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真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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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云琛面含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错，但你也知道，特殊时期，需要特殊对待。”
林慕卿心里也清楚，也云琛他们的做法并没有错，她只是气不过，所有人都瞒着她，她至今仍不清楚苏语然究竟在这个案子里参与了多少。
“我要见苏语然。”林慕卿阴沉着脸。
也云琛没有拒绝：“跟我来。”
走到审讯室，也云琛让林慕卿在监控室里待着，他和老罗去审讯苏语然。
透过单面玻璃，林慕卿看到了一脸平静的苏语然，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见也云琛和老罗进去，苏语然率先问好：“也队，罗副队，晚上好。”
也云琛坐在对面，笑着回应：“苏律师好，觉得怎么样？”也云琛指了指苏语然手腕上的镣铐。
苏语然看了一眼，目光平和：“有点凉，其他还好。”
“水挺热的，暖一暖。”也云琛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苏语然手边。
“谢谢。”苏语然轻笑接过。
等苏语然抿了一口，也云琛问道：“苏律师，我们开始吗？”
苏语然点点头。
也云琛翻开文件夹，里面写满了吴旭辉案的所有材料。
“苏律师，可以详细说一下你在吴旭辉案子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苏语然捏着纸杯，缓缓说着自己在吴旭辉案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事情要从吴旭辉性侵财经大学女学生说起，那是这个案子的开端。
吴旭辉背靠大人物，犯了事后，非但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反而逼死了女学生。
苏语然当时并没有在秦城，对于这件事了解不多，她是后来才知道里面藏着的腌臜。
等她回来时，为时已晚，女学生承受不住漫天舆论，跳楼自杀了。并且尸体很快火化，没有留下实质性的证据，她想要帮忙，也有心无力。
本来这件事到此就应该结束了，不曾想，一个星期后，吴旭辉被人杀了，抛尸绿瑟公园，引起轩然大波。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语然，心生感慨，直觉告诉她，凶手应该与跳楼女学生有关联，吴旭辉身中多刀，死状惨烈，想来是仇杀无疑。
为了这样一个人渣，搭上两条命，怎么看都不值得。
苏语然感慨的间隙，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起先，她并没有辨认出打电话的人的身份，直到那人自报家门。
他说他是许桐，经熟人介绍，想向苏语然咨询一些法律方面的事。
苏语然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她从小过目不忘，转眼间，便想起了这人是谁。
“你是许娣的弟弟？”
许桐回答：“是。”声音里带着颤抖。
苏语然问：“你想咨询什么？关于你姐姐吗？”
许桐摇头：“不是，姐姐的事，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没有希望，我已经不强求了。”
许桐语气里没有无可奈何的悲愤，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苏语然感到几分怪异，她继续问道：“那你是想咨询什么？”
许桐顿了一下，说：“我想问你，杀了人该怎么办？”
苏语然惊了一下：“你说得是真的吗？”
“嗯，我把吴旭辉杀了。”许桐出奇的平静，没有杀人的慌张与害怕，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普通寻常的事。
苏语然心里感慨万千，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凶手是女生身边亲近的人。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最好的做法是劝许桐去自首：“杀人犯法，自首的话可以减轻刑罚，你现在年纪还不算大，我可以做你的辩护律师，争取减刑。”
许桐沉默不语，似乎在犹豫，片刻后，他说：“我之后会去自首的，但现在我还有件事得去做。”
“什么事？”苏语然下意识问。
许桐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能不能相信苏语然：“你报警了吗？”
许桐不问，苏语然都想不起报警这事，做律师久了，委托人找上来，她先考虑的不是报警，而是把所有细节查清楚，最后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没有。”苏语然回道。
多年律师经验告诉她，许桐要做的事定然不是小事，她有些担心，许桐会再次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苏语然循循善诱。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吗？”许桐音调升高。
苏语然点头：“只要不犯法，都可以。”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苏语然无奈，她又猜对了。
“许桐，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自首，有再大的仇恨，都不能用杀人这种方法，你可以报警，让法律去制裁他们，而非搭上自己的未来。”苏语然说得真挚。
“可是报警没用啊，没有用啊，姐姐报警了，但是警察没有把那个人渣抓起来！”许桐激动起来，“还有其他人，他们也伤害了姐姐，但是他们都还好端端的继续生活着，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啊！”
这回，轮到苏语然沉默了。
“凭什么他们犯了错过得心安理得，我姐姐是受害者却失眠抑郁到自杀！”
“既然警察抓不了他们，法律制裁不了他们，那就我来，他们全部都得付出应有的代价！”许桐吼得歇斯底里，甚至癫狂起来。
苏语然试图安抚他：“许桐，你先冷静一下，他们是人渣垃圾，但你不是，你姐姐没了，你家里的父母亲人已经很难过了，要是你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你要他们怎么办？”
苏语然搬出他的父母，非但没有使他冷静三思，反而刺激到了他藏着的那根神经：“我没有他们那样的父母！姐姐清白未证，尸骨未寒，他们就急匆匆地把姐姐火化了，他们都在吸姐姐的血！”
苏语然心底生出缕缕同情，她本以为，女生求助无门自杀已经够悲惨了，不曾想，她的死居然还有她亲生父母的份。
无边的怒火滚滚升起，苏语然低骂几句。
“苏律师，你能帮帮我吗？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许桐陡然哀求。
苏语然虽同情他们姐弟二人，却仅限于尽力为许桐辩护，减轻他将受的刑罚。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苏语然抱歉道。
许桐瞬间颓然，失望地挂了电话。
苏语然想继续劝他，耳朵里传来忙音，只好无奈叹气。
按正常逻辑来说，苏语然应该马上报警，毕竟许桐现在是个杀人凶手，理应被缉拿归案。不知为何，她盯着屏幕，迟迟没有摁下拨出键。
有的时候，一念之间的想法往往会导致不可预估的后果。
如果苏语然当时没有迟疑，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在许桐之后，苏语然又接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的到来，彻底把她拉过了底线。
“打电话的是许成州吗？”也云琛边思考边问。
苏语然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苏语然回忆着：“他说，许娣和许桐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让我能帮的话就帮帮他们。”
老罗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他一句话，你就帮了？”
一句话就左右了他人的生死？
苏语然看出了老罗的无语与不理解，她解释道：“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那你赶紧说啊。”老罗脾气急，他嫌苏语然拖拉半天都交代不清楚犯罪动机，忍不住催促。
也云琛瞥了一眼老罗，神情严肃。
老罗极有眼力见地闭上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真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