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悲伤是什么？ ...
-
好不容易今天超市放假，我回到了孤儿院帮乔莎做事，孩子们都不太爱搭理我，我也不会去自讨苦吃。
我现在在做饭，一大口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南瓜粥，软糯的南瓜与稀饭搅在一起，粘稠得不想话。虽然南瓜粥算不上什么好的食物，但对于无家可归的孤儿们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么想着，我还是往南瓜粥里放了点糖。不能放太多，糖没有多少了，乔莎一向很节俭。
我在心里算着自己存了多少钱，好吧，也没多少，算上自己的饭钱，我只存了勉强买得起一条漂亮裙子的钱。
太穷了！啊啊啊，好想做豪门！要哭了！
我辛酸地抹了把眼泪，把粥盛在了旁边的盆里，等会得端进饭厅。我真心觉得我端不起来，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
“阿塔斯，怎么样？还习惯吗？”乔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来，对我说。
“还可以。我总算不是个吃白饭的了。”我耸耸肩，把最后剩下的一点粥盛进另一个小盆里，那是要给孤儿院旁边的流浪汉们的，虽然没多少，但总比没有好。
乔莎总是这么好，但我没听她说起过她的家庭，她似乎不太喜欢别人询问她的隐私，我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你总是这么可爱，阿塔斯。”乔莎笑了起来，她金色中带着白色的头发也颤了起来。
“对了，乔莎。”我侧过头，“我想去参加学术竞赛，如果得了奖，会有一笔奖金，够我们的圣诞节吃一个大布丁了。”
“那很好，我真的很庆幸有你，亲爱的。”
“是我该庆幸遇见你，乔莎，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去上学呢？”我看着窗外带着黑色的的天空，以及厨房窗户边的小灯，已经晚上了。这里太昏暗了，必须有盏小灯才行，它散发着白色的光。
“别提这个了，希望这里的日子不会让你感到无聊，阿塔斯。”乔莎关上了窗，风太大了，吹得她的发丝飘扬起来。
“当然不会了。”
“那就好。”说完，乔莎端起食盆走出去，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救命啊！救命！”外面传来呼救声，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声音里混着尖叫声。
我猛然回头，心脏似乎要跳出我的胸腔，我顾不上南瓜粥，快步冲向门口。
“砰”，门被用力关上，门外传出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别这样！查兹！你会害死她的！”
“那又怎么样？你想死吗？现在，快逃！”
“快跑啊！我看见他们了！qiang！他们拿着...啊！”
“查兹！救命！我不想死！求求你！求你！”
随后是一声枪响以及重物落地声。
我觉得我现在像是被浸入了水中，我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无力感和恐惧吞噬着我的每一寸皮肤，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感受。
我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显然，这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
他们开始推门，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那两个孩子了，他们锁上了门，导致我还有时间思考如何逃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却不自觉地落下来了。我明白了，那些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英雄行为，在现实面前，它们就像是美好童话，而现实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我知道自己不能站在这里等死，我擦着眼泪推开了窗户，外面的天空赫然亮起了蝙蝠灯。
坚持住，阿塔斯·西格斯。坚持住，蝙蝠侠要来了，他一定会救下你，救下大家的。
我看了看高度，又听见了撞门的声音，破旧的木门根本抵不了多久。我没有选择。
我纵身跳了下去，好在是二楼，除了手臂给我摔得龇牙咧嘴外，可能是求生的欲望，我坚强地站了起来。
现在我有两条路，一条路，跑路，第二天路，回去孤儿院带他们一起跑路。
我吸了吸鼻子，跑进了孤儿院。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英雄，但是我想在某一刻做一次英雄的行为，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否算是英雄行为。
饭厅的孩子们挤在一起，乔莎挡在他们前面，与他们形成对峙的是五六个蒙着头的高大男人。
我真是个/傻/逼/！我/他/妈/赤手空拳来和几个有q的人打架？
我觉得我自己离死不远了。没关系，来都来了。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在众多视线里，我捡起了旁边带着钉子的铁板。它会挡子弹吗？
几个男人笑了起来，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乔莎看上去想把我的脑袋重新安一次。我没傻，我比谁都清楚。
如果可以自己选择死亡结局，我希望有点意义，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没干出什么大事来，也算是丢脸了。
忽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一个肘击狠狠击向男人的腹部，随后是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小个子身影也窜了出来，两三下解决一个。
感谢蝙蝠侠。在这一刻，我体会到了哥谭人看见蝙蝠侠的心情。他真的是漫长黑夜里的一道光。
“啊！”孩子的尖叫再次响起。
一颗子弹从最后一个男人手中的q射出，它直直冲向孩子堆。即使是蝙蝠侠，也没办法这么快瞬移。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慢镜头回放，我看着那些孩子把乔莎推了出去，我看着那颗子弹击向她的胸口，我看着她倒在地板上，我看着她空洞的眼睛。
“乔莎！”我大吼着跑过去。
没有用了，没有用了。
她金色的头发染上红色，胸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液让我无从下手，我捂住她的伤口，一遍一遍呼喊她的名字，求她别丢下我。她只是歪着头，空洞的目光看向带着钉子的铁板。
我捂住自己的脸，血/腥/味让我想吐，但更多的是眼泪，我跪在她身边，任凭流淌的血/液包围我。
人死的时候会流这么多血吗？
就像是源源不断。
我说不出话来，也没心思去看那些孩子，那些...孩子。
“拜托。”
“拜托。”
“别丢下我，乔莎。”
如果悲伤可以用词语描述，我觉得应该是乔莎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悲伤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