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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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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洋差点一口噎死,不过立刻就接上一句,“好啊,那就现在吧。”
殷总表演一字马哎,怕是砸钱也看不到吧!丁洋不但要看,还要不遗余力的拔脚相助,使劲替殷总松松筋骨,将那两条大长腿踩的平整一些,最好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但殷朗显然是随口一说,闻言立马面露难色,“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大?还是换一个吧?”
丁洋将筷子一拍,“我最讨厌信口开河的人!”话落,起身上楼,再不看殷朗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丁洋都是一个人独占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大概是忙于最后的收尾工作,每日殷朗将丁洋送到公司后就会开车离开,到了下班的时间再来接上丁洋一起回家。
按说作为总裁助理,总裁外出洽谈工作,丁洋都应该随行,但殷朗不开口,丁洋也不会主动要求。在殷朗走后,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翻看员工递到总裁桌上那些天书一般的资料文件。
前几天送出的内裤很有成效,丁洋遇到实在看不懂的就拿了去向外面的新同事请教,新同事素质很高,从不会取笑丁洋这个连最基本的编程代码都不认识的门外汉,俱都不厌其烦温和详尽的帮丁洋解说。
五天后就是新程序的发布会。
丁洋其实有些着急。
因为即使自己接触到了很多有关新程序的要紧资料,自己依然无法理出头绪,也无从下手。而最关键的资料全部都掌握在殷朗一个人的手里,最后的编程也将由殷朗亲自完成编写,储存在他那台设置了密码的电脑里。
白天要出去洽谈,多半时候殷朗都要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家里加班审核修改公司员工递上来的软件编程,所以书房的电脑里也存有备份。
即使近水楼台却依然如猴子捞月一般的境况,令丁洋心中烦躁无比。这日挂了宋卿的电话后,丁洋抱着拼了一半的汽车模型下了楼。
殷朗刚刚收拾完厨房,正在水池边洗手。
丁洋将模型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从沙发里扭身冲殷朗喊:“你过来一下。”
殷朗擦干手依言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模型不由笑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拆解模型了?你不是一向最讨厌费脑子的事情吗?”
这显然又是在嘲讽她头脑简单,好吃懒做。丁洋竟然没有生气,笑眯眯的指着那堆零件,道:“每天在公司里对着一群高智商人士,我也是压力山大,总要适当开发下智力跟随群众的脚步才行。可我好像实在太笨了,这具模型拼了好久也没拼出个大概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哪个步骤错了。”
丁洋从小功课不佳,这般好学上进的模样殷朗还是头一回见,也觉得颇为新鲜,倒是不好在热乎头上泼冷水,走到丁洋旁边坐下,将拼了一半的模型拿起来粗粗一扫就看出了症结。
这具汽车模型不同于摆设的那种玩具模型,几乎是一台实车的缩小版,零件精细齐全,连复杂的油管电源线都涵盖在内。丁洋拼了好多天也只拼出了一个缺轱辘歪屁股的汽车外框。殷朗却只是将桌上的零件扫了一遍,便飞快的动起手指,十指翻飞间,那歪斜的框架被拆开,然后从内到外,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重新拼装起来。
丁洋看的眼花缭乱,心一点点下沉。神情却既崇拜又妒忌的捧着下巴挨近专注的男人,“果然是高智商无所不能,这么复杂的汽车还原你竟然都会,若是公司破产了,去修车也能挣一口饭吃呢!”
殷朗手上不停,闻言微微一笑,“你现在知道也不晚,我总不会叫你饿肚子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公司什么时候会破产,那么拼命的替我维护公司效益,适当偷点懒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的。”说着转头撩了眼丁洋靠近的小脸,“我听公司的人说你最近工作很认真,你看,脸都累瘦了。我当初让你进公司可不是打算把你熬成黄脸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有吗?”丁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飞色舞的说道:“既然心疼,不如给我涨涨工资吧!”
“好啊,你觉得多少合适?”
丁洋认真想了想,欲语还休道:“我最近看上了一款包包,也不贵,十一万多点······”
“敢对老板张口十倍涨工资的怕是天底下就你这一个了。”殷朗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捏了把丁洋的鼻子。
这两天男佣表现良好,雇主的的长白山脸也渐渐有了开道挖渠之势,一旦有了缝,想再完美无缺的绷回去就不那么容易了。丁洋干脆自暴自弃,把这缝撕的更大了些。
没再应激式的躲避,而是毫不脸红的撒娇,“那你答不答应?”
