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上司总想哄我撩他[穿书]》久酒_

13、第 13 章

　　醉鬼晃晃悠悠的摸出手机，打开屏幕背景光，对着楚炀一照，灯光下，楚炀一张白惨惨的脸吓了他一跳。
　　“你不是搬走了吗？老子差点以为半夜回魂。”
　　男人嘴里碎骂着绕过楚炀。

　　楚炀打开水池的龙头，开足水流，冲着手上被烫到的地方：“你砸了我的碗，把我晚饭都砸了。”

　　“碗？”醉鬼旋了几下暗掉的灯泡，一阵忽明忽暗后，灯光抖索着重新亮起来。
　　男人向后一瞥，重重的摸了把自己的脸，让自己从酒精中清醒些：“就那一只破碗，怎么着？还想讹我老子？”

　　“哗啦”的水流声衬出楚炀清冷的声线，被烫到的皮肤映出一层淡淡的红印。
　　“不赔也行，我跟赵姐说，前两日见你在巷子口，和小卖店的老板娘勾三搭四……”

　　“你闭嘴！”
　　男人眼珠子么猛的一震，露出几颗黄牙，“你要是敢说，老子砸烂你的嘴。”

　　楚炀拿脚点了点地上的碎片：“就一个碗，何况，我这周就搬走了。”

　　男人仰着他那颗大头，显得脸更长鼻也长，眼角往下塌，左边眉毛的尖上有道很浅的伤疤。
　　男人那道带疤的眉毛向上一跳，转身打开挂在墙上的一只橱柜，拿出一只脏兮兮的碗：“活该你穷，妈的，一只碗也要。”

　　楚炀接过瓷碗，这碗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白瓷边坑了一圈的黑泥，碗里还结着棉絮似的蜘蛛网。
　　楚炀平心静气的说；“还有一碗馄饨。”

　　醉鬼男眼底灌满厌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钱，扔在楚炀身上：“别让老子再见到你，不然扌喿死你。”

　　楚炀捡起十元钱，手掌在水龙头下一堵，冲出的水流立刻渍出来，飙到男人身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渍了一身的水：“臭小子，你发什么神经啊！”
　　楚炀：“你脑子里那么脏，帮你洗一洗。”

　　隔天一大清早，楚炀收拾完一大一小的两只行李箱，来到楼上。
　　赵姐住在三楼，朝南宽敞的大房间。

　　女人一脸没睡醒的困倦，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小楚，你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还真就走得没感情啊。”

　　楚炀把钥匙还给她：“没有。”
　　女人哪里想到这人回答的这么干脆，预备好的一通感同身受的话没能说出来。

　　房间里传出一道低气压，闷沉的男人声：“这么早，谁啊！”
　　赵姐往屋里喊了一句：“小楚，他今天要走了。”

　　房间里跟着一顿乱响，没一会儿，醉鬼男光着脚跑到门口，眼珠子只瞪着楚炀，半晌，鼻孔里一哼，大手搭在赵姐光裸的肩膀上：“收了钥匙就行了，有什么好聊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醉鬼抬手把门一关，想把楚炀挡在外面，却被楚炀一手挡住。
　　楚炀只是勾起嘴角，眼梢不含半丝笑意，把一张十元钱递给女人：“赵姐，几天前，我不小心看到李哥和小卖店的老板娘进了巷子外的快捷酒店。”

　　女人呆滞的接过十块钱，一点一点的转头看向搂着他的男人，“啊”一声大叫，撩起一脚飞在男人的身下。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抽着冷气喊：“不不，你别听那小子瞎说。”
　　赵姐抓住男人的头发，疯子似的乱锤：“你还敢骗我！”

　　两人不顾形象，在房间里扭成一团，楚炀甚是好心的替他们关上门。
　　下楼没两步，就听见房间里，赵姐嗯嗯啊啊的尖叫声。

　　出了巷口，楚炀再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北向的小阁楼，眸底的光泽黯了一瞬，再抬眼，身上的冷漠，疏离感更加明显了。
　　他是彻底和原主告别了。

　　原主之前的种种，卑微，低贱，穷苦，花痴，他不会让自己再走回去。

　　楚炀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收拾出来的行李箱带到新租的房间。
　　他一出电梯，就看到新房外的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箱子，上面用最粗的水笔写着一行漂亮的字体。
　　字是好看，不过那句话就不咋地了。

　　收件人：坑爹损人的招财喵楚。
　　下面还画了一张楚炀的Q版脸，满脸的高傲冷样。
　　和楚炀本人倒是有几分神似。

　　楚炀一时无语，这么幼稚的手笔，不用猜也知道是陆时楠那个失智少年。

　　箱子里是那张豪华工作台，包装很周密，边边角角没有丝毫的磕碰到。
　　楚炀花了大半天工夫，才把东西整理好。
　　他站在工作台旁边，心血来潮，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贴在工作台上：软叽叽的猛1陆。

　　楚炀把字和工作台一起拍下，发给陆时楠，同时还发过去一张陆时楠那天中了春.药后糗样，有气无力的趴在车后座上。

　　不到两秒，陆时楠一个电话冲进来：“删掉删掉！什么玩意儿！陈昔讹老子不够，你他妈的也要来一遍是吧。”

　　陆时楠杀气腾腾的吼：“老子那天是因为你好吗！有没有良心？要不要脸。”

　　“没有心，不要脸。”
　　楚炀舒舒服服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里，面前摆着从醉鬼那里讹来的瓷碗，仔仔细细的观察。
　　陆时楠：“…………”
　　楚炀淡笑道：“是不是很坦率？”
　　陆时楠：“确实不要脸。”

