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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中遇匪 ...

  •   这天,阿顺像往常一样到山上狩猎。

      检查了前几天设置的几个陷阱,发现其中的一个圈了一只野兔,其它倒是没有什么收获。

      阿顺有些失望,因为野兔的皮肉卖不上什么价钱,抓到野兔只能自己带回去吃掉,换不了多少盐巴和布匹等。

      所以阿顺想了想抄起弓箭和猎刀,准备去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猎捕到大一点的动物。

      天气有点炎热,阿顺走着走着冒起汗来。

      他撩起身前的麻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而后又觉得不过瘾,随即将腰带松开来,两只手随意的将胸前薄薄的布料敞开,粗糙的布料下露出橄榄色紧致的肌肤。

      脖子上的汗水来不及擦掉,缓缓的顺着下颌线一路划下,划过凸起的一截锁骨,给阿顺带来一阵痒意。

      几息之间,阿顺已经翻过了山头。

      抬眼望去,只看见层层叠叠的远山次第,向天边延伸过去,近处清晰可辨,远方渐渐模糊起来,消失在遥远的天边处。

      山与山之间,是一层浓而厚的云雾,只见山头,不见山脚。

      而行走之处林木俞加繁荣,幽幽郁郁,越发人迹罕至。

      耳边听得水声潺潺,疾行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条穿梭于深林之中的断崖窄谷,谷底一条湍急的溪流奔流而过。

      阿顺不由狂喜,看那溪水冰冰凉凉喜爱的紧,正欲上前去溪水边扑腾两下以解暑气。

      可就在这时,阿顺忽然听到溪流旁边的灌木丛里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不是很大,几乎被水流的声音覆盖了。阿顺乍起耳朵听,也听的不甚明白。

      随即暗自琢磨起来:这片山林本就人迹罕至除了猎户和走脚的贩子也没人会到这种地方来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在这说话。

      阿顺不得门路便摸着溪水,悄悄地潜伏过去。

      可是之后眼前的一幕令阿顺震惊不已,灌木丛外的平地上站着几个黑衣短打的人均蒙着面,手里拿着各路武器。

      阿顺不由得紧张起来,一直生活在封闭的山村中,阿顺去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山下的镇子,却从未见过眼前这般打扮的人。

      “老大,已经离行宫五十里地了,我们来的迅速,他们影卫营的人被支走那么远,怕是现在才发现人不见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提了提刀道。

      离溪近的一个黑衣人胳膊抱拳挽在胸前道:“嗯,把那小子带下来。”

      一声令下稍远边的几个随从从马上抬下一个麻袋扔在地下,把袋子往下翻了翻,竟然抬出一个人来放在地上。

      那个被喊做老大的黑衣人,几步走上前去摘下那个人眼上蒙的黑布。

      “三公子,不是小的几个怠慢您,只是上头有令,小的不得不从。”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阿顺隔着树丛,前面又有几个黑衣人遮挡着并未看清被抬下来的究竟是何人,只能听听是何人要与之答话。

      可是过了半晌也没听到有人回话。

      这时只见黑衣人也未等到坐到地上那人冒出半个字来,不由有些火大:“我说三公子别给脸不要脸,现在可都是二皇子的世道,将来这天下都是二皇子的,我们奴才几个现在好心劝劝你,你现在就是阶下囚而已!”

      “二皇子的天下?现在说这个早了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这时坐在地上那人却不再沉默缓缓说道。

      阿顺听起来似乎很年轻的少年音,不由有些吃惊。

      只见那人话音刚落,旁边站的一个黑衣人却再也忍耐不住上去就抽了那人一巴掌。

      阿顺眼前的几个黑衣人此时也像地上那人移动过去,刚好将阿顺的视线移了开来,这才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但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半跪在地面上,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沦陷进去。上身纯白的蝉衣上秀着淡雅的竹纹但是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纱衣渗出来,将少年人纤细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

      长长的头发此时凌乱的披在雪白颈后,可是少年脸蛋上却突兀的横着一个巴掌引子,微微地渗出些血色来,竟然透出一股凌虐之美。

      阿顺不知为何看到坐在地上那个少年的第一眼忽然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楚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充盈着春风般的气息。

      一转眼,看到那少年脸上凌厉的烧痕似乎心紧跟着痛了一下,彷佛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那少年似乎也感到了阿顺的存在,不经意的侧了侧头,轻描淡写的朝阿顺的方向瞄了一眼。

      阿顺惊诧的几乎要跳起来,那少年人扫过来熟悉的一瞥让阿顺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可是那少年人却不再在意这边,低了低头说道:“哥哥马上就会知道我不见了,谁都能猜到是谁绑架了我,你们干这事不觉得蠢吗?”

      一个黑衣人嗤嗤的笑了起来:“三公子,发现又能怎么样,你哥哥手里有什么筹码能和我们爷谈条件,不如让他跪下求我们爷吧哈哈哈。”

      其余几个黑衣人也附和着嚣张的笑了起来。

      那少年人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过是十三四岁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感。

      他冷哼一身说道:“做错了事还能救,跟错了人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们既然跟着二皇子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们绑架皇子,回去二皇子为了不走露消息,必然杀你们灭口,你们如今还敢跟着他卖命。”

      那黑衣人老大像被踩到痛处一般,无故跳将起来,大声喝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我们快点动手,结果了这小兔崽子好回去复命,兄弟们干了件大事,回去主人必定有大赏!”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说什么再拖下去难保大皇子的人不会追过来云云。

      黑衣人老大眼中精光一闪,知道算是遮掩过去了,这些不长脑子的影卫都是选新进来的,似乎根本没听明白少年人的话。

      其实少年人并没有说错,谋害皇子岂能是小罪,为了不查出来,走出这个林子这些人就得死,

      阿顺猫在草丛里偷偷看着这一切,当听到那几个黑衣短打打算杀人灭口心里吃了一惊,又听得那个少年人并不讨饶还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由替他急得抓耳挠腮,心里默默纳罕这人怎么不赶紧求饶难道命比面子还重要吗?