“有求必应。”
有付出就有回报,丁洋暗赞了一声自己的舍得是多么英明睿智,又挪了挪屁股靠的更近了些,状似漫不经心的指着殷朗手中差不多完成的模型,问:“这条是刹车线吗?”
“嗯。”
“那······你说若是我将这条线的底端拉松与油门缠在一起,会怎么样?”
殷朗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慢慢转头,“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丁洋懵懂的眨了下眼,“怎么了?”不等殷朗再开口,丁洋已经兀自随意的转了话题,懒洋洋的靠到沙发靠背上,道:“明天我想休息一天,和小姚约好去山上看红枫,到时杨医生也去,你有没有时间?若是忙的话我们就自己去。”
大后天就是发布会,丁洋原以为殷朗一定会忙着收尾工作没有时间,谁知殷朗只是略一思索,就点头道:“没关系,难得你有兴致,我就是把工作全推了也要陪你。”
丁洋有些失望,语气勉强道:“那我一会儿给小姚打电话,让她多准备一份粮食。”
没多会儿,一台完整的高配汽车就出炉了。殷朗将模型递给丁洋把玩,满意的看着丁洋又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这模型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之前好像没见过。”
“不是我买的,是前几天宋卿送我的礼物。”丁洋脱口道。
“宋卿?”殷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丁洋并没有察觉,只低头翻弄着模型,叹声道:“是啊,他说让我闲着没事的时候摆弄这个可以缓解脑压力。可我觉得完全相反,玩这个脑子好像更累了。”
话刚说完,手中的模型突然被夺了过去,丁洋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没等看清楚,那刚刚拼好的模型就从殷朗的手中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地面上,翻出去好几个骨碌,好在地上有厚厚的地毯,并没有将模型摔散架。
丁洋一下子炸了毛,“你发什么神经!”
殷朗却并没有做坏事的觉悟,只冷冷的盯着丁洋,眼神凶狠的问,“你与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他送你礼物的时候,还说什么了?是假惺惺的说只是想做朋友?还是直接说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你管他说了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丁洋怒怼了一句,翻身从沙发上起来去捡模型,却被殷朗从后面一把拽住,温柔乖顺了十多天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破了功,连个假笑都欠奉,俊脸几乎狰狞的瞪视着同样怒气勃发的丁洋,手指渐渐发力,“我是管不住他说了什么,可我倒是也很想问一句,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房东与房客?男佣和雇主?员工和老板?还是我单纯只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就给个笑脸,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
“丁洋,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丁洋挣了挣,没挣开,干脆仰头直视着阴沉沉的男人,长白山脸再次现身,“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听仔细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丁洋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戳着殷朗剧烈起伏的胸膛,恶毒道:“是公主与太监!”
“······”
趁着殷朗被这神问答震住之际,丁洋不遗余力的踹出一脚,“放手,你个死太监!”
“丁洋!你在故意挑衅我是不是!”殷朗终于反应过来,腿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可那点子挠痒似得痛感完全无法撼动男人坚毅的表情,反而飞起一脚,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愤怒和强悍。
可怜无辜的模型就这么从柔软的地毯上抛物线般飞了出去,撞到墙角摔了个细碎,绝对再高的手也拼凑不起来。丁洋顾不上替模型肉痛,眼瞅着下一个被拆个七零八落的就是自己了,立时脸色一变,柔柔的靠进殷朗怀里,娇声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殷朗抖了抖,用手捏起丁洋的下巴,匪夷所思的凝视着丁洋的脸,迟疑出声,“如果我说是呢?”
“你捏疼我了······”丁洋委屈的眨了眨眼,果然,话落手腕上的力松了,丁洋成功夺回手腕的自主权,顺势摆脱下巴的束缚往后站了一步,笑眯眯道:“不过,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明天我们不去看红枫,去看医生吧?”
“好啊。”殷朗突然眯起眼睛,高大的身影朝丁洋缓缓迫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深入细致的了解一下病情,好对症下药。”
丁洋的脑子前所未有的转的快,没有再退,只抱臂冷眼看着靠近的男人,不急不缓道:“你说你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诚心,难道所谓的实际行动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