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转》林预谋

8、08

　　“姨夫，出去了。”肖泽敲了敲书房门，对来开门的肖伍说，还让了下身后的肖满，肖满点头示意。

　　肖伍低头看表，八点十分，说：“你们晚上还回来吗？”

　　“到时候看吧，可能不回。”肖泽说着，一边鞋底在地面上轻轻蹭了几下。

　　肖伍：“那行，晚上注意安全。”他说完后，往厨房走，里面煮着小米粥，淡淡的粥味儿已经飘出来了，暖烘烘的。

　　肖泽笑着耸肩，走到玄关时侧头和肖满低声说：“真不像他。”
　　“我妈的习惯。”肖满看着厨房光晕说。

　　走下台阶，院里有微弱虫鸣伴奏着天空星光闪烁。
　　插上不久的充电器被拔掉，肖满推出电瓶车，看了眼肖泽，直接跨上前座，转头：“上来。”

　　肖泽长腿一伸，休闲裤顺折出线条，他坐上矮一截的后座，拍了下肖满后背：“走，浪去。”

　　“你怎么骑得有气无力的，当是谁家的老大爷遛弯呢。”没过一会儿，肖泽在后面欠欠儿地说。
　　“遛老狗。”寻完开心，肖满才解释了一句：“下午骑回家时就没剩多少电了。”

　　肖泽可能是还没完全脱离思想混沌状态，居然跟小屁孩儿一样在后面拽着肖满T恤上下折腾，恶狠狠报复回去。

　　“你想翻车直说！”肖满忍着没甩车把。
　　“啧。”看肖满想发疯，肖泽才收手，松手前狠敲了把肖满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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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戒！这儿！你赶紧先来，有人挑事儿！”一男生瞥见汪戒，连喊道。

　　“他妈瞎啊！”
　　“路走不正肩膀就别留了，膀子甩给谁看呢！”
　　“净占着地儿闲扯淡！”
　　“操！你傻逼吧！”

　　几个人吵起来，逐渐有推推搡搡的趋势。

　　看上去都是高中生大小，但是气味不同，明显能看出是两拨人。
　　一拨明显没沾惹太多社会气息，单纯暴躁，他们对峙的另一拨更痞横一点。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尊心强得要命，耍起横来没轻没重有时真会麻烦得要命。

　　季晓远远就听见汪戒的名字，前面一堆人嘈杂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人都或多或少分出注意力瞧着那边的情况，远近不一地凑着热闹。

　　这几层本就是电玩城和大小网吧汇集之所，闹端时有，当下平息不了的就约出去自己私下解决，这儿毕竟还是人流密集的场所，闹事的也不敢在明面上太放肆，店里的架一般打不起来。

　　肖满刚和他哥走到楼梯拐角，正抬脚准备继续往上走，一把椅子被踹飞过来横栏路中间，砸在栏杆底部被逼停，金属碰撞声直刺耳膜，柱子上的漆破掉一大块。

　　这动静就过了。旁边已经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或者准备看势拉架。

　　两人并排，身高相差不到半头，都是深色系的衣着，一个黑T，一个长袖。

　　内侧的肖泽离栏杆更近，椅子就倒在他鞋边，刚才将将没磕到腿。
　　他本来闲散地插着裤兜，黑发上压着一顶灰色棒球帽，有一句没一句和肖满聊着天，那点儿放松神情挡在帽沿下反倒突出了下颚的锋利线条。
　　椅子砸来时，他肌肉绷紧了两秒，旁边肖满也有小幅的闪避动作。

　　肖满一半脸映在略杂的游戏灯光下，一半接入楼梯间的昏黄灯光。

　　兄弟俩几乎同时盯向椅子飞来的方向，神情冷硬得如出一辙，目光均是黑沉难测。
　　这时候就像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