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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七章(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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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草再见李鼎鬲,是胡青草父亲过生日,之前胡母给胡青草挂电话,问胡青草会不会过来给父亲过生日?胡青草想了想,答应下来。胡母还不知道胡青草和李鼎鬲分手的事情,在电话里还问胡青草李鼎鬲几点下班,要他们一起过来。胡青草放下电话,犹豫半晌,拨通李鼎鬲的电话,电话接通,彼此都是沉默,半晌之后,胡青草才说:“那个,……身体怎么样了?”
李鼎鬲说:“没事儿,——对了,师父快过生日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胡青草想说的话,被李鼎鬲先说了出来,胡青草一时语结,正不知该说什么之时,李鼎鬲在电话那边问:“你怎么样了?”
这是李鼎鬲住院以来,胡青草第一次听到李鼎鬲的声音,心底的爱恋再次被唤醒,虽说彼此已经熟悉得如亲人般,但经月不见,仍使胡青草觉得紧张,如少时初恋般心跳也加快,胡青草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胡青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电话那头李鼎鬲又问了一遍,胡青草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挺好的,爸过生日,妈让咱俩一起过去,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到?”
李鼎鬲说:“我这边都可以,看你,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二人在电话里又聊了几句别的,胡青草心里有千言万语,对着电话也是无语,和李鼎鬲约定好时间后,就挂断了电话。李鼎鬲挂断电话,看着号码出神,不经意间也回想起了二人的前尘往事,正在追忆之际,白昕打断了李鼎鬲的思绪,说:“还惦记着你那小师妹呢?不怕她再下毒害你?”
李鼎鬲是跟白昕一起吃饭的时候,接到的胡青草的电话,为了不让白昕有疑心,李鼎鬲当着白昕的面接了电话,听了白昕的话后,李鼎鬲白了白昕一眼,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老胡家给的,况且还是我对不起她,就算是被她毒死了,我也愿意。”
白昕笑着说:“我不愿意,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花了那么多医疗费,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凭什么就让你被她毒死?你之前的一切是老胡家给的,可你现在的一切是我给的,你愿意被他毒死,对得起她了,那你对得起我嘛?”
李鼎鬲想了想,说:“那你想让我怎样?”
白昕喝了口苏打水,反问:“你这样,还跟你那师妹勾勾搭搭的,还去给你师父过生日,你俩就又见面了,你那师妹或许又会跟你哭哭唧唧的,你心一软,想起你俩之前的事儿,想起你那师妹为你付出那么多,说不准你俩又能复合了。”
李鼎鬲说:“我向你保证过,我和胡青草,……不会再有感情方面的事儿。”
白昕笑了笑,说:“你这保证,肯定也对你师妹说过吧?”
李鼎鬲无奈地说:“那你让我怎样?”
白昕依旧笑着说:“我想怎样?我不想怎样啊,你师父过生日,你的厨艺都是你师父教的,你师父过生日,你应该去。”
李鼎鬲疑惑地看着白昕,问:“你这到底什么意思?”
白昕突然收拢了笑容,说:“没意思。”说完话,白昕就起身,向外走。李鼎鬲思忖着该不该去追,他知道白昕生气了,但不知道白昕为何生气,待白昕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才站起身,追了出去。李鼎鬲追出餐厅,见白昕进了电梯,便追向电梯,白昕瞥见李鼎鬲,反倒是快速地按下关门的按钮。李鼎鬲没能赶上电梯,在电梯前不明所以的搓着手。
晚上八点,快要下班的时候,李鼎鬲又接到白昕打来的电话,让李鼎鬲去她的办公室,李鼎鬲说还要一道菜,马上就好,等好了就过去,白昕却在电话里说如果李鼎鬲十分钟不到,就不用来了。李鼎鬲想了想,对手下交待一番,然后去白昕的办公室,在白昕的办公室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开,便给白昕打电话,白昕在电话里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超过十分钟就不要来了。
李鼎鬲说:“我从接电话到敲门,一共用了十二分钟,我还得交待一下菜,还得换衣服和等电梯。”
白昕说:“超时就是超时了,我不想听借口。”随后就挂断电话。
李鼎鬲不知白昕是怎么了,从得知他要去给师父过生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接触了大半年,白昕给李鼎鬲的印象是干练,聪慧,因为有在国外留学的经历,有着更加“国际化”的视野和思维方式。当得知他要去给师父过生日,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不讲道理和难以捉摸。
李鼎鬲满腹疑虑的下了班,快到家的时候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的窗帘掉了,让李鼎鬲什么时间有空过来,给她挂上。李鼎鬲看时间还早,就开车去了母亲家。李母在大院拆迁的时候分到了一户两居室,李鼎鬲在搬出去独自居住前,一直和母亲居住在一起。李鼎鬲回到家,见是用于固定窗帘架的钉子脱落了,李鼎鬲让母亲找来锤子,踩着凳子将钉子钉了进去,边钉边说:“时间长了,老化了,用钉子只能暂时先对付着,过两天我让公司里负责维修的师傅过来一趟,用射钉枪将钉子钉墙上,能牢固一些。”
钉好钉子后,李鼎鬲从椅子上下来,李母漫不经心地问:“过两天是老胡的生日,往常都是咱娘俩一起过去,今年也是一样吧?”
