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与鱼莫离》还是谢玄

51、12.3秘密

　　庖丁在梦里听到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张开眼才发现原来是鸟叫。秦刺醒了，但秦刺还躺着。
　　庖丁刚想开口，又被秦刺一个哈欠堵了回去。庖丁恨不能抓把泥塞到秦刺嘴里把这个哈欠堵回去，但是他要是堵了这个哈欠秦刺嘴里他想知道的秘密也就被堵了。
　　庖丁只好忍着心里的好奇，开口道：“这一晚你睡得可好？”
　　秦刺居然又打了个哈欠，道：“自然很好，这床太软太舒服了，睡得太好我反而有种睡不够的感觉。”
　　庖丁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睡在别人家里的时候从来就不会踏实的。”
　　“相反，我睡别人家的时候是最踏实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床总是没别人家的软。”
　　秦刺的床确实很硬，一个人就算再穷，床也总会尽量弄舒服一些，秦刺正好相反，尽管他可以弄到最好的床，但他小屋里的床从来都很不舒服，因为他总是怕自己稍一舒服便会有疏忽。
　　庖丁还不死心，道：“除了床软呢？”
　　秦刺打了第三个哈欠，道：“今天真奇怪，我明明睡的如此久了，居然还很困。”
　　如果庖丁手里有泥土，他肯定会赛到秦刺嘴里的，因为就算他不塞，秦刺肚子里知道的秘密也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屋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庖丁闻到了一股烟味，他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请两位起来吃饭吧。”
　　早餐和屋子里的摆设一点也不搭，不过是三碗普通的阳春面。老者离桌子远远的，道：“乡下简陋。”
　　秦刺点头，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庖丁也找了位置，老头便坐到了剩下的一个位置。
　　之后老头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可他只吃了一口便停了下来。又抽起了烟来。在庖丁心里攥了一早上的泥土这是庖丁终于不想塞到秦刺的嘴里，而是塞到那老头的烟斗里。
　　秦刺又点点头，慢慢的吃起面来。
　　这阳春面虽然没用什么精致的料，但面汤却极为鲜美，定是拿家养的土鸡用文火慢慢熬出来的，再已鸡汤煮面，让汤汁慢慢入味，所以这面里虽无肉，尝上去却有一种淡淡的肉香。早餐本不宜油腻，这鸡乃是农家所养，平日里在地里跑惯了，所以肉质紧绷，肥腻的地方几乎没有，熬出的汤汁便也只有浓汁而无油脂。
　　庖丁一直认为自己的厨艺第一，武艺第二，这面虽用料不俗，调制烹饪火候的水平却远不如自己，何况他从昨晚就一个人有一种无名的火气，所以这面他本没有胃口吃，但生气是不能当饭吃的，庖丁在生气，他的肚子也只能气涨，不能气饱，何况经过昨天一番打斗，他也早饿了。
　　当庖丁把面吃完的时候，老头刚刚放下烟斗，当老头把面吃完的时候，秦刺才开始用瓷匙喝汤。
　　当秦刺放下碗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老头放下烟斗，道：“昨夜在老儿家里睡得可好？”
　　秦刺点点头，道：“好。”
　　“那就请你们二位好生住着。”
　　庖丁终于忍不住了，道：“我可没空。”
　　秦刺道：“若只有我一人留在这里，你可信得过？”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刺叹口气，道：“恐怕这也由不得你们，我虽愿意留，可我也不愿你们留着庖丁。”
　　屋外的声音越吵越响了。秦刺和庖丁已经听到屋外争吵的内容了。
　　秦刺道：“老丈既知我昨日的意思，何不告诉村民，让他们也放心。”
　　老头又咳嗽了一下，道：“死生之事，从来不是别人劝的动的，何况他们都是经历过死生之人。”
　　庖丁越发的糊涂且烦躁了起来，正是因为他糊涂，所以他讨厌这样的打哑谜。可天底下的人好像都有这个毛病，自己知道别人却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就爱藏着掖着，让别人心里痒痒的。
　　秦刺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似乎什么都知道，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庖丁既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也不懂秦刺的表情。他忍不住站起来道：“我就不打扰二位打哑谜的兴致了。”
　　说完他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