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朋友 学长，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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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可以吗？”周小灵有些意外地说。
林霄嗯了一声，又揉了揉眉心。
周小灵接过耳机，小心翼翼地戴上。耳机里是一首轻缓的纯音乐，林霄直接把MP3递给他，说：“想听什么你自己放吧。”
“真的呀，谢谢霄哥！”周小灵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递过来的MP3，自己捣鼓了一下，便弄懂了MP3上的那几个按键。
列表里有很多歌，周小灵翻了一会儿，突然惊喜地说：“竟然有周杰伦的歌耶！”
耳机里的纯音乐被切掉，只听了两秒前奏，林霄就听出了这是周杰伦的《夜曲》，又问：“你喜欢听周杰伦？”
“挺喜欢的，以前学校广播放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我同学说那是周杰伦的《七里香》，学校广播好像也经常会放他的歌。不过平时在镇上很少能听到，电视里的音乐频道倒是偶尔能听到。”提到自己感兴趣的歌手，周小灵滔滔不绝地说着，“不过霄哥，你也喜欢周杰伦吗？列表里还挺多他的歌耶……”
“还行，别人给我下载的。”林霄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小灵转头看他，平时本就冷酷的脸此刻看着更冷了，眉头紧蹙着没一丝松懈。
“霄哥，还是很难受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说罢，周小灵也把书包放到了座位底下，凑近了些抓起他的手，在他左手腕横纹上两寸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摩，“这是内关穴，我爷爷教我的，按这里可以缓解一下。”
林霄闭着眼睛，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但还是难以压下那股恶心感。耳机里熟悉的歌声，无法阻隔的学生们的笑闹声，稍微集中点注意力去关注什么，便感觉晕眩感更强烈，于是他只能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
周小灵听着歌，每隔几分钟，便帮他按一下穴。耳机里的歌听了几首，周小灵再转头看他时，那紧蹙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车子拐了个弯，阳光突然从车窗倾泻下来，像突然打翻的鎏金，毫无征兆的泼满了半边车厢，周小灵被晃得眯起眼睛，他转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半米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原本看着疏离淡漠的人，此刻好像也变得柔和了几分，他的眉眼深邃，立体的五官在阳光下看着更阴影分明了。周小灵无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也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毕竟那一张醒目又惹眼的脸，任谁见了都会惊艳几分吧。
打量了一会儿，周小灵才后知后觉地抬手将车窗的蓝色窗帘拉上。回头再看一眼，林霄没醒，他轻轻松了口气，靠着椅背静静地听耳机里的音乐。
不知道听到第几首周杰伦的歌，车上的说话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了很多，周小灵迷糊地睁开眼，发现车上的人睡了大半。毕竟路途遥远车程长久，这么干坐着也累。
耳机戴久了耳朵有些疼，周小灵关掉音乐，摘下耳机，又小心翼翼地把林霄的也摘下了。他掀起一角窗帘望了一眼，而窗外阳光正好。
即使是在睡梦中，林霄的眉眼也没完全舒展开来。他担心林霄还晕得厉害睡不好，又轻轻按摩了几下，然后靠着椅背重新闭上眼。
林霄睁开眼睛时，大巴车已经在路边停下，司机中途休息，大家也纷纷拿出包里的食物充饥。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晕眩感似乎没那么强烈了，林霄转头去看周小灵，对方也靠着椅背，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的长相本就清秀，睡着的时候更显得安静乖巧。细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时会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霄才发现他给自己按摩的手，还轻轻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目光又落到他骨节分明的手上，细细打量，能看到他手背上有一块很淡的胎记。
“周小灵。”林霄唤了他一声，随后拿起座位下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袋吐司和一瓶牛奶，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周小灵说：“先吃点东西吧，还有一半的路程。”
周小灵揉揉眼睛，意识清醒了一些，说：“啊，不用，我也带了吃的。”
林霄看他在书包里拿出学校小卖部里卖的散装小面包，还是把自己手里的吐司递了过去：“吃这个吧，我自己也吃不完。”说罢，林霄把那瓶牛奶也递给了他。
“给我了那你不喝吗？”周小灵问。
“我不喝。”林霄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周小灵愣了一秒，想起来他说过不喝牛奶，便说：“霄哥，那你这是特地给我带的吗？”
“……”林霄没说话，周小灵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自顾自轻轻地笑了一下。
林霄:“笑什么？”
“没什么。”周小灵笑着摇摇头。虽然这个人表面没有显露出来，上午问他算不算是朋友时的问答听起来好像也比较勉强，但周小灵现在能够确认，他的确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只不过他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够的话，我包里还有八宝粥。”林霄又说。