李鼎鬲说:“青草跟我说过了,我和她约好一起过去,我先去接她,然后再来接你。”
李母笑着说:“不用接我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俩在一起再多聊聊。挺长时间没见青草了,我还挺想她的。”
李鼎鬲知道母亲是“话里有话”,当然也猜测出母亲的意图,说:“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啊,或者微信,现在联络方便。”
李母瞪视着李鼎鬲,说:“你和青草分手的事情,胡青草的爸妈还不知道吧?”
李鼎鬲犹豫半晌,迟疑着说:“青草让我先不要告诉师父,我没说,她说没说,我不知道。”
李母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青草那么好的女孩儿,虽然模样一般,但是心好啊,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也清楚。况且,你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开着几十万的车,是人家胡青草他爸胡平,手把手的教你,你才学到了真东西。我还知道,胡青草为了你,被她爸逼着学烹饪,放弃了很多,算是把整个人,整个后半生都押在了你身上,你跟她分手,你良心过得去嘛?”
李鼎鬲说:“妈,我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感情的事,你不知道。”
李母愠怒着说:“闭嘴!感情的事我不知道,你的事我也不愿多管,但这事儿牵扯到了老胡家,我就必须得跟你说明白。在医院里我见的那个女孩儿,说是你酒店老总的女儿,虽然你不说,但我也明白你俩是咋回事儿。我跟她聊过,她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是,无论从模样还是学历还是家庭,姓白的那女的无论各方面都比青草好,但你也不想想,你配得上人家嘛?跟人家有能唠到一起去的话嘛?别忘了了你是干嘛的,你就是一厨子,在大酒店炒菜,那也是厨子。人家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你俩的见识不一样,唠不到一起去,人家就是图个新鲜,你还当真了,还把青草甩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连‘门当户对’这么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等人家这个新鲜劲儿过了,你还伤了胡青草,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李鼎鬲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颇为无奈地说:“妈,我知道了,我对不起老胡家,对不起师父,对不起青草,可是,……”
李母打断李鼎鬲的话,说:“你知道个屁,你就这么把青草甩了,你良心过得去嘛?你良心上过得去,我良心上都过不去。”
李鼎鬲被母亲训斥得烦了,略带怨气和怒气地反问:“那你让我怎么办?”
李母压制住怒气,厉色着说:“我再跟你说一遍,还是那句话,儿媳妇,我只认胡青草,别人,我不认。”
李鼎鬲拿起外衣,向外走,说:“明儿还得早起,我先走了。”
李母接着说:“妈是过来人,不能害你,你好好想想。你和那个姓白的,不是一对儿,和胡青草才是门当户对。”
李鼎鬲离开母亲家,从楼上下来,才长出了一口气,开车回家的路上,几次想拨打白昕的电话,犹豫着,终究没有打出。又几次想拨打胡青草的电话,依旧犹豫着没有打出。李鼎鬲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母亲所说的话,他知道母亲说的话,或许是有道理的,但只是或许,有道理是对绝大多数而言,李鼎鬲觉得他属于那一少部分。他相信他的感觉,相信他的判断,感觉和判断都告诉他,白昕对他不只是图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