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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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姬再次从床上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寒冷，到处都是刺骨的冰冷。她将自己蜷缩在床上，紧闭着眼睛，但还是阻挡不了幻觉涌入脑中。
[觉醒的进途已经开启，不要抗拒，那是你的归途]
“不要……”优姬将头埋在□□，脑中的声音仍旧在低语。
[接受你自己……成为你自己……]
手上有黏腻的感觉传来，优姬颤抖着睁眼看去，红色的，红色的鲜血沾染在她的双手之上，床上、墙壁、地板上，入目皆是刺眼的红色。
“啊！！”优姬紧闭着双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令人胆战心惊的场景。
开门声传来，优姬神经紧绷，快步跳下床压到来人的身上，伸手掐住对方的咽喉。
锥生零没有还手，任由优姬坐在他的身上，即使自己的命门掌握在对方手中，身上的少女剧烈地喘|息着，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他闭上眼睛，默认了优姬的行为。
片刻，优姬回过神来，视线中的红色已经消去，银发的少年出现在她的眼中。
“零？”发现自己还掐着锥生零的脖子，优姬仓皇地收回双手。
为什么……
“没事吧。”锥生零语气平淡，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不还手？”优姬看着锥生零，少年眼神澄澈，没有一丝怨怼。
“我说过的，”锥生零扶住优姬的双手，重新掐住他的脖子，“我的命已经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优姬使劲抽回手，“零！你明明知道……是我，是我一直都在任性，是我把零逼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是我一直让零吸食我的血液，让零觉得自己离不开我，你只是在被我的任性摆布……”
锥生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想成为零唯一的同伴啊，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做，但是……这一切都是自私地为了自己，我竟然天真的以为，只要成为零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就会远离那个没有记忆的自己……我真的，真的很自私。”
“优姬，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就好像在拼命地对我说，”锥生零垂下眼睛，声音减弱，“你需要我。”
“但怎么会呢，一直以来，你所需要的对象，都是玖兰枢，不是吗？”
银发少年的眼神直刺入优姬心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
此时锥生零已经起身，他拍走身上的尘土，优姬低着头站在他旁边，嘴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什么？”
“对不起，零，”优姬抬起头，心中鼓起的勇气在看到锥生零的刹那像气球里的气，瞬间泄了出去，“今晚我好像太敏感了呢，没事了，赶紧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锥生零被优姬推到门外，脑海里优姬的身影还挥散不去。
如果做不了她身边的人，那就做她的骑士吧。
他停留在优姬门前，门后，送走锥生零的优姬滑坐在地上，转移注意力的目标一走，那些可怖的幻象立马向她涌来。
走开，走开啊！
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只是想要做回完整的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风雪涌入，寒风呼啸。
优姬抬起头，身形修长的少年站在窗边，背后是飘扬的风雪。
“枢学长……”优姬跑到玖兰枢面前，双手拽住他的衣襟，声音因为害怕和寒冷而颤抖。
玖兰枢抱住她，将优姬裹在自己宽大的风衣里面。
“枢学长，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幻觉里看见你和树里姐，之前在旧校舍，是不是你消除了我的记忆，是不是也是你……拿走了我过去的记忆，你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有好多血，好多血在我的记忆里。
“优姬……”玖兰枢叹着气，手扶上优姬的脑袋，“睡吧，睡起来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他抬头看向房门处，锥生零从外面撞开门闯进来，看见抱住优姬的玖兰枢。
“玖兰枢！你要对优姬做什么？！”
“锥生零，”玖兰枢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里仿佛浸满了冰，“你无法背叛，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能在优姬身边。”
“优姬！”
呼啸的风雪刮过，压住了锥生零欲要前进的步伐，等他放下挡在眼前的胳膊，屋内早已失去二人的身影。
命运……终究是无法抗拒的。
————
树里匆匆从月之寮出来，拿回力量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一下都发虚的菜鸡了，身边围绕着一圈黑色的火焰，随着她的心情在空气中跃动，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眯起，透过风雪看着这洁白的天地。
风中传来一丝熟悉的血气，是优姬的味道……
树里加快脚步，循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快步行去，优姬……优姬的味道变浓了，属于血族的那部分，苏醒了。
“枢！”
栗发红瞳的少女踏着月色而来，玖兰枢抬眼望去，狂风在空中向树里袭去，却在她的周围变成了温顺的小兽，只是轻柔地掀起她的衣角。
树里快速冲到优姬身边，玖兰枢正将自己的血液向优姬口中灌去，树里随手将优姬脖子上的伤口消除，安抚住挣扎的优姬。
“没事的，没事的优姬。”树里握住优姬的手，属于人类的温度渐渐退去，冰冷漫上她的每一寸肌肤。
当纯血的公主再次被转化，血统的封印解开，记忆的枷锁解除。
“优姬？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优姬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神接触到树里的视线，理智回笼，以往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欢姐姐……”优姬转过头，“还有枢……哥哥……”
玖兰枢温柔地看着她，一切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
“真高兴，我们的优姬，我们的公主回来了。”树里紧紧抱住优姬，“对不起，让你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优姬回抱住树里，“欢姐姐，我以为你死了，我当时不应该丢下你的。”
“没事的，优姬，你做的很对……”树里轻轻拍打优姬的后背，“优姬是我们的小公主，我们会永远保护优姬的。”
雪落无声，寂静的雪地里突兀的枪声响起。
“我闻到了优姬的血味，还有……三个吸血鬼的气息！玖兰枢！你居然把优姬……！”
锥生零握着血蔷薇的手剧烈颤抖着，优姬的身上此刻充满了他所厌恶的吸血鬼的气息，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
血蔷薇中的子弹几欲破膛而出，锥生零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遏制住射出子弹的欲望。
发现锥生零站在天台上，优姬奋力挡在树里和玖兰枢的面前，“零！住手！这是我的……哥哥姐姐啊！”
犹如一记重弹砸在头上，锥生零的目光呆滞，优姬……优姬是，吸血鬼？他最厌恶的……吸血鬼？
看见锥生零眼中的不可置信，优姬忍不住低下头，她害怕看见零眼中的厌恶，与他相处四年，优姬对他对吸血鬼的厌恶再清楚不过，这样的自己，又怎么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又怎么会……得到他的认可呢？
“对不起……”
轻飘飘的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锥生零呆立在天台，任由肆虐的风雪将自己掩盖。
作为人类的黑主优姬，已经被作为吸血鬼的玖兰优姬……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