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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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众人的万般期待下，舞蹈节到来了。
舞蹈节确实是个奇妙的节日，大家纷纷穿上自己最美丽的礼服，邀请自己心仪的人跳着华美的舞蹈，在这样的场合中，也依稀可以看见几分未来该有的影子。
音乐响起的时候，支葵和莉磨两人早已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架院晓和瑠佳却还在旁边僵持不下，其余各人也找到了自己的舞伴，与其说是找，不如说是舞伴们自己送上门来。
锥生零靠在墙壁上，直直地望着阳台上正起舞的两人，郎才女貌，好生扎眼，本就布满愁容的脸上又添上了几分阴郁。
优姬停下和玖兰枢跳舞的步伐，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盘旋已久的事情说了出来，“前些天晚上，让我睡下又消除我记忆的是枢学长吧。”
“强制性地让我远离那个场面，就像是在小孩子好奇的时候，想要阻止她一样。”
“不是的，”玖兰枢的手摸上优姬的头，“没有把你当小孩子，只是想保护你而已。那种场合，那么做是最合适的。”
玖兰枢缓缓地抱住优姬，丝毫不知道怀里的女孩心中正在进行一阵痛苦的挣扎。
[只有在你的面前，玖兰枢才会放松。杀掉他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优姬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玖兰枢的话代替红玛利亚的低语回荡在她的耳边，优姬推开玖兰枢，抬头说了声抱歉，便转身跑走了。
果然还是下不了手，对于十年前救了自己的恩人，她得赶紧去找玛利亚同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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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你知道怎么救零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救他，作为交换，我会献出我自己。”
红玛利亚坐在沙发上，招手示意优姬上前，她咬住优姬的指尖，却看见对方眼中竟一丝惧意也无。
“怎么了？”
优姬平静地开口：“现在才知道吸血鬼们都喜欢我的血真的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帮助零了。”
眼前天真的女孩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红玛利亚的心中涌上了一股厌恶，她奋力将优姬推倒，“让那孩子陷入绝望的，是我。”眼中看见的，也只能是我。
眼神锐利而冰冷。
一缕抱着绯樱闲的身体走进房间，身后，李土也走了进来，不过在优姬的眼中，进来的是树里罢了。
“你倒不如直接跟她说，让那只level E喝下你的血。”李土淡淡讥讽道。
“树里姐？”
红玛利亚无视掉李土，走到自己的身体面前，双手交缠，躺在一缕怀中的美丽女子睁开了双眼，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孔靠在一起。
“让他喝下我的血，这是救他的唯一方法。”
两道声音互相交织，传入优姬的耳朵。
让零喝下杀害他家人的吸血鬼的血，这怎么可能……
红玛利亚的无视并没有让李土生气，他走到优姬面前，伸手托起优姬的脸颊，“上次见你，还是十年前呢，小姑娘。”
眼前的树里姐有些令人害怕，那双异色的眼睛仿佛在她的脑海中出现过一般，带着些许可怖的气息。优姬略微抖了抖身子，想要挣脱开李土的手。
李土手上使了点劲，固定住优姬想要乱动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
“你同她做了交易，我也同她做了个交易，现在，你的血是我的。”李土眼睛眯起，眼前女孩的脸同十年前的那张脸重合起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喝下这个。”
李土把瓶子送到优姬的嘴边，一阵腥甜的气息传来。
这是……血？
