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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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日出，晨光撕破黑暗，悉数洒在了天台之上。
“真耀眼啊。”优姬踏上天台，眼睛因为骤然变亮的光线而微微眯起。
锥生零跟在她身后，视线一直追随着已经与以往不同的少女，那散发出满满纯血种气息的少女。
“是啊，很耀眼，”锥生零走到优姬身边，渐渐升起的太阳正毫不吝啬地倾洒着它的光辉，眼睛因为阳光的灼伤而有些刺痛，但他却没有移开视线，“我一直在这里关注着的——”
优姬转过头，她知道锥生零要说什么，但是她却无法回应，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锥生零心里巨大的伤痕。
“——一直关注着，眼中只有玖兰枢的你。”
不是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也偷偷地关注着你啊。
优姬低下头，锥生零的话继续传入她的耳中。
“在他面前，甚至是在所有人的面前，你一直都是笑着的，那就像是耀眼太阳的笑容，即使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没有消失。”
“我曾经想过，为了你，就算是用尽我所有的生命也好，但即使是那样，你最终也会从我眼前离去的吧，因为你选择的不是我。”
优姬没有回答，她既无法违背心意说出“是”，也无法追随本心说出“不是”，一段注定不被承认的恋情，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零你说过如果你成为了吸血鬼，就由我来杀掉你对吧。”
锥生零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如果是我变成了吸血鬼呢？”
锥生零转身，除了头发变得更长，眼前的女孩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果然啊，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是吸血鬼，没有证据证明。”
“但我已经是了。”优姬直视着锥生零银紫色的眼睛，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每次看向锥生零，一直藏在他眼里的是什么，只可惜，那丝感情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在她变为吸血鬼的时候就变质了。
锥生零抿起唇，将优姬按在他的怀里，“如果你真的是的话，那就喝掉我的血。”
这也许是她觉醒以来和零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抱吧，优姬贪恋地吸取着锥生零身上的气息，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以前的时间，最后还是回不去了。
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意，还有獠牙刺入皮肤的声音，感受着自己的血液在逐渐流失，锥生零闭上眼睛，耳边吞咽的声音被放大。
锥生零的心情、记忆，全部涌入优姬的脑海，血液甘甜，是最珍贵的毒药，零的味道，果然和他以前说的一样啊。
“零，如果我不是吸血鬼，你会……吗？”
“锥生零，优姬现在还在学院门口，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早上优姬回来的时候，树里一眼就看出她和锥生零的谈话不太理想，两眼红红的像是哭过，本以为在自己的干预下，这两个人会发展成好的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结局。
树里走进锥生零的房间，后者正看护在一缕身边，从决战前树里将他救回来之后，一缕就一直昏迷着，至今还未醒来，锥生零虽然坐在一缕床边，眼睛低垂朝向他的方向，但明显心思不在他身上。
听见她的话，锥生零只是身体颤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去挽回优姬。
树里叹了口气，“小师兄，你觉得优姬现在还是优姬吗？或者说，她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你喜欢的，到底是人类的优姬，还是优姬这个存在本身呢？”
“我……我不知道……”锥生零终于开口，“我喜欢的……是那个一直对着我笑，善良又可爱的优姬吧，可是她现在却变成了吸血鬼，从前的那个优姬，已经被吸血鬼优姬吃掉了……”
“**，优姬现在就不善良可爱吗？她只是换了身份而已，但这种转换并不能改变她十多年的人类生活而养成的本质，你只是在欺骗自己，锥生零。”
“你没有勇气让她留下，你欺骗自己说是因为优姬变成了你厌恶的吸血鬼，但你现在却是和优姬一样的——同类。锥生零，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优姬喜欢的真的是玖兰枢吗？”
“优姬为了你，愿意放弃吸血鬼的身份，那你愿意为了她，放弃心中对我们的偏见吗？”
枪林弹雨，狂轰滥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人，缺少的只是认清事实的勇气。
锥生零眼帘抬起，又回想起往日与优姬相处的种种，优姬喜欢的，不是玖兰枢吗？
