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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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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去。”殷朗说。
杨子祈又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想让罗文干脆给你催个眠,直接将你抬手术台上去。哎······”
“行了,我也不多废话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杨子祈又嘱咐了一句,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你是不是吞口香糖了?”
殷朗愣了一下,猛地就想起了下午在游乐场丁洋说的那句话,好不容易消停点的胃突然又是一阵抽搐。不等他张嘴再说什么,杨子祈已经摇头叹气的关上门出去了。
杨子祈下楼后叮嘱了丁洋几句殷朗最近饮食尽量清淡,按时吃药之后,就带着同来的医生离开了。
丁洋在客厅坐了很久,坐的腰有些酸了才起身上了楼。
她本是想直接回房睡觉,可经过殷朗的门口,停了停,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药里大概有安定催眠的成分,这会儿殷朗已经又睡着了,脸色看上去也好了不少。
丁洋走过去试了试搭在他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去攥了一把凉水,又重新搭了回去。杨子祈说夜里可能会有反复,让她留意着点,若是再发烧就喂一片退烧药,如果烧的不厉害就尽量别吃药,胃会受不住。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要听杨子祈的守在这儿伺候病号,病死了她指不定还会高兴的开个香槟庆祝。也许她天生就不够心狠,也怕殷朗真的死在她家里,自己要被扣上个谋财害命的罪名,鬼使神差的就坐在了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床上的人,瞪得眼睛都酸了。
一头磕醒的时候,丁洋才发现天快亮了,脑袋磕在了床头柜上磕了个包,一碰火辣辣的。
殷朗还在睡着,但烧已经退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一手揉着脑门上的包,一手拎起落在枕侧的毛巾,丁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再补一觉。
殷朗身体不舒服,这两天都说不定不会再出门,她也就没指望放风什么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关上门呆在屋里,至少不用再每日每夜的对着那张脸。
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丁洋才发现那个包磕的很是位置,脑门正中,红彤彤的一小片,再鼓起一点的话去剧组演个独角兽的角色都不用特效了。刚刚还没觉得疼,一沾水就咝咝啦啦的,仔细看竟然破了一点皮。
这就是喝凉水都塞牙了。
也不知会不会破相。
她可还指着这张脸过活呢。
想打个电话跟小姚哭诉一番,手摸到口袋里才想起手机早就没了。不知道两日后的宴会小姚会不会去参加,丁洋还是希望小姚不要参加,虽然想要来个最后的告别,可也怕殷朗会逮着谁都咬一口,找上小姚。
宋卿应该安排的很周密吧?
不会没跑几步就被抓住吧?
如果逃跑成功,不会被殷朗察觉再寻宋卿的麻烦吧?
哎,烦人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呢!
丁洋叹了口气,把毛巾随手一扔,出了浴室,一头栽到床上。
这一觉丁洋睡得并不踏实,一直在做梦,梦里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迎着风,都忍不住想唱:“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可还没等离开看见平凡呢,突然就被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一头凶神恶煞的狼照着脖子就来了一口。
丁洋猛地坐了起来,捂着脖子喘了半天的气,拿起闹钟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多了。
殷朗没在家,对于一个未愈的病患一大早还要出去浪,丁洋没啥表示,只在心里暗骂一声:最好被拍死在沙滩上。
把早饭和午饭一块吃了,又弹了会儿琴,百无聊赖的挨到下午,丁洋打开电视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那部《回家的诱惑》。
殷朗回到家的时候刚过晚上七点,丁洋已经吃了晚饭,横躺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愣神儿。殷朗脱掉外套,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瞥了眼电视上正张嘴咆哮的艾丽,道:“怎么又看这个?”
