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历史拆迁办》不发光蜡烛

8、沦波舟

　　Shirley杨想了一会儿似乎想了起来。
　　“陈教授当时确实提过，有一本叫《拾遗记》的古书里记载过一个异闻，说在秦始皇的时代，有人乘着一种像海螺一样的船来访，”她说，“这些人自称来自一个叫‘宛（yuan，一声）渠’的国家。据说，那艘船可以在水底行驶，那些人高大而且寿命很长久，知道很多天地初开的事情。”
　　“The Man from Atlantis？”Cloud说，最近刚好电视在重播这部老剧。
　　“Cloud，去问一下图书馆。”Jones教授说。
　　“好的，我去打电话。”Cloud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出门去。
　　“也许，我们可以有一种假设，”Jones教授拿起桌上的壁画照片，“曾经有人，也许就是那位叫‘慧深’的僧侣，坐着这个东西到了加州或者新墨西哥州沿岸的某个地方——既然史料中记载他最终回到了中国，那么埋在这里的不是他，也许可能是他所提到的那五个僧侣其中的一个，也或者是其他什么可能来到这里的人。”
　　“但是，即使是在慧深的时代，那时候的人真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和材料可以抵抗海水深处的压力么？”Shirley杨提出疑问，“毕竟人类从提出潜水艇的理论到可以在大洋深处潜行的现代潜水艇出现，统共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年的时间。”
　　“各位，我们可以把疑问留到下午喝咖啡的时候。”White教授看了看手表，笑着说，“不如先去品尝一下我们博物馆餐厅大厨的手艺？刚好也可以用这段时间，让学生们再多准备一些资料。我已经让人去找David要一些关于印第安人和玛雅人传说的资料，也许双方对比可能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你说的没错Stella，”Jones教授点头，“各位，我们还是不要亏待自己的胃比较好。”
　　听说White教授带了几位来自中国的朋友，大厨特地给他们做了个据说在这里的中餐馆学来的菜——西红柿炒蛋。
　　大厨很热情，也充满了自豪，至于这道菜的味道嘛……
　　“这是西红柿炒蛋，还是鸡蛋摊西红柿啊……”胖子拿叉子戳了两下盘子里的这块东西，这蛋“炒”得特别有特色，切成大块的西红柿均匀地镶嵌在鸡蛋——饼中，“还有，这是放了多少糖啊……”
　　“那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中国人开的……”胡八一等Jones教授去加咖啡说，“不过人家一番好意，凑合吃吧，总比继续吃汉堡好吧。”看Shirley杨的表情，显然也不觉得这假中国菜好吃。
　　“那我宁可吃汉堡了，起码里面的肉还挺实惠。”胖子说。
　　当然，人家的一番盛情总要表示谢意，至于大厨说下次他们来还做——胡八一和胖子在内心一致表示永远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们出餐厅的时候，正好看到Cloud叼着热狗夹着文件袋回来。
　　胡八一觉得，胖子的眼神显然在羡慕Cloud。
　　“多亏那位老先生，”Cloud走过来说，“这本书也在角落里落灰。”
　　“教授，您要的资料。”另外一个学生也恰好回来，“Phillip教授那里的资料我都拿回来了。”
　　“辛苦了，”White教授说，“Cloud，去准备一壶香浓的咖啡吧，我想我们今天有的忙了。”

　　“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当初为了研究《十六字风水秘术》好歹学习了一下文言文，胡八一看着全无压力，“国在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
　　“这里有说‘日出於暘谷，浴於咸池’，”Cloud左手拿着一本书，又看了看右手的那本，“《史记》上还说‘西宫咸池’——不管从哪里看，这地方就是在西边了。”
　　胡八一点头，“也有传说，此地是西王母的居所。”
　　“西王母——这个我知道，”Cloud说，“是个喜欢破坏别人恋情的——老婆婆。”
　　“你家是不是小时候就给你讲了牛郎织女——哦，还有这里。”胡八一继续念，“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澈，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沫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
　　“能使水沸腾的石头，生石灰么？”Shirley杨说。
　　“生石灰不能点灯。”胡八一说，“这里说，米粒那么大小就可以把整个屋子照得很亮，看来比当时的蜡烛亮多了。”
　　“那是——电石？”White教授说，“电石遇水可以产生乙炔燃烧。”
　　“但是电石没有光泽。”Jones教授说，“其实有一种物质可以符合这些条件——有光泽，柔软易切割，碰到水燃烧的更加剧烈……”显然，老教授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但是他并不想直接说出来。
　　“有光泽大部分是金属的特点，碰到水燃烧的——”这个问题显然适合当学生的来揭示答案，“是金属钠！”Cloud说，但旋即觉得自己的结论不可思议，“可是金属钠是在十九世纪初人们利用电解氢氧化钠产生的产物，因为单质过于活跃只能存放在煤油中，理论上自然界是不可能存在金属钠的。”
　　“凡事并无一定，”Jones教授说，“很多看起来不可能的假设也曾经在后来的岁月里被证实可以成为真实，只是，人的眼睛没有亲眼看到，便不想承认。”
　　胡八一看了Shirley杨和胖子，这句话他们三个深有体会——这世界上，确实有太多很多人见不到的真实……
　　“好了，这边先放在这里，”Jones教授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们来看一下Phillip那里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什么新的想法。”

　　注：The Man from Atlantis：中译“大西洋底来的人”，一部1977年的科幻片，也是中国首次引入国内的科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