优姬本能地抗拒着李土的接近，李土正要强行将瓶中的血液灌入她的嘴中，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李土，你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积攒了足够的精神力让自己从李土的压制下醒来的树里，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优姬放大的脸颊，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李土这个狗东西正在对她亲爱的妹妹在做些什么。
树里的巨吼令李土头疼了片刻，也同样制止了他的动作，当然，这并不只是因为树里的吼声，还因为有了足够精神力的她现在正在尝试和李土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绯樱闲从自己的身体中醒来，就看到李土僵在原地，身体还有不自觉的颤抖。
“看样子你似乎不能履行交易内容了呢。”绯樱闲坐在优姬旁边，“我正在被追杀，需要力量，优姬，实现你的承诺，把你的血献给我吧。”
“你需要力量？那你会对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下手吗？”
“我只需要你的血，只要你的血，就够了。”绯樱闲扯下优姬脖子上的丝带，锥生零之前的咬痕暴露出来，她的眼中一丝暗色闪过，“你应该知道被纯血种的獠牙咬过意味着什么吧……”
那意味着将堕落为永世不见阳光的黑暗怪物，在金字塔之外的，可怜的level E。
优姬闭上眼睛，如果可以救零的话，无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付出的，因为零是……是……
是什么？心中的答案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一直以来，她都把零当成什么？家人？还是……？
绯樱闲的獠牙渐渐向优姬靠去，只差一点，她就可以吸食到这充满巨大能量的美妙血液了。
然而也只是差这一点了。
优姬抑制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能感觉到吸血鬼冰冷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就像十年前那个雪夜一样的温度，冰冷而刺骨，令人恐惧，害怕，难以接近。
“优姬！”
“放开优姬！”
两道声音传来，打断了绯樱闲的动作，她抬起头来，向门口望去。
意识世界中，树里看见绯樱闲欲要吸优姬的血，脑海中又出现被李土困在祭坛上吸干血液的情景，这时的优姬和那时的她一样，脸上写满了无助和害怕。
可怜的孩子，即使是内心下过决心，恐怕也很难迈过心中的那个坎吧。
树里奋力将李土的精神力排斥出去，手上动作极快地将那瓶血液灌到自己的嘴中，李土当年吸食了她所有的血液，她的力量也随之流入了他的血肉中，虽然这点血液还不够自己恢复力量的，但是足够把李土那个混蛋拒之门外了。
费力咽下那苦涩又有点令人恶心的血液，李土的血只有最恶心，没有更恶心，树里瞬间来到绯樱闲的身边，将优姬带走。
“小师兄，优姬给你。”她一把将优姬推到锥生零的怀里，转身面对绯樱闲，“绯樱家主，别来无恙。”
绯樱闲看着这个胆敢从虎口夺食的女人，此时血液中的力量已经发挥作用，树里的样貌开始缓慢地改变，她的头发逐渐变长，发色也由先前染发剂染出的不自然的栗色变为纯正的天然棕，五官也有了少许变化，如同撕去了表面的伪装，露出底下和玖兰枢如出一辙的脸孔，削去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玖兰家特有的淡漠和冷静。
眼睛，则是暗沉的酒红色。
属于吸血鬼的浓厚的气息渐渐散发了出来，同那个女人一样的，纯血种的气息。
锥生零眼睛眯了眯。
“原来是玖兰家的那位，”绯樱闲认了出来，“说起来，我们算有过一面之缘吧。”
当年她被李土带走送往祭坛时，曾经碰到过在元老院的绯樱闲，那时的她，大抵还没有被冠上狂咲姬的名号，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纯血姬君。
如今，却混成了这般模样。
锥生零举起手中的血蔷薇，还没等扣动扳机，就被优姬拽住了胳膊。
“零，不要！这个女人可以救你，只要我献出我的血液。”
“可以救我？”
锥生零看向沙发上的绯樱闲，这个四年前杀死他的父母，带走他的弟弟，将他变为怪物的女人，会这么好心地救他？
“让零不变成level E的唯一方法，就是喝下她的血液啊。”
“嘁，”锥生零挥开优姬的手，眼中满是对绯樱闲的厌恶，“那么把你杀个半死也是可以的吧。”
树里制止了锥生零想要开枪的手，“优姬，别听她的，她的血不是唯一的办法，你要是还信我，就赶紧跟着小师兄离开这里。”
“你觉得你们还能离开这里吗？”
绯樱闲的声音中仿佛浸了毒液，她一步步向着树里她们走来。
树里向后退了一步，将优姬保护在她和锥生零当中，说实在的，她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绯樱闲再虚弱，她也是个纯血种，更何况还有锥生一缕……
