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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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空下，阴沉的黑暗被刺目的光芒斩破，这道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在疯狂进攻的敌军，还是战斗中的友军，都暂时被天台上升起的明亮光柱吸引了视线。
狩猎女神的斩击将锥生零体内暴|乱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血蔷薇感受到他体内强大的力量而发生了变异，那亮起的光柱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台上的众人都被光芒暂时遮蔽了视线，只能看见其中锥生零隐隐约约的身影，血蔷薇枪柄上长出的根根藤蔓缠绕在了他握枪的右臂上，吸取着锥生零体内澎湃的力量。
强撑着睁开眼睛的树里发现李土的身影消失在天台之上，“小师兄！李土跑了！”
锥生零握紧手里的血蔷薇，光芒渐渐收敛，天台上清晰的景象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除了他们自己，敌方空无一人。
锥生零转身跳下天台，没有任何犹豫，优姬跟在他身后也跳了下去，树里看着离开的两人，本来不想再去掺和，但她突然想起来玖兰枢似乎应该也在案发现场，于是她也跟了下去，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赶往目的地。
吸血鬼的速度本来也不慢，但只是慢了一步，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只看见升腾在半空中的李土被血蔷薇释放出的巨大光团吞了进去，然后就是粉碎成片，尸体四散。
李土的气息消失了。
树里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枷锁碎掉了，恢复记忆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大石头突然消失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觉涌过四肢百骸。
玖兰枢想必也一样，树里偏头看去，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神情。
自由，恍若新生。
下一秒，锥生零的枪头调转，指向站在他面前的玖兰枢，“下一个轮到你了。”
玖兰枢没有任何闪躲，任凭眼中蕴着寒冰的锥生零指着他，因为他知道锥生零不可能扣下扳机，他被名为“优姬”的枷锁困住了，在自己面前，血蔷薇只是一把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枪。
优姬冲到二人之间，急切的眼神投向锥生零，后者和她对视，手臂上缠绕的死死的藤蔓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开始松动，然后化为光绳回到了血蔷薇之内。
“零？”
锥生零放下手里的枪，暂时放弃了射杀玖兰枢的想法，只是因为有第三者在场，不想徒增是非而已，并不是因为不想让优姬伤心。
“优姬，既然你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那启程的时间也要到了，回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不久后就离开这里。”
锥生零这样想着，暂时逃避了与优姬的对视，但玖兰枢的声音接着将他杂乱的思绪拽回了现实，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双棕色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现在那眼睛里没有任何喜乐，只有满满的哀绪。
和自己喜欢的哥哥在一起不开心吗？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锥生零皱起眉头，玖兰枢从他身边路过，他嫌恶地向后撤了一步，远离令他厌恶的纯血种的气息，但却离优姬又近了一步，也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他早已习惯了玖兰优姬的气息。
玖兰枢走到她面前，树里一直吊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虽然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但这种心情并不是说不在就不在的，就像是自己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担心有什么别的不必要的因素影响了一样。
身后一群吸血鬼盯着他们，树里也没在他们面前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她只是摸摸玖兰枢的脑袋，属于治愈的绿色光晕在夜色中散开，“辛苦了，枢。”
比她温度略高的手握住了她的，虽然她的手要比一般女性的要大上一圈，但玖兰枢的手掌还是能够将其完全包裹住。
额头相抵，玖兰枢带着些许释然的话传到她的耳中，“欢，一切都结束了。你的梦魇消失了。”
树里点点头，带动着玖兰枢的脑袋也随着上下摆动，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余光看见一众崽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她咳嗽一声，板起脸将手从玖兰枢的手里挣脱出来，后者使了些力道，却因为顾及着不伤到她，最后还是被她挣脱。
