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我不想死 今天是骆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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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西说完顿时怔忡。
乔肆脸上带着醉意，哈哈大笑：“小漂亮，你是说，想在二十岁的时候开酒吧吗？其实不用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投资啊！”
骆西脑中恍惚浮现很多画面。
他记得，那间酒吧是骆父请专人设计的，原型是倾斜的酒瓶，稍微有些抽象，但相当酷炫，秒杀整个街区的酒吧。
他炫耀了许久。
酒吧建好当天，他开心得跳起来，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哥哥有些吃醋，说酒吧内的细节都是他亲自参考设计的，骆西当然又给哥哥一个熊抱。
那是太过久远以前的事。
他不太记得了。
他很快就失去兴趣。
毕竟他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想到什么就非要什么。也就是家里人不心疼，舍得给他撒钱。
于是酒吧就那么放养式地开着，反正也有专人打理。他偶尔想起来还会去看上一眼，但没几年，他就亲手把酒吧关了。
因为他发现，酒吧这种地方，难免会发生无法预料的糟糕事。
尤其是那些人还打着他的名号。
简直恶心透了。
后来，他就再没有开过酒吧。
他想起今天跳伞时，苍穹尤其的蓝。
他就那样向下坠落，仿佛没有终点，只有无限的深渊。
那临近死亡的窒息感觉，让他过去的记忆在脑海激荡。
越窒息，越激荡。
重重地、重重地在他的脑袋里撞击，惹得他头痛欲裂。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他差点就不会打开降落伞。
——不开降落伞。
——就这么掉下去，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那时候，他这么想。
“小漂亮，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乔肆喝的过头。
他扶着骆西的肩膀，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跟小纯一样，是那种、嗝、软绵绵的乖小孩。不对——小、小纯其实也不乖的。”
他的脑子似乎有些打结，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反倒想不起来刚才的话。
所以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今天跳伞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哈哈哈、哈。”
乔肆笑完，忽然小声说了句：“不管你是怎样，我都觉得，很好。”
可骆西没有听见这句话。
他听见乔肆说“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时，突然扬起脖子，仰脸看向悬在头顶华丽绚烂的灯光。
五彩斑斓，却只是虚幻的投影。
假的、都是假的。
他嗓音带着尖锐的哭腔：“我不想死。”
乔肆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小西，你怎么了？”
骆西迷茫地看着他，瞳孔在昏暗中显得乌黑透亮。他转了转小脑袋，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乔肆松口气：“你喝醉了，小西。”
骆西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刚才那杯鸡尾酒的滋味。
他没有醉。
他只是有些失控。
骆西的瞳孔一片虚空，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不远处疯狂舞动的人群。那些热血沸腾的欢愉似乎离他很远，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流而出，将他淹没在深海中窒息。
似乎有什么东西攫住他的呼吸。
他难过的快要死掉。
“还有56天。”骆西轻轻道。
乔肆努力想了想，拍着他的肩膀认真道：“我知道，你、你的生日嘛。小西，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哦，还有成年礼。”
成年是件很重要的事。
乔肆的十八岁生日宴，算得上这两年深市最盛大的宴会。
跟乔老爷子一般的老同志，都跑来给他庆生。虽然他们都是看在乔老爷子和乔市长的面子上，但也足够乔肆洋洋得意。
话说回来，像骆西这样的人，活该要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成年宴，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毕竟他这么好看。
可他如此好看——
乔肆又觉得，不该这么高调。
骆西怔怔看着乔肆。
半晌，浓重的绝望从他的眼底一点点弥漫开来。刻骨的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心惊。
可乔肆在认真思考给他准备成人礼的事。
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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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最后乔放和褚封亲自过来领人，一人拎走一个。走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有种相似的无奈。
骆西的身体有些发软，不知是不是酒吧冷气足，身上还冒着些许寒意。
他被拎上车后，无力地往褚封身上靠，似乎在汲取温暖。
这个时候的骆西很乖。
不是平时那种装出来的卖乖，而是安安静静的，像他当初抓到的那只猫咪玩偶一样，蜷缩着身体，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
褚封摸摸他的脸，凉凉的。
骆西感受到温热的掌心，反而用脸颊蹭了蹭。
车子到别墅后，他还蜷缩着不肯动弹。褚封盯着骆西看了许久，他都没有反应。
要是平时，骆西早就根据褚封的情绪变化，卖乖地喊“爸爸”。
褚封眼神软了一下，弯腰把骆西抱出来。
骆西比他矮半个头，人又清瘦，抱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来还得请个营养师。
骆西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褚封，有种懵懂无知的孩子气。等褚封把他放在床上时，他还紧张地拽住褚封的衣服，像是怕他离开。
褚封叹口气：“我去找毛巾给你擦脸。”
骆西歪头想了很久，才松开手。
何绍端着醒酒汤上来时，就看见那个素来冷漠不近人情的褚先生，拿着条温热的毛巾，在骆西脸上轻轻的擦拭。
——就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事实上，褚封也很苦恼。
他完全可以不管骆西，反正宿醉是他自己找罪受，晾他一晚上也没什么。
可骆西一直这么乖巧的看着他，眼神乌溜溜的，可怜又可爱。
他莫名的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孩嘛，总是要宠宠的。
于是褚封那双在战场握枪杆子、杀伐果断的手，在商场签亿万合同、运筹帷幄的手，就这么轻柔地，一点一点地给骆西擦着脏兮兮的小脸。
骆西的皮肤敏感而脆弱，一不慎就泛红，他半点都不敢用力。
等他半哄着骆西喝下醒酒汤。骆西已经从拉着他的衣角，变成拉住他的手。
小孩软绵的手圈住他的食指。
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开，可鬼使神差地，他就这么搂着小孩，看他迷糊地半阖起眼睛，看他睡着。
——养小孩真累。
——但，也挺好。
褚封给骆西盖上被子，走出卧室，走进书房。
“洪子，今天晚上的监听记录给我发过来。”
一开始，只是想探究骆西变化的缘由。
所以他让洪子在原本只装着定位器的手表中，加上监听装置。
最初只是让洪子注意着有没有什么疑点。
但那天，洪子狂笑着转述骆西的话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监听系统连接到自己的耳机上，将这项任务变成他的专属。
可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毒。
最终会深入骨髓。
以往没有骆西时，他的冷静克制基本足以压抑心中的躁郁。可自从有了骆西，他就像是吸食毒品的瘾君子，时时刻刻想要见到他。
仿佛他心中所有的宁静都来自这个人。
有时小孩不在身边，他从监听中听着小孩的一举一动，竟然也能获得安抚。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旦他停止这种行为，情绪就会加倍反弹。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圆圈。
不过短短十天，他却仿佛已经度过许久，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最初那种“即使这人对我的病有用，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存在”的想法，好像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什么“他可以随时收回给予骆西的那点任性权”，什么“站在高位的人才有权做决定”，他都忘了。
他想要小孩在他的身边。
永远都不能离开。
他会……一直宠着他，不论如何。
由于白天有事，褚封全然不知骆西今天做了些什么。
他打算听听先晚上的录音。
他总觉得醉酒后的小孩，大概会说些什么可爱的话吧。
褚封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打开监听录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我不想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