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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魂归何处 叶香陵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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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不,我不要死,我还有生活没有享受,我还有精彩的人生没有度过,我不能死。让省城□□闻风丧胆的叶香陵不能就这样死了,死在一个渣滓的拼死反扑之下,我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我要有家了才能死去,我要有亲人了才会死去。
我死的时候要有亲人在身边,要有人为我伤心难过,我不要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啊!……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啊!爷爷……爷爷……妈妈!
无尽的黑暗中,叶香陵无声的呼喊似乎起了作用,一丝光亮从黑暗中透了进来,半梦半醒中的叶香陵朝着这丝光亮游动着,渐渐靠近着它,终于叶香陵的眼中不再只有黑暗,红红绿绿的色块逐渐清晰,渐渐的组成了一副画面。
画里好像是一片林子,奇形怪状的大树下,是一个穿白衣的小姑娘,她的对面……是一只猴子。没错,雷公脸,圆耳朵,红眼睛,还有一身金灿灿的皮毛,裹着一件红通通的袈裟,这是一只和那女孩一般大的……猴子。
女孩好像有求于猴子,正对猴子作着揖,那猴子嘶哑咧嘴,似乎在教训女孩。这画面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叶香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的困惑和奇怪的同时还有些滑稽。莫非是喝多了酒,出现了幻觉?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可在公交车上抓小偷时还好好的,没道理啊!就算是做梦,现在又算什么情况,在梦里还是醒着?
香陵还在迷惑中,画中的猴子已经发完了脾气,只见它一挥手,一团金色的光团晃晃悠悠朝这边飞来。叶香陵顿时失去了意识。
叶香陵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影影幢幢的可以看见窗子和墙壁。躺在枕头上的头昏沉沉的,疼的有些发木,额头发烫,好像正在发着高烧。心想:我怎么回到家里了,还发着烧躺在床上,刚刚的事又算怎么一回事,不会是喝多了在做噩梦吧?可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可仔细回想起来,与谢可瑶告别后的记忆却变得模模糊糊的,什么古三儿、白衣少女、金毛猴子越想越不真切。我现在好好的躺在家里,那就是说古三儿、女孩儿、猴子统统都是假的,我是喝多了在胡思乱想。叶香陵安慰着自己,可那梦境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越想越清晰,越想越真实。
终于沉沉的睡意涌上,醉酒和高烧让她再没有精力去纠结这古怪离奇的梦,叶香陵裹紧了被褥沉沉的睡去。丝毫不知道一个新的世界在等着她。
待叶香陵头痛欲裂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被清越的钟声吵醒后,口干舌燥的叶香陵极不情愿的撑着酸软的四肢,想找些水喝。可等她以一种蠕动的方式爬到床边,睁开迷蒙的双眼时,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而是一间古香古色的禅房。
万字格的窗子,四周是原色木板墙,其中一面供着一尊白衣观音,天花上绘着大大小小无数佛像,怎么看都像是一间寺庙的禅房。
叶香陵顾不虚弱的身体,努力蠕动着像面条一样柔软的四肢,强撑到床沿,想翻身坐起,可病重的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骨碌碌的滚下了床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是有些震荡后的昏眩。昂面摔下的叶香陵只觉得身下软绵绵的,就像有一只棉垫垫在下面一样。
叶香陵还在昏眩着,“哎呦”一声大叫却从身下的肉垫处传来,“肉垫”猛的坐了起来,却是一个长的极其高大的和尚。原来这和尚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叶香陵正好摔在了他的小腹上,那和尚正在酣睡,小腹被摔个正着,顿时醒了过来。可怜的叶香陵还没有从昏眩中缓过劲儿来,又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那高大和尚捂着小腹嗷嗷大叫:“哎呦,额咧个娘哩,那个贼鸟偷袭洒家!”说罢揉着小腹跌在了地上,显然疼的不轻。这一跌正好跌在叶香陵的身旁,两个疼的嘶哑咧嘴,却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惊。叶香陵惊得是眼前这和尚长的也忒高大了些,竟有两个自己那么高,而和尚惊得是……
“哎呀!乖女儿,你怎掉了下来,”那和尚一跃而起,将叶香陵抱起,放在了床上。又说道:“好女儿,乖乖躺下,可有哪里不舒服,师太!师太!醒了,我女儿醒了……”
叶香陵这时才发觉,不是那和尚生的高大,而是自己变小了,变成了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面对这个事实叶香陵震惊莫名,心想:这是哪里,我怎么了,那和尚叫我女儿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变成了这般摸样?还有昨晚似真似幻的梦又算什么……百般疑问到了嘴边,却剩一个比猫仔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糯糯软软的说道:“水……给我点儿水……”
和尚忙道;“好好好!这就给你找来。”转身正要倒水,房门却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尼姑急匆匆的正要进来,却被脚下门绊了一跤,踉踉跄跄的扑到床边,扶着床沿才站稳。身后一个年老尼姑慢慢吞吞的走了进来,见着她的狼狈模样,皱眉道:“定逸呀,说了你这么多次,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还改不了,开个门都能开成这般模样。哎,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啊!”
那叫定逸的尼姑面上一红,双手合什到:“师傅教诲,弟子谨记。”又上前将那老尼扶到床边。那老尼姑对站在一旁发愣的大和尚说道:“去,倒些水来。”
“对对对!倒水,倒水,我正要去。”大和尚对女儿很是关心,来不及与对方打招呼,便慌里慌张的倒了一碗清水,正要端来,那老尼姑又说道:“要热的。”
大和尚举着碗的手顿在半空,讪讪地又收了回来,不知从哪里抱来了炉子水壶,坐在那里烧起水来。趁着大和尚烧水的功夫,老尼姑拉起叶香陵的手腕,并起两指切在脉门上,瞧起病来。
叶香陵细细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屋中的几个人,心中疑惑更重。因为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事物,自己身上奇妙的变化,再加上那个似真似幻的梦,一个极荒谬的想法象条毒蛇一样一闪而逝——这是古代,自己死后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中国,借尸还魂在这个小姑娘的体内!叶香陵被这念头死死缠住,想要问那尼姑:这是那一年,什么地方?可嗓子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老尼见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的惊恐模样,柔声安慰道:“无妨,你大病初愈,还说不出话来,休养几天就好了。”说话间大和尚的水也倒好了,却是滚烫的热水,老尼打翻白眼,又指挥着让他掺了些冷水,这才拿给叶香陵喝。
叶香陵就着粗瓷碗慢慢啜饮着碗中温水,心情也慢慢平复,只听那老尼缓缓地说着:“……脉象平稳有力,这病好的也差不多了,只是刚才受了惊吓,心神有些不宁,休息一下就好。一会儿煮些粥来,她这几日不能进食,现在怕是饿坏了,莫忘了找郑大娘要枚鸡蛋,加在粥里给她补一补……”
老尼姑这边絮絮叨叨的交代着,那边大和尚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看上去很是滑稽。老尼姑身后的定逸不禁抿嘴偷笑,说了句:“我去煮粥,便不见了踪影。”
水也喝完了,粥也煮好了,半个小时后,定逸端着香喷喷的鸡蛋面鱼粥回来,身后还有个端着一盆稀粥的小尼姑,这是他们的早饭。老尼姑的幼儿健康知识讲座也匆匆结束。老尼姑接过碗来,发现这粥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对着定逸嘉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调羹,尝了一口,皱眉道:“去,加点盐。”那定逸满脸的欢喜一扫而空,也顾不上问为什么要加盐,接过碗来便急匆匆的往厨房去也。身后是老尼姑一连串的“慢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