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佩》无才小生

5、第五章

　　想到这里，宫凰眼珠猛缩，失声道：“你，你是祁华的弟弟。”语罢，宫凰方才发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垂下头来，不敢直视祁涟。祁涟闻言，心中同样翻起了万丈海浪，神色严峻的问道：“宫凰，你是听谁说的？”宫凰垂首不语，此时，天空中飘飘洒洒的正下起了血雨。
　　宫凰与祁涟仙君也不在交谈，一片宁静，只剩下雨滴滴滴答答打在茶桌上的声音，不过，四人都知，这恐怕只是暴风来前的平静。又是几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是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向声音看去，原来是祁涟，此时祁涟正端起茶杯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平淡的说道：“宫凰，天帝让我带你回去。”祁涟语气平淡，可是在这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母庸质疑的威严。想来宫凰也定听出了此话，轻笑一声，同样端起面前茶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说道：“仙君说笑了，如今怕是整个仙界都知晓了那事，如今带我回去是要兴师问罪吗？又或者……”话音一顿，霎时，宫凰身形周围被戾气围身，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或者是天帝要我为那个神君偿命？”
　　祁涟不顾宫凰那围身的戾气，接着说道：“天帝所想，我不知，不过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才是。”宫凰听完此话，忽然失笑道：“错事？不知我做的这些错事与天帝所做的错事相比，孰轻孰重呢？”
　　语罢，祁涟不语，不过一会儿，天空中方才仍未见停的雨势忽地止住，此时周围隐隐有雾气凝聚，刹时，周围宛如陷入血色沼泽般。待刚瞧见这血雾刚起之时，宫凰心中便已惊慌，此时慌忙大声喊道：“请仙君转告天帝，将魔界之人视为女儿本身就是个笑话，我本就为魔界之人，魔界之人回到魔界有何不对？我是不会和你回天界的，请仙君回吧！”这些话仿佛是宫凰故意向谁说的一样，刚说完，便示意让身后的女仆赶快带祁涟仙君离去。不过还未等祁涟站起，血雾中便传来了一阵声音：“祁涟仙君，在天界乃是一帝之下，万神之上，初登天界之时，修为便已是仅此天帝，一袭白袍，手持霜凤长剑，战遍四海八荒，更是在上次仙魔大战内立下赫赫战功，不知近来可好？”随着声音缓缓靠近，其中隐隐约约有个人影逐步往这边走来。
　　闻言，祁涟不语，反倒站在一旁的宫凰听到这个声音后急上了眼，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放至地上，脑袋紧贴双手，说道：“父亲，您，您怎么从人界回来了？”语罢，一内着黑如纯墨长衫，腰系缁色腰带，外披绣着金丝凤鸾玄青鹤氅的中年男子缓缓从血雾里走出，鹤氅由不知名奇怪的是，既被身为九头凤鸾的宫凰成为父亲，那自然而然的也同为九头凤鸾，可为何其鹤氅之上绣着的凤鸾却仅为一头呢？
　　中年男子闻言，答道：“事情已安排妥当，闲来无事，回来瞧瞧你给我请来了什么样的贵客。”语罢，中年男子走至祁涟面前，拱手说道：“仙君，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祁涟见状，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你，宫羽，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本仙君？”宫羽听罢，笑道：“仙君何出此言呢？”祁涟站起身来，反问道：“人界是怎么说来着？双手作拳，左抱右，为善，而右抱左，是什么呢？”宫羽从始至终嘴角微微上扬，对人喜颜悦色，倘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从哪里来的道士仙人，听罢，宫羽却宛如换了副面貌一般，眼中隐隐闪出几丝寒光，起初如春风般的笑容此时仿佛狞笑一般，冷声道：“为凶拜。”
　　语罢，宫羽看了一眼从始至终跪在一旁的宫凰，说道：“抬起头来。”闻言，宫凰艰难的将脑袋抬起来，眼神躲躲藏藏的不看宫羽。宫羽望罢，呵斥道：“为何又将面貌幻化成这般？是舍不得吗？”宫凰闻言，看向宫羽，略微颤抖的答道：“不，不是的，凰儿只是……”还未待宫凰说完，宫羽狠瞪了一眼跪着的宫凰，问道：“你叫自己什么？”宫凰见宫羽眼露凶色，连忙重新将头贴至头上，惊恐道：“凰……宫鸾……”
　　宫羽见罢，蹲下身来，轻轻的挑起宫凰的一根秀发，问道：“只是什么？”“没，没什么……”话音刚落，宫羽手掌捍然用力，强行将宫凰的脑袋抬了起来，不知宫羽另只手做了什么，在宫凰脸前轻轻一挥，原本明眸皓齿的宫凰的半张脸宛如换了一张。
　　宫羽作罢这些，将宫凰给扶了起来，面向祁涟仙君，笑道：“抬起头来，让仙君好好欣赏一下。”语罢，垂首的宫凰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眼露惊恐的望向祁涟。只见宫凰的左脸依旧是明眸皓齿，可右脸的眼眸却宛如黑洞一般，不见眼珠，此时从其中还不断地流出黑青色腥臭液体。
　　“仙君，如何？”宫羽用手抵住宫凰的下巴，不让其垂下头去，笑问道。话音刚落，不见身影，祁涟忽地消失在茶桌前，回首一看，只见祁涟宛如幽灵般不断移至闪躲的宫羽面前，而每次闪躲后的宫羽脸上都会新增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显而易见，正是祁涟的巴掌，几轮下去，宫羽嘴中溢出的鲜血竟足已将这片大地染红。
　　片刻过后，祁涟宛如没事人一般重新坐至石桌前，品起茶来，反观宫羽，此时正站在宫凰身旁被其搀扶着。宫羽将嘴中的鲜血吐在地上，嘲讽道：“堂堂的祁涟仙君这打人把戏怎么像孩子般。”祁涟闻言，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喝罢，只听唰的一声，茶杯转瞬出现在宫羽左膝两分有余之处，不待宫羽来得及躲闪。咔的一声，宫羽的左膝就那么断裂开来，腿肚之下与膝盖之上好似不是一只腿般。
　　宫羽受痛，即使有宫凰搀扶着，强劲的冲击也险些使得宫羽倒翻在地。祁涟见状，笑说道：“宫羽，没想到你仍是这般耐打。”闻言，宫羽脸上也浮现出一股狠色，狞笑道：“我也没想到祁涟仙君的修为反比当年啊。”语落，宫羽将一旁的宫凰推倒在地，强行站住身体，左腿狠跺，只听咔嚓一声，宫羽断裂的左膝就那么硬生生的被其接上。
　　待宫羽将骨接上罢，颤颤巍巍的坐在祁涟面前，端起手，将茶壶中余茶一饮而尽，随后似是嘲笑般的开口说道：“祁涟仙君，不知祁华天帝过得还算如意吗？”听罢，祁涟站起身来，走至瘫坐在一旁的宫凰身旁，将其搀扶起来，随手掏出一块手帕，拭去宫凰半张脸仍不断流出黑青色腥臭的液体。做罢这些，祁涟方才转首望向宫羽，祁涟微微抬首，一双邪魅的凤眸此时充满了凌厉，半眯着盯着宫羽，说道：“你知道吗，宫羽？”宫羽不明所以，语落，祁涟笑眯眯的说道：“我完全不介意将你们魔界全然颠覆。”语罢，宫羽先是失神，过了好会，宫羽突地大笑起来，嘲讽道：“祁涟仙君，虽说你修为仅次天帝，但毕竟当年巅峰状态的祁华也没胆量说出此话，我真不知，你是从何来的自信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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