丁洋眼皮也没翻一下,“这个怎么了,多好的教材啊。可惜了,我就是没机会,不然也诈死上一回,再去整个容什么的回来,过一把手撕恶狼的瘾。”
殷朗坐下一半的屁股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沙发,突然抬手拨了拨丁洋的脚,“给我腾个地儿。”
丁洋眯了下眼睛,没动。
殷朗道:“我也顺便借鉴一下,万一哪天被报复,也能有个妥善的应对之策。”
“有病!”丁洋骂了一声。
殷朗直接抱起她的脚放到腿上坐了下去,丁洋蹬了蹬脚没蹬动,殷朗后背向后一仰,舒服的靠进沙发里,“就这样看吧。”
丁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殷朗好像全无察觉果真专注的看着电视,忍了能有半分钟,丁洋终于没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吗?”殷朗盯着电视。
“我昨天看到你床头的抽屉里有一瓶药······”见殷朗猛地转过头来,丁洋接着道:“可惜我没看懂上面写的什么,你······该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那你得多失望啊,我得了绝症的话你岂不是没机会拓展你华丽的复仇之路了。”殷朗把头转了回去,“我睡眠不好,不过是些安睡的药。”
“您可真够体贴的!”丁洋啧了一声,“不过,我听说安眠药吃多了也不好,小时候住在前面那个小区的一位女明星你还记得吧?想不开,一下吞了半瓶的安定,差一点就死了,结果没死成被人送去了医院,又是插管,又是灌肠,光催吐就催了俩小时,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惨无人道······”
殷朗的脸刷的黑了。
丁洋勾着脚指头踢了踢他的胳膊,“哎,你要是哪天想不开的话,千万别学她,干脆点,一瓶都吞下去,可别这劲儿的叫人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光想想我都不落忍。催吐,插管,灌肠······哦,对了,你知道灌肠怎么灌吗?”
“丁洋!”
“嗯,在呢。我是傻了点,又不是耳聋,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你的头怎么了?”殷朗放开她的脚,将她从沙发里拽起来。刚刚没留神看,而且丁洋好像用粉遮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一小片红肿。猛地还以为是新流行的武皇花钿妆呢。殷朗捧住她的脸,凑上去细细查看了一下,果然有几个细微的红点,应该是磕的。
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趁他不在,丁洋拿脑门儿往墙上磕的求死画面。别说,这事搁别人身上,殷朗还要怀疑一下,但丁洋绝对干得出来。上次不还扒着窗户往外跳么。
估计是磕了一下觉得疼了,才没继续往死里磕。但殷朗还是感到一阵后怕,摸着那处红肿的手都发抖了。
丁洋不知道他情绪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挣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洗澡的时候没看清楚,不小心撞门上了。”
听她这么说,殷朗稍稍松了口气,“上药了吗?”
丁洋道:“上了,我可还指着这张脸呢。”
“那倒是。”殷朗深表赞同,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起来,“伤口还没好之前就不要涂胭脂抹粉了,不利于伤口愈合。赶紧去洗了,再重新上点药。”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丁洋甩开手,不过还是听话的去洗脸了。
殷朗正从药箱里找药的时候,电话响了,放下药,单膝跪到沙发上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号码没有显示人名,是个陌生号,殷朗没接,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桌上,冲丁洋招了招手。
“怎么不接?”丁洋走了过来。
“不认识的号码。”殷朗道。
丁洋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了,准备自己拿了药抹,殷朗却直接拧开盖子,用棉签挤了一点透明的药膏出来,看来是要亲自上手了。
就在这时,停了没半分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丁洋趁机从殷朗手上取过棉签,“你先接电话吧,万一找你有什么事呢。”
殷朗本来就没打算接,这一下就更烦躁了,从桌上捞过手机按了接听,语气都不那么好了。
“喂。”
说完这句,殷朗明显怔了怔,朝丁洋看了过来。手机外放几乎没有声音,但丁洋还是隐约听得出那头是个女声,对于殷朗这个眼神,丁洋有些没读懂,是要自己回避的意思吗?
丁洋素来是个识大体的,从小受的教育也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爱好,所以殷朗看过来的时候,她就主动站了起来,准备上楼慢慢涂药。
“找你的。”殷朗把手机递了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不快但也没有多愉快。
丁洋狐疑的接过电话,往屏幕上瞥了眼号码,也愣了一下,“小姚?”
“哎!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小姚的大嗓门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本来打算去你家的,昨天突然有点事来了C市,明天才能回。给你打了两天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这才硬着头皮找到了殷朗的号码。你没什么事吧?现在连手机使用权都受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