      可惜阿顺并不知道天家的尊严是不允许一个皇子亵渎的,即使死也不能低头,

      更何况被跪绑在地上的少年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要杀他的这些人不过一群奉命行事的走狗而已,幕后指使的那人想要他的命很久了,除非哥哥能来救他,否则他不可能走出这片林子了。

      两厢思索之间,那几个黑衣人却已经抄起了家伙什朝地上的少年走去,竟是要准备动手了。
      出手救人
      阿顺紧张的攥起了拳头,内心犹豫了片刻。

      救还是不救?

      阿顺下意识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又看看眼前几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器的黑衣人,又缓缓的沉下身去。

      他害怕了。

      阿顺说到底也不过才成年而已,他不做声的长在这深山中,生老病si都紧紧的依靠在深山里,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集市。

      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穿着黑衣的人,也更没有见过跪在地上那般谪仙的少年。

      他的命运就是要一辈子都待在这山里,成长、嫁娶、繁衍、劳作,消逝。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他掺和进这件事里,后果是他一介武夫能承担的吗?

      阿顺不是个没脑子的勇夫,他从未sha过人,他握着手里打猎的短箭,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阿顺退缩了,他静静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人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朝着少年人纤细的脖颈划去。

      阿顺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喉咙里止不住的吞咽着。

      那少年人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就在那时,挥刀的那个黑衣喽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的衣服被粗暴的扯开了半截,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雪白的肌肤上映衬着刚被同伴打出的血痕,几缕鲜血延着少年的身体往下滑着。

      那黑衣喽啰忽然想起来,先前在长安城的花楼里亵玩的小少爷也是这般大的年纪,那水灵灵的嫩滋味真是销魂。

      他忽而又想到,自己挥刀sha的这个人是如今皇帝的三儿子,既然都是要被自己sha si,何不先让自己爽一把再说,若如今刀下的si鬼是个普通的兔儿爷那也没什么,可这刀下的si鬼是皇帝最好看的儿子,平时他们都不可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如今…

      这个无知的黑衣喽啰想起这些邪念,下腹就一紧,这个可怜的下人觉得能侵犯皇子是件说出去能吹一辈子的荣耀,更何况三皇子虽是男子却着实生的忒美了点。

      于是他放下屠刀,把他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一股脑向他的同伴们说了。

      余下几人也被自己脑补出的想法搞得自尊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毕竟他们平日在宫里都是朝着这些贵族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小人物。

      这些新进来的影卫是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就是拿过来当替si鬼用,可惜这些人总是拿无知来掩盖他们的愚蠢,如今三皇子虽然沦落成了阶下囚,可他说到底也是皇子,是这些脏人能玷污的吗?

      黑衣老大并不发话,心里默默的冷笑,但却并不出手阻止,因为他心里清楚,这里山高路远,大皇子的追兵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了,这里又人迹罕至不可能有别人,这些蠢人反正事后也要给三皇子陪葬,他懒得出手管这些新来的影卫,反正都是替si鬼压根也没学过什么规矩管不起来。

      因此黑衣老大只是双手抱拳一身不吭的瞧着那几人对着三皇子发情。

      那几个黑衣喽啰看老大也默许了这件事,更加得意忘形,没本事的可怜虫一旦手里有了一丁点权力,就要将恶意无限的膨胀出来,叠加到他们曾经唯唯诺诺奉承过的人身上。

      黑衣喽啰□□着向地上的少年走去,眼神露出对他的贪欲,色迷迷的盯着少年裸露出的肌肤。

      像一只只丑陋的恶犬扑向了一朵洁白的云彩。

      少年不再言语,沉默的盯着地面,下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可言。

      恶魔一步步地走来,少年倔强的盯着那群暴徒,彷佛已经清楚自己的结局。

      他将牙齿悄无声息的往后移动,咬在了自己的舌根上。

      他从小都是个爱干净的人,即使生长在那肮脏的皇宫里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他可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可以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命运,但是他的灵魂是不允许被玷污的。

      在临si时刻,si亡视为个体生命真正进入丰盈饱满的状态,即是此生的一种痊愈方式。只有在si亡时刻,灵魂从身体之中解脱出来,个体生命的本真因而得以接触永恒获得解脱。

      “si亡只不过是灵魂从身体中解脱出来,对吗?si亡无非就是□□本身与灵魂脱离之后所处的分离状态和灵魂从身体中解脱出来后所处的分离状态,对吗?除此之外,si亡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少年人咬紧了自己的舌根,就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那一刻。

      “嗖…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传来几根箭矢穿破空气急速接连而来的声音。

      几只短短的、特制的雕翎箭,搭上了虎筋弦,秋月弓圆,箭发如飞电。觑高低无侧偏,正中那几个奸笑着走过来的黑衣短打人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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