　　陆时楠道：“桌子给你了，我们两清了。以后，少缠着老子。”

　　楚炀用笔刷细细刷掉碗里的蛛网和灰尘：“是陆总以后少找我。”

　　“滚，老子什么时候找过……”
　　你。

　　陆时楠那个“你”字没说完，楚炀已经掐掉电话。他这会儿的全部心思全在这只碗上面。

　　这碗是珐琅金雀海棠彩釉碗，虽然是只仿品，但在做工上，技法成熟，足够以假乱真。除了像楚炀这样，真正懂货的老行家。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自诩收藏家的大部分人，根本辨认不出来。
　　比如醉鬼和赵姐，也只当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碗，扔在柜子里吃灰。

　　同一时间，陆家。
　　陆时楠从楼梯上下来，他被楚炀挂了电话，俊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下楼时，嘴里嘀咕了一路。

　　陆时楠走进客厅，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呵欠：“爷爷，早。”
　　靠墙的红木花架前，陆同文微弓着腰，瞧着摆在花架上的那只挂耳花瓶。

　　陆同文七十多岁，却不怎么老态，精神矍铄，和他长期以来的自制力也有关系，这人每天早上还要去跑步。
　　陆时楠偶尔也会跟去，不过他更多时候，还是乐意去健身房。

　　陆同文道：“怎么了，楼下都听见你在上面的嗓门。”
　　“没什么。”

　　陆同文和陆时楠来到餐厅，爷孙两一人一桌头，陆时楠拿起一片火腿面包，愤愤不平的咬下，“嘴炮没打赢。”

　　“哦哟，就你这不要脸的嘴炮，还有人说得过你？”
　　佣人给陆同文端上来一碗热粥，陆同文笑道，“修花瓶的那位？”

　　陆时楠闷声应了句：“要不是瞧在他会修这些东西，老子才懒得理他。”
　　“啧啧……”陆同文翻开桌上的报纸，边吃边看，“就光他这手艺，你也得多理理他。”

　　“为什么？”
　　“不要说建江，怕是全国都找不出这么厉害的手艺人了。”

　　陆时楠一半面包咬在嘴边，不置可否的蹙眉：“爷爷你认真点，就他那个年纪，能全国第一？糊弄谁呢。”
　　陆同文：“起码给我认识的人里没有。”

　　“爷爷你也是退休了，才正式入这行，认识人肯定不多。”
　　“哈，现在开始嫌弃你爷爷了。”陆同文从报纸上抬起目光，“这个人，你有空给爷爷介绍认识一下。”

　　陆时楠支吾了：“呃……看机会。”
　　陆同文：“怎么？”
　　陆时楠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刚刚闹崩了啊。”
　　陆同文：“……”

　　——

　　周六这天下午，朗家坊里人头攒动，还有不少旅游团。
　　懒洋洋的日光下，导游举着一面面旗帜，手里拿着个电喇叭喊：“各位团友，这里就是建江最大的文化街了，也是建国以后，国内三大的古玩坊之一。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中什么，可以找我要优惠。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原地集合。”

　　朗家坊位于北仑区，一大片高档商务区中间，往南是北仑区的绿地公园。这一带，连朗家坊在内，属于文物保护建筑群。
　　朗家坊以七纵八横的石瓦建筑为主，单说这里的建筑风格，很有复古的年代气息。
　　道路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古玩店铺，除开每家门前专用的车道，其他路面都是由石板铺陈。

　　北边的入口处，楚炀一身轻便的休闲打扮，背着个黑色帆布书包，等几波旅行团进去之后，才逛进坊子。

　　路上挤挤挨挨，不少游人成群结队找地方拍照，有些被导游带进沿街的店铺，不多会儿，人人手里提着个袋子出来。

　　楚炀跟着一波游人依次进了几家店铺，柜台里面的东西他扫了一圈，大都没什么兴趣。

　　楚炀转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坊子里最偏僻的泽广街。
　　窄巷尽头有一家铺子，铺门上挂着“言午阁”三个字的门匾，和主路上那些热热闹闹的铺子不同，这家店铺里没什么游人。
　　一个蓬头乱发的男人正趴在玻璃柜台上睡得正欢，还发出隐隐的鼾声。

　　“笃笃笃——”
　　楚炀敲了敲桌面，男人一个激灵，砰一下抬头，下意识的抹抹嘴。

　　许旻挠了挠鸟窝样的黄毛，没睡醒的瞧着楚炀，眼皮挑开薄薄一线，随手往一排柜子上一指：“自个儿看，都是好东西，不还价。”

　　许旻嚷嚷完，又趴回桌上，这次没睡觉，拿出手机打游戏了，游戏里发出“嗖嗖”的音效。
　　言午阁的铺子纵深很深，左右放着两排的玻璃柜子，楚炀来回走了一圈，回到许旻面前：“你家收货吗？”

　　许旻拿眼照着楚炀一瞟，手指在屏幕上显示的女生身上上下滑动，女生就会做出脸红，偏头，往后退的动作，嘴里还会娇柔的喊“亚美爹”“司库哎”之类的声音。

　　“老爸！有人卖货。”
　　许旻朝店深处叫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摇着一把蒲扇，推门走了出来，抬手一巴掌削在许旻的脑袋上。
　　“让你看店，你就尽顾着打游戏。”

　　中年男人蒲扇一摇，老气横秋的打量着楚炀：“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