑笑的,也不知道在聊着些什么。
一个科学家,一个国企高管,一个动画公司的老板,这神奇的组合,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沈工,许书记,沈总,开饭了,开饭了!”
“来了!”
“好!”
“今天这个小聚会呢,主要是为了聚一聚,也没有什么名义,如果说一定要整出个名头的话,就是为了庆祝我们倾倾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干杯!”
“Chess!”
沈柯牵起了我放在桌布下的左手,笑着说:“总算安全了!”
我没应声,只是笑了笑,突然觉得心累
工作都交接的差不多后,我也差不多该离职了。
那天天色出奇的好,连着多日的大雾都散去了许多,只余下那么一两缕慵懒的挂在天上。
这些天我的生物钟已经练就了在闹钟响起前就会唤醒我的规律,其实我也不想,但是闹铃声一响,沈柯也会迷迷瞪瞪的睁眼。
叶子似乎是个夜猫子,每天大半夜都会在沈柯的肚子里动作不停,先前我的安抚还有些作用,怎料到这几天却是完全失效。沈柯无奈,只好点起小夜灯,本来借着那昏黄的光线看书,但孩子一动作起来,却是连书也看不下去的,只好罚坐一般的靠在床头发呆,就这样还不忘催我赶快睡觉。我见他如此辛苦,自然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过去,于是也就陪着他罚坐发呆。
如此将近一周下来,孩子倒是动的愈发欢实,就是可怜我和沈柯眼下都是一片乌青。
我悄悄的起身,却不料还是惊动了沈柯。
他迷迷瞪瞪的拉着我的衣袖,眼睛微睁,“我今天上午去接你啊?”
我看了看他七个月的肚腹,“算了吧,你安心在家办公吧,你这样开车我真的每回都特别担心。”
他撅起嘴,小声嘟囔:“我让助理过来接我。”
“大夏天的,就别再辛苦人家啦!”
“我给他开了工资的。”
我轻笑,像这样不甚清醒的沈柯真的是又软又甜,太可爱了!
“老公你再睡会儿吧,趁着孩子还没醒,她要是醒了,你可就睡不了了。”
他应了一声,眼睛一搭,就又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孩子昨天闹到凌晨两点才算安分下来,这一算时间我统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在肚子里这样,生出来不还得闹上天?
“你这箱子这么重,我帮你抬到楼下去吧。”雷欧主动要来搭把手,多年挚友,我自然应允,更何况这东西是真的多,还有许多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小石头。虽说一块小石子轻飘飘的,但毕竟积土成山,那一堆小石子加上乱七八糟的文件书本再加上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分量是相当不轻。
闺蜜兰乔听说我离职,吵着说要来接我,顺便再帮我庆贺庆贺总算脱离苦海,这一大早就把车子开了过来。
当我和雷欧要上楼搬第二趟时,兰乔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愣了一下,雷欧见我没跟上来,转身过来找我,随即表示东西也不太多了,他一个人就足够了,话音刚落,他就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所里。
兰乔扬了扬下巴,“这男的对你有意思,以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的眼睛里啊满是柔情。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但我更好奇的是,你家那位知不知道啊?”
我……“我去买杯奶茶!”
“一会儿你还是要说的啊!帮我带一杯,少糖的原味奶茶!”兰乔在我身后大喊,我懒得回应她,然后……
“说!”
我咬着吸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姐,空调能开开不?”
“……”
“我说。这十四年他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看不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意?但我不爱他,我也有我的家庭,这份回应我怎么给?我总不能把同事处成仇人吧?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一直非常欣赏他,我在他身上总会看见我自己。”
那份热爱。
雷欧那份对地质的狂热简直是比我还要强上好几倍。
我是懦夫,我选择了中途退出,他劝选择了留下。
我很钦佩他,但也仅仅是钦佩罢了。
他要的那份爱情,我给不了。
“李倾,这些东西我都帮你搬完了,我先上去了。”雷欧把小盒子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向我们挥了挥手告别。
我拿着手中的奶茶向他走去。
他摊开了双手,上面有些白色的灰尘。我只好把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他,他笑着接过,我们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
如出一辙的尴尬,又是如出一辙的释然。
他手机震了震,大约是有事,然后又急着跑进了所里。
我和兰乔则启程去吃午饭。
我的余光不小心瞄到了后视镜里的一辆车,那是辆黑色的大奔,车牌看不清楚,但漏出的几位数却是十分的熟悉,624,是我的生日。
难道沈柯过来接我了?
可那辆车却在下一个路口左拐,那条路我们都不太常去。
应该不是吧。
又是一个红灯,兰乔手扶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小调倏地停止。
“倾倾,靳琪回来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