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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思虞怕丑,还躲,挣扎几下,突然闻到时屿围巾香香的,就不动了。
小女生们爆发出一串莫名的哇叫。
跟拍狗狗祟祟混在女生堆里,默不吭声,时屿总感觉不对,四面看了一圈,问他:“你跟拍呢?”
“没让跟。”简思虞态度随意,揪住围巾长出来的一大截,微微垂眼,高贵冷艳味儿一下冲了出来。
他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时屿心说,还好路过了,不然他都不知道,寡言沉静的小简总竟然会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以为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跟小说里写的那样似的,谁惹了他们,轻则断手断腿,重则家破人亡呢,实属没想到,会跟普通人一样,泼妇似的。
时屿偷偷斜瞄简思虞,静静看他装。
简思虞感觉到了,但一点不在意,他直接把围巾怼时屿眼前,让他看上边缝得歪歪小小的红色“S”图案:“这什么意思?”
时屿张嘴就来:“S,蛇。”
简思虞问他:“你自己缝的?”
“我小时候缝的。”时屿不自在撇开脸,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看起来还挺新。”说着,简思虞往脖子上又绕了两圈。
时屿没接话。
他不依不饶:“是别人送的吗?”
时屿不想聊这些,敷衍的淡淡“嗯”了下,试图转移话题:“吕哥怎么还不到。”
简思虞压根不接招,继续追问:“生日礼物?”
时屿恨自己多管闲事:“不是。”
简思虞点点头,没再问别的。
等吕梁赶来,全权接管这起交通事故后续处理,上午九点十分,P.A六人全员首次舞蹈室大集合。
今天好命的没有基础功展示,各自简单拉伸后,张玫将这边暂时交由邓栖代管,抓简思虞到隔壁一对一去了。
三支舞的动作,他们五个昨天就能完整顺下来了,眼下主要任务,是合舞、细节处理,以及对节奏的把控。
整体过过一遍,除了邓栖,其他人的表现简直没法看,肢体各种乱飞不说,走位不是我撞你,就是你撞我,中途摔了一地,混乱得让人根本看不出他们在跳舞。
宋启思根本不在乎镜头,从摔了就没起过,就地打滚把自己滚到被人踩不到的角落,瘫子似的靠墙半躺着,等大家跳完,他大手一挥:“行啦,本总裁宣布,P.A就此解散,大家都回家种地吧!”
大家各自散开,岳殊气喘吁吁跑过去,挨着他坐下:“有那么差么?”
邓栖拿着平板和江源站在一边,边比划舞蹈动作,边讨论着什么。
“你嘛……”宋启思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声响,他眼睛眯成缝,摸着下巴将岳殊从头打量到脚,最后非常有目的性的猥琐的停留在对方粉嘟嘟的嘴巴上:“还行。”
岳殊瞬间得意起来,非常自信:“我就说嘛!”
“所以本总裁决定封你为洋芋大将军,赐吕梁于你为你家家奴,发配西伯利亚种洋芋,即刻出发,不得耽误。”宋启思逗人玩。
岳殊烦死他了:“神经病啊你……”
巴掌扇过去,宋启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笑嘻嘻的把人往怀里带,恶心巴拉捏着嗓子喊:“小娘子~”
时屿都无所事事在原地,左右扭着身体,看似神游,实则一撇一撇的盯着他俩看。
他俩滚在一起,宋启思贴到岳殊跟前,只留给时屿一个乌漆麻黑的发顶。
两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宋启思说了什么,岳殊“嘿嘿嘿嘿”贼兮兮笑得没完。
看了会儿,时屿觉着没意思,正打算出去偷偷抽根烟,门开了,张玫和简思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就学会了?
时屿盯着简思虞严肃的脸,才多久?半小时?这么有实力?
他羡慕坏了,瞬间没了抽烟的欲望。
张玫走到舞蹈室中间停下,她拍了拍手:“大家停一停,过来下,我们商量个事。”
简思虞站在张玫对面,时屿他们五个赶紧过去,自动以他齐平,一个个按昨天吕梁给定的后续出道的固定站位排好。
从左往右,依次为时屿、岳殊、宋启思、简思虞、江源、邓栖。
“是关于主舞的事。”张玫目光集中,往简思虞那儿看了一眼,又散开,看向大家,很直接的说:“简思虞要换位置,你们谁想换?”
这话一出,时屿震惊,他飞快扭头,却见简思虞一脸平静。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是,居然没人举手!