“零，我作为你的再生父母，也是你的主人，想必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
“帮我抓住优姬。”
锥生零的眼神变得涣散起来，突然抓住了身边的优姬，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零！”
纯血种对自己咬过的下等血族是有言灵束缚的，树里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保护优姬，却没料到绯樱闲居然对锥生零下了手。
“我的这个身体已经饥渴四年了。”绯樱闲喃喃说着，獠牙已经向锥生零的脖子刺去。
树里反射性向腿上一摸，尼姬不在！
是了，这几天李土根本动不了尼姬，索性就把尼姬扔在了房间里。
她调动身体里为数不多的魔力，空气中出现几团黑色的火焰，迅速向绯樱闲袭去，趁对方被火焰猝不及防地燎了一下，树里迅速将优姬从锥生零手里拽了出来。
“大意了呢。”绯樱闲擦掉脸上流出的血液，眼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
魔力被抽取的感觉令她有些不适，树里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前方是虎视眈眈的吸血鬼一只，后方是不知到底是敌是友反正现在是敌的黑心弟弟一枚。
腹背受敌，唯一的救星还被言灵控制着。
树里狠狠地踢了锥生零一脚，“锥生零！你想让优姬在你面前步你的后尘吗！”
对方眼神明显变得清明，树里心中一喜，众所周知，优姬就是这家伙的软肋！
“清醒过来了吗？但是没用的，不管你再怎么挣扎，你只能乖乖地当我的傀儡。你甚至没办法向我开枪。”
绯樱闲的言灵依旧在发挥作用，锥生零拿枪的手甚至颤抖起来，思维和身体的意志在互相打架，不知道是谁最后占据上风。
“砰！”
枪声响起，疼痛使他的头脑变得清醒，锥生零腿上流着血，血蔷薇又缓缓指向了绯樱闲。
“我不会再让你夺走我的任何东西了！”
他迅速向绯樱闲射出几枪，绯樱闲像是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被前面的几枪射中，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和服衣襟，然后迅速抽出腰上的绸带，格开了剩下的几发子弹。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是杀不死我的。”绯樱闲冷笑着挥动手中的绸带，柔软的绸带在她的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
那边锥生零已经和绯樱闲缠斗起来，树里迅速从地上捡起狩猎女神，交还给优姬，“优姬，拿起你的武器保护好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扔掉自己手中的武器。”
优姬接过武器，“树里姐，你之前说的，有其他办法可以救零，是真的吗？”
树里抿了抿嘴唇，显然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是真的，只要让他喝下我的血。”
她的血液中含有的强大力量可以直接越过绯樱闲与锥生零血液的羁绊，强行将锥生零转化为上等血族。虽然听起来比喝绯樱闲的血好了不少，但是锥生零想来也是不会接受她这个吸血鬼的馈赠的。
“树里姐的……血？”似乎是才发现眼前的人好像变了不少，优姬看着树里开合的嘴唇间隐约露出的獠牙，突然恍过神来，“树里姐是吸血鬼？”
“嗯。”树里应了一声，算是承认，还没等细说，便被一声利刃的破空声打断。
不远处飞来一柄太刀刺入锥生零的胳膊，锥生零吃痛，拔下手臂上的刀看向来处。
“闲大人，您还想要玩到什么时候呢？这么轻易被杀掉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一缕从暗处走进房间，白色的面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你太多事了。”绯樱闲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朝门口走去，“不用你担心，我还没打算死在这里呢。”
锥生零想拦住离开的绯樱闲，却被一缕拦了下来。
“又想丢下我吗？”和锥生零相似的声线，却有着不同的情感。
“抛弃我的，明明是你吧，一缕。”
自己曾经的弟弟，父母最疼爱的小儿子，锥生一缕。谁能想到，是他将那个危险的女人带到家里。
“锥生一缕，锥生零的双生弟弟。”
树里在一旁淡淡出声，话音落下，锥生零出刀将一缕的面具挑下，一张和锥生零极为相似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