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自.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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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帮不上侦探社的忙，清彻又在田口六藏那里学了一天的黑客技术，傍晚的时候，自个儿老师又收到了来自国木田的电话，说是要调查炸弹地点。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提出想要帮忙而被拒绝了之后，清彻也不再坚持，和田口六藏道了别，然后开始往公寓走。
莫名地不想那么快回去，清彻想了想，打算绕路去市中心附近逛逛。
虽然夜幕早已降临，但作为港口大城市的横滨此刻还是人潮涌动热闹得很。
走在和以往安静的临海路完全不同的街道上，清彻却觉得异常孤独。
虽然她已经顺利进入了侦探社工作，但作为临时社员，其实还是没有真正融入到那里面的。
平常接触最多的太宰先生，其实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亲近——她甚至感觉她从来没走近过他。
“唉——”清彻站住脚，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呢喃道，“你到底在哪里呢，织——”
“快看那里！”
“啊，上面有人！”
“有人要跳楼啦——”
被突然骚乱起来的人群打断了思绪，清彻根据耳边零零散散的声音，抬头看到了高楼上的人。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纤细的身子在六层高楼上摇摇欲坠，并不温柔的晚风不断撕扯着她的裙摆，在夜幕下像是一朵柔弱易折的花朵。
清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象，监测人物情绪状况！分析情况随时做好救援准备！”
“收到。”
清彻大步朝那栋楼跑去，整个人都因为紧张而紧绷着。
幸运的是，救援部队来的很快，想象也说女孩的情绪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站在人群中看着朝女孩伸出手的救援者，清彻松了口气，然后也回身离开了：“看来这里用不上我啦~”
继续朝公寓的方向前进，少女拿出手机，把今天学到的一些疑问简单地记了下来，然后又打开搜索“苍之王”的页面——
“唔，虽然大家都不让我帮忙，但是还是做点准备比较好……让我看看，苍之王是——”少女无意识的嘀咕声被一道高昂的男声打断，那是一声无比恶毒，且响亮的声音，就算是在闹哄哄的人群中也听得格外清晰——
“要跳就跳啊你！半路反悔算什么啊！”
清彻的脚步一顿，大脑甚至有一瞬空白，而后，她猛地转身往回跑：“想象，目标对象的情绪现在怎么样？！”
“情绪极度不稳定，波动极大。”
“立刻开启保——！！”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目标人物已失去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清彻的心脏一滞，她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身体也好像不再是自己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扒开前面的人，直到看到那已经绽开血色花朵的白裙，她才像是回过了神：“……死……了？”
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清彻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象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该……做什么？
“切，晦气。”
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女愣愣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打着酒嗝不停地抱怨：“要死就死远点啊——心理承受能力也太烂了点吧，就说了一句还真的跳了，晦气死了！”
“……为什么？”
“哈？”看着眼前低着头神色不明的少女，浑身酒气的男人不耐烦地皱眉，“什么为什么？你没看到吗，死人了！”
“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少女抬起头，黑眸中有什么在剧烈地翻滚着，“她明明——她明明是想活下来的……”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啊——多管闲事。”男人显然不把眼前的少女当回事，态度随意，“再说了，最后也是她自己跳的楼啊，你问我做什么？！”
“哈、哈哈……”清彻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可一双眼睛却像是要哭出来，“想活下来的人没有活下来，罪魁祸首却还在一旁好好地说着风凉话——”
“你笑什么！疯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少女猛地挣开将右臂挂在脖子上的布条，然后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另一只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手.枪，正正地抵上男人的太阳穴：“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男人的脸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涨得通红：“你、你敢……”
“我不敢吗？”清彻笑了一下，食指虚虚地扣在扳机上，“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看我到底——呃？”
右手手腕忽地被身后探出的一只手温柔地握住，手枪也在那一瞬化为虚无：“小姐，别冲动。”
愣了一下，清彻回头，看到太宰治正站在她身后。
见少女看向自己，太宰治轻柔地笑了一下：“特殊时期，还是要谨慎行事的——你说对吧，小姐？”
没有回应太宰治的话，清彻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她什么都没抓住。
右臂的伤还没好，现在仍在一阵一阵地痛，但清彻却觉得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忍受了——因为她的心，现在好痛。
她讨厌自.杀，尤其是……跳楼自.杀。
“……嗯，我不会添乱的。”
不知过了多久，清彻低低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冲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了一下，但眼底却尽是冰冷：“虽然这种情况，法律制裁不了你，我也没有权利杀你，但是记住——你、该、死。”
说完这些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乱哄哄的人群，也不管身后跟着的人，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着。
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清彻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有些自嘲，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我是不是很可笑啊——哈，肯定是啊，简直笑死人了。”
“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了。”
“不是小姐的错。”一直一言不发的太宰治走上前，他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女，“是那个人的错。”
“我的异能力太弱了。”少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面对突发状况，我根本做不到立马启动保护装置。”
“……”
“……”
说完那句话，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只有晚风吹拂着长长的风衣下摆，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
“……太宰先生。”冗长的寂静后，清彻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谢谢你啊——虽然我肯定不会杀了他，但是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那还真是不好收场了呢。”
太宰治只是静静地看了眼向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少女，没有说话。
清彻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太宰先生，你知道吗——好吧你肯定不知道。”
像是被自己逗乐了，少女轻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我是个孤儿，但是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好人，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我，教导我也要去帮助别人，她还告诉我生命的宝贵——但，就是告诉我这个道理的她，在十年前死掉了，是自.杀，跳楼自.杀。”
“……发现自己有异能后，我开始尽力地去帮助别人，就像她说的一样——我甚至，还成立了一个协会，嗯，叫自愿救助协会。”少女说着，又笑了起来，“不过会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主要工作就是专门去救助那些自杀者——这也是当初我们能见面的契机啦。”
“我救过很多人，其中绝大部分的人，在踏出自杀的最后一步时，就后悔了。他们在被救后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并非走到了末路，然后就会去好好生活——当然，其中也有一心求死的人，这种时候，我就无能为力了，也不会去强求。”
顿了一下，少女一直故作欢快的声音终于撑不下去，哽咽了起来：“可是，可是刚刚那个女孩，她明明是想活下来的！”
——她是想活下来的，她也可以活下来的，可她却……
人的生命，是不该那样结束的。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又沉默了一会儿，清彻抹了把眼睛，坚定道，“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她转头看向太宰治：“我要好好地提高异能，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想要活着的自杀者死去！”
“嗯，我相信小姐是可以做到的。”那双鸢色的眼睛此刻像是融入了黑夜，但却流露出点点光芒，“一定可以。”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肯定，清彻原本苦涩的心也微微回甘，她和太宰治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太宰先生今天又去干什么了呢？”少女问着，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道，“脸上又多了伤口。”
“那是因为在走路的时候看《完全自.杀手册》太专注了，就跌了大跟头~”
——又在唬人了，那伤口明显就是被打的。
想起刚刚想象汇报的“炸弹已解除”的消息，清彻心下了然，没有再追问而是把话题转了个方向——下意识地分享起来自己多年从事自愿救助的而形成的观点：“太宰先生，你知道吗，其实，每个叫嚷着自——”
话语戛然而止。
太宰治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却对上了少女微微探究，然后慢慢亮起来的目光——
每个叫嚷着自杀的人，其实都是在求救。
所以，你其实也是在……求救吗，太宰先生？
我可以……救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自.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