他带着疑问的视线投向树里，树里看见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直男|根本没有get到她的暗示，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竭力不让它变得扭曲，“优姬喜欢的是你啊，你这个笨蛋！玖兰枢只是她崇拜的对象，毕竟他是将优姬救下的恩人，你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锥生零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你自己说的，锥生零，你厌恶吸血鬼，所以你厌恶着身为吸血鬼的优姬，是你自己把优姬从你身边推开的。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吧！”
从锥生零房间里出来，树里心里乱糟糟的，感觉内心都是无处发泄的烦躁，以至于她与玖兰枢和优姬会合的时候，看向他的视线都充满了幽怨和愤怒，她真是一次都不想再和直男打交道了。
“你要是敢和锥生零一样，我就！”树里作势挥了挥她的拳头，没有再去理会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玖兰枢，转身拉起一边优姬的手，“优姬，咱不要锥生零了好不好，姐姐给你找个更好的，样样都要比锥生零好，要长得比他帅，比他高，比他身材好，到时候领出来在他面前晃晃气死他！”
优姬本来低落的心情被树里的举动逗得散了大半，“欢姐姐，你不用特意安慰我，我没事的。”
明明是笑着，可优姬给树里的感觉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成为了纯血种，却丧失了正大光明哭泣的权利，树里将优姬拥入怀里，“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优姬。”
十六岁的年华，本该是轰轰烈烈的年纪，但优姬却背负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重。
“走吧，树里姐。”优姬从树里怀中抬起头，擦干净眼泪，拉起树里的手准备往外走。
“好，我们带你回家。”树里回握住她，再拽上一旁的玖兰枢，三个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摇摇摆摆向黑主学院的大门走去。
“不去和理事长告别吗？”玖兰枢默默握紧树里的手，余光扫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影子在向这里奔来。
优姬摇摇头，想起理事长令人头疼的宽面条泪，“还是不了吧，理事长估计会哭的。”
“不是估计，是绝对吧。”树里一下侧身闪过不明物体的袭击，将优姬拉离袭击的范围。
理事长趴在地上，眼泪已经将周围的几块地板淹没，“优姬~好舍不得你走啊，有段时间不能享受到这种感觉了呢，”说到这儿，他又顽强地从地上微抬起头，爬向树里，“还有树里酱也是，我也舍不得你啊~”
“嘭！”
树里和玖兰枢同时收回自己手里的行李箱，无视掉地上被自己砸出两个大包的理事长。
“我说啊，理事长，你这样很容易被当做变态的。”优姬看着理事长的惨状，忍不住出声，结果下一秒被从地上跃起的对方抱了个满怀，心里唯一的一丝同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刚刚明明叫我‘爸爸’的！”
紧紧地抱着优姬，埋头直蹭的理事长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变态，优姬终于忍无可忍，将理事长从自己怀里推开。
“理事长！”
下一秒，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的男人瞬间变得严肃，透过镜片似乎也能看到他眼里露出的锐利视线，“优姬，你是真的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吗？”
“嗯，虽然真的很舍不得，但是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我有我自己的责任。”
“优姬，你长大了。”理事长手掌摸上优姬的脑袋，眼里是慈父的温柔。
优姬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没有之一，总有人说，要在最好的年华碰见最好的人，他的优姬也是一样，在他最艰难的时间里出现了，是他最疼爱最善良的小公主，世界上最好的公主啊，就要离开他了。
“谢谢，我走了，爸爸，你也要好好保重。”
“优姬！”
和理事长告别，刚走到下山的台阶前，突然听见有什么人在叫自己，优姬猛然回头，看见锥生零仍旧穿着那一身带血的衬衣，气喘吁吁地站在废墟前，从来只是苍白的脸颊因为奔跑带上了绯红，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如果我不再介意你是吸血鬼，你还会愿意留下来吗？”
吸血鬼敏锐的听觉让锥生零的话无比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中，大脑似乎有些死机，优姬僵硬地将头转向树里的方向，换来对方鼓励的眼神。
“外面的事情有我们，优姬不必事事都揽在自己的肩上，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吧。”
树里的眼睛里似乎有光，那光是如此的强烈，几乎要将优姬灼出眼泪，玖兰枢虽然对锥生零万般不满意，但此刻关系到优姬的幸福，身后又有树里的手在施展淫威，脸上也是一脸赞许的表情。
优姬缓步走向锥生零，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互相停在对方面前，定定地望了几秒，然后同时开口。
“我愿意。”
“我喜欢你，优姬。”
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以为要失去，却突然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