放别的团,能争破脑袋的位置,在他们团,竟然没人要?
难道除了他……大家都是少爷?
时屿正这般想着,最边上,邓栖突然举了举手。
张玫抬手示意他放下:“忘了讲,他不跟领舞换。”
简思虞主舞,邓栖领舞,剩下的都是轮C+伴舞。
……主舞不跟领舞换。
时屿突然想笑。
张玫再次问:“有没有其他人想要跳主舞位的?”
环顾一圈,没人举手。
张玫看向右手最上边的人:“谢南星?”
时屿连连摇头:“张老师,我就算了吧,主舞动作太难,我基础太差了,现在重新学,学到明天早上,我也不一定跳得好啊…”
张玫能选择第一个问,就根本没想过他会跳得不好。
时屿是她从珠湾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她当然知道他的勤奋、努力、极限与潜力。
更何况他们这个团——
只有邓栖一个,是最能唱能跳的,宋启思、岳殊、江源能唱不能跳,简思虞双废,既不能唱又不能跳。
简直稀碎。
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不过张玫还是尊重时屿的想法,没有劝说,她目光一挪:“岳殊你呢?”
岳殊浑身一抖,他旁边的宋启思手疾眼快扯了他一下。
他下意识扭头,瞬间狂喜,指着那边大喊:“张老师,江源想换!他举手了!”
一排人齐刷刷的看过去。
张玫温和问:“江源,你要换吗?”
江源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关注,顿时慌了,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回答:“张…张老师,我……想换。”
为保证公平,张玫没有立刻拍板。
她回头看向正抻着脖子呲着大牙看热闹的宋启思,问了一嘴:“宋启思,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宋启思连连摆手。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了。”张玫怕有人临时反悔,故意停顿了几秒,才又继续说:“简思虞、江源你们两个等下跟我去隔壁单独练,其他人不变,两个小时候后,集合合舞…另外,下午声乐课后,都先别走,晚上我们加练。”
“啊……!”宋启思绝望大叫。
简思虞紧随而上:“能请假吗?”
张玫毫不犹豫:“不能。”
上午十点多,临江下起了雪,不大,到晚上也没有停。
舞蹈室里亮如白昼,张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根教棍,跟着音乐一下下敲击在椅子靠背上。
她声音清亮,语速飞快:“……记好进场拍子,不要漏拍,一二三进……邓栖,控制手臂力度……谢南星,抢拍了……定点!速控……后排岳殊注意核心,身体不要乱动……副歌准备!江源进!动作力度……哎对……谢南星!动作放慢!卡点!哒!放!”
邓栖、江源、岳殊、时屿他们四个在前边跳得气喘如牛,简思虞和宋启思一个左后一个右后,一个老太爷遛弯,一个依旧努力驯服四肢。
张玫耳提命面几十次,教不过来,终于放弃,说他们都懒得说了。
不过虽然团队里有这么两颗老鼠屎,但经过一遍遍的抠,一遍遍的练,整体进步非常明显,可能还是不齐,细节上问题还是很多,可比上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中途不休息,练到十一点,张玫一宣布下课,时屿双腿一软,整个人跟瘫了似的,膝盖着地,跪坐在地上。
离他最近的邓栖看情况不对,忙过来扶他,接着其他人也前后发现,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他怎么了。
时屿用力深吸了几口气,脸色苍白着摇头:“没事,可能只是有点低血糖。”
看症状,似乎也像。
但几人身上,除了手机,啥也没有。
江源说他跑出去买,倒是岳殊反应快,拿来自己的甜饮料,直接上手兜着时屿的下巴,狠狠给人灌了一大口。
一堆人眼巴巴看着时屿,等他恢复。
猝不及防的,简思虞突然说要请大家吃夜宵。
岳殊、宋启思、江源从入住宿舍那天就被吕梁勒令节食,虽阳奉阴违,平时该怎么吃还怎么吃,但今天下午声乐课后,吕梁给他们团配了一小助理。
简思虞和谢南星倒是跑得快,那助理没事儿干,就跟着他们去食堂吃的这四个,除了邓栖能哐哐乱造,他们仨多喝口番茄鸡蛋汤都得被叨叨。
晚上本来就吃得少,加上又唱又跳的这么久,早饿了。
宋启思和岳殊看简思虞穿得这样富贵逼人,吃得肯定不差,而江源和邓栖纯粹是馋的。
一行人七手八脚扶上时屿,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