“够了够了，谢谢霄哥！”周小灵笑道。林霄给他的感觉，倒是有点儿像自己的大哥，细心又会照顾人。
吃过东西，司机师傅还没回来，林霄便下车透透气。中午的阳光热烈明媚，天空蓝得纯粹干净，想来这应当是林瑶喜欢的颜色，他便拿出小灵通拍了张照，给她发了一条彩信。
发送成功后，没多久对方也回复了一条彩信，内容是一幅画，也是一片天空，只不过这是在树隙里漏出的天空，充满生机的绿和自由的蓝穿插在一起，中间点缀着星星点点晃眼的光。
【我跟阿辰哥哥画画呢！看来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哦！】
林霄笑笑，收起小灵通回到车上，却看到自己的座位旁站着一个面生但又好像有些眼熟的人。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之前体育课，周小灵班上跟着来一起的那个男生。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那人板着一张脸站在周小灵旁边，后者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又无语的表情。
“有事？”林霄走回座位，陈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直直地走开。
“怎么了？”坐下后，林霄把剩下的吐司面包装好，问道。
周小灵耸耸肩，思考了一会儿，说:“大概是嫉妒我能交到学长你这样的朋友吧。”
林霄:“……”
“他让我跟你别走太近，说高年级的接近低年级的肯定另有所图。学长，我可以跟你走得近吗？”周小灵歪了一下脑袋。
“……”林霄：“可以。”
周小灵弯起眼睛：“那我们真的是朋友了吧？”
看着他，林霄“嗯”了一声，周小灵自顾自地笑着。
坐了一上午的车，再次启程时，林霄适应了不少，但除了没那么晕之外，还是有股似有若无的恶心感。
他拿出MP3继续听歌，依旧把一边耳机分享给周小灵。下午的车程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到达目的地时，天边的云已经被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带队老师把他们带到宿舍后，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霄哥，我们睡哪个？”周小灵问。宿舍楼看起来略显陈旧，白色的墙面有点儿灰扑扑的。宿舍是12人间的，空间有些许狭小，床上都是主办方统一准备的被子和枕头。
“你挑。”林霄淡淡地说。
“那我想在这个靠窗的。”被分在同一个宿舍的人也开始挑选床位，周小灵环顾一圈，选了个靠窗的。
林霄嗯了一声，也发现了他喜欢靠窗的习惯。
周小灵试探性地说：“那我睡上铺？”
林霄点点头。
简单收拾好东西，大家坐在床上休息。除了周小灵，宿舍的其他人林霄一概不认识，相互自我介绍后，脸倒是有了点印象，只不过名字却是记不住。
而自来熟的周小灵熟悉了一下，便很快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脸。
休息时间结束，他们到宿舍楼下集合，看到了不少同样拖着行李箱来参加竞赛的学生。
带队老师说了考试的时间和安排，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随后给他们发了这一周需要的饭票，便可以自由活动，只不过不能打扰到本校学生的学习。
“好多人啊，都是来参加竞赛的吗？”解散后，看着又一队拉着行李箱的队伍走来，周小灵忍不住感叹，“看着都很厉害的样子。”他们穿着统一的藏青色校服，带队老师一脸严肃地走在前面，他们就排着整齐的队伍，安安静静地跟着上楼。
同一个宿舍的李易说:“我感觉他们的氛围太严肃了，刚刚那个老师从我身边经过，我都感觉有点害怕。”
“我也觉得，感觉太压抑了。看他们校服，应该是一中的，当初我差点就考上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实验比较适合我。”赵佑明说。
“看着好像是有点儿严厉，不过严师出高徒嘛，一中毕竟是个重点高中。”周小灵说着，蓦地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林霄，“霄哥，你成绩那么好，完全能考上一中，怎么没去呀？”
林霄正低头给林哲和林瑶发自己已经到达的短信，没怎么听清他的话，抬头说:“什么？”
“我在说，霄哥你怎么没去一中呢？”周小灵重复了一遍。
“不自由，不喜欢。”林霄言简意赅。一中的管理太严格，并且不收走读生，对他来说实在太麻烦。
“看来年级第一的大神这一生也放荡不羁爱自由啊。”李易笑着说。他跟林霄是同一级，不过他是文科班，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但毕竟名号摆在那里，每个月的光荣榜也雷打不动的榜上有名，想不知道也难。
林霄：“……”
周小灵哈哈笑了一下，说：“我们去吃饭吧。”这一天除了早餐吃的馒头，还有车上林霄给的吐司跟牛奶之外，就没怎么吃过东西。
林霄点点头。跟他们一起出门的两人暂时还不打算去吃饭，他们都不识路，只好问了本校的几个学生。
走到半路，偶遇了被分到同一个宿舍的其中一个舍友，周小灵笑着简单打了招呼。分开后，林霄冷不防问：“刚刚那个是谁？”
周小灵报出了名字，笑着调侃他：“呀，年级第一的大神能记得住各种复杂的公式，怎么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呀？”
林霄也不介意他的调侃，淡淡地说：“脸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名字难记。”
“那你没认识我的时候，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周小灵说。
林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思考了一下，说：“大概是你的名字好听又好记吧，很独特。”如果没有特殊意义，很少人会给男孩子起一个这么特别的名字。
周小灵也跟着驻足，在他视线转过来时也看向了他。刚好傍晚的春风拂起他额前的发丝，落日最后一抹暗淡的霞光与夜色混在一起，将他凌厉的轮廓模糊了几分，但眼睛却很亮。
周小灵一下就望进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像春日晒暖的溪水慢慢淌过心田，被风吹过时带起细小涟漪，连瞳孔里映着的倒影好像都微微荡漾。
一瞬间，他有些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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