树里转过身面对身后六位小可爱，在她迷失在时空之中时，是他们一直陪伴着玖兰枢，哦，对，还有一条桑，时间早已经把原本对血脉的敬畏化为永恒的忠诚与友情，她缺失的这十余年，是他们来补齐的。
“一切都已结束，今后你们想做什么就自便吧，原本你们也是我安排棋局的棋子，现在你们都已经没用了。”
骤然听见玖兰枢的话，受到冲击最大的无非就是蓝堂英，其他人虽然比不上他，但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些失落，只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不难品出其中暗含的另一层意蕴。
如果只是利用，那干脆利用他们到死，为什么现在还会放他们自由，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蓝堂英一瞬间吓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他和其他人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看见了大家一致的心意。
想一直留在枢大人身边，无论是把我们当成棋子，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只要能够留在枢大人身边……我们会努力，努力摆脱棋子的身份，最终成为枢大人的同伴。
果然这么说了，该说玖兰枢是个傲娇吗？
树里一巴掌拍上玖兰枢的脑袋，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到落在他头上时，就变成了轻轻的一下拍打，“你们别听他瞎说，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作为棋子……”她看见崽子们眼中难掩的失落，清了清嗓子，“但其实早就承认了你们的身份，作为他的——”
树里看了一眼玖兰枢，对方正盯着远方的建筑物，似乎要将其看出个洞来才肯罢休，眼神平淡，但抿起的唇暴露了他的紧张。
“——同伴。”树里落下这句话的结尾，看见蓝堂英的眼中亮起了光，就连情绪最为平淡的支葵和莉磨嘴角也微微勾起，“所以将自由归还给你们，你们没必要跟随我们离开。”
“不！”蓝堂英首先否定了树里的话，“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想跟随在枢大人身边。”
“我也是，”支葵跟在蓝堂英后面开口，语气虽然没有蓝堂英那么激烈，但显然也比他平时说话的速度快上许多，“我要亲手斩断，自己的束缚。”
“既然支葵都这么说了，那也加我一个。”莉磨站在支葵身边，用行动诠释了她和支葵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剩下的瑠佳和架院晓虽然没说话，但他们脸上坚定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这样，那就随你们便。”被树里打了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玖兰枢终于开口，承认了众人的跟随。
对他们来说，得到玖兰枢的承认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对方说完之后接着就拽着树里离开了树林。
“怎么样，得到大家的认可是不是挺开心？”树里跟上风一样走在前面的玖兰枢，戳了戳他攥成拳的手。
玖兰枢的步子停了下来，才不过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已经走到了月之寮的门口，他抬起头望着这栋暗夜之中的建筑，视线穿过它投向了后面黎明的微光。
“我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选择跟随我。”少年模样的始祖将视线下移，看向定定望着他的少女，眼中充满了名为疑惑的情绪，作为始祖几千几万年，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拥有“同伴”这种神奇的生物。
他一直都独行惯了的，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
“而且，你不该这样做的，欢。”
树里微叹一口气，将玖兰枢抱在怀里，虽然从远处望去，却是她靠在了玖兰枢的怀里，耳朵靠在他的胸膛上，传来一阵阵强有力的心跳。
“枢，你要知道，既然你承认了他们，他们也会承认你，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去向。名为‘同伴’的存在，是互相信任与依靠的，你这样做，会伤到他们的心。而且，”树里猛地从玖兰枢的怀中抬起头，脑袋里回想起对方的后半句话，“你是在指责我吗？”
树里站在玖兰枢面前，双手环胸，大有下一秒玖兰枢说是她就开始干架的架势。
“怎么会呢，”玖兰枢拉过树里的一只手，语气里仍旧是水一样的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树里任由他拉着往月之寮里走，心里被挑起来的一丝微弱的火气瞬间被浇了个一干二净，和玖兰枢这种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吵架永远点不起火来。
他们在门口拉扯的这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阳光倾洒在这方土地之上，驱走笼罩其一晚上的阴霾。
纯血种不惧怕阳光，树里接了满手，感受着还并不灼人的热度，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