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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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节和圣巧克力日一样，是黑主学院一年一度的大节日，但不同的是，圣巧克力日只是日间部单向的狂欢，夜间部只需要被动接受，而舞蹈节则是日夜两部共同的节日，舞会上大家可以邀请自己心仪的舞伴共舞一曲，也可互述心意，所以这种节日日间部总是热情最高涨的。
更何况舞蹈节前面还有学年测验，测验排名垫底的班级只能在舞蹈节上打杂而不能邀请心仪的舞伴跳舞，所以大家这段时间都在铆足了劲复习，生怕自己的班级就是那个打杂的。
这种时候优姬毫无疑问地成为众矢之的，因为风纪委员的缘故经常通宵，导致白天没有精神听课，学习成绩也一直是吊车尾，自然少不了被表面义正言辞，实际上害怕不能和瑠佳一起跳舞的班长一顿好批。
种种原因夹杂，优姬自然是要疯狂补习的。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微妙，零的状态也很令她担心，理事长给她补习的时候，她就一直抑制不住地走神。
完全拿优姬没有办法，理事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试图讲解公式无果之后，正巧看见了走到门口的锥生零。
“啊，锥生！来得正好。”理事长把零叫过来，“你来教优姬学习吧，明天就是正式考试了，现在完全不行呢。”
靓男叹气。
零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了，此刻面对理事长的要求他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换做以前，肯定要嫌弃死了。
“刚才也犯同样的错误了，下次小心点。”
完全是和以前相反的语气。
优姬对他的担心不仅变得更多了起来，“零，脖子……是怎么了吗？”
锥生零捂紧脖子上的烙印，脑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被那个女人咬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他想起之前和蓝堂的对话。
“只有你能够知道她的存在，只有和她结下血之羁绊的你。”
“四年前卑劣地玩弄我们兄弟两个，而且将我们家变为血海的，那个女人。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活下来了。”
零此刻的眼神令人感觉他随时都要离去，优姬凑上前，伸手摸上零捂着脖子的手，“总感觉有点奇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零？”
她离开零的身边，转过身去，“不如休息一下，我去倒杯咖啡。”
身后零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优姬，少年身体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到身上。
优姬没有动。
“到底怎么了，是想要血了吗？最近不是一直压制的很好吗？”
零握住优姬的手，属于吸血鬼的冰冷温度与少女的温暖交织，“因为有优姬在，我才能活到今天。
“零？”优姬转头，零却放开了她的手。
“今晚该回宿舍了，教给你的东西，不要忘记了。”
零走出办公楼，想着能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一眼优姬真好，也许从那个女人出现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今晚，他就让一切结束。
————
“没错，你能感觉得到我吧，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羁绊。”
红玛利亚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阴暗的光影中白色的身影显得尤为清晰。她心心念念的零终于来找她了。
“现在只有那个能填满你心中的空洞了。”无视锥生零指向她的枪口，红玛利亚继续说，“终于来杀我了呢。”
“是我的错，来惩罚我吧。”
“零，只要扣下扳机。”
女性温柔的声音仿若毒蛇一般在耳边盘旋，明明枪已经抵在了敌人的胸口，锥生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扣动不了扳机。
“你在害怕什么？”红玛利亚伸手轻柔地扶上零的脸庞，“你杀不了我的。”
这个女人的触碰让他想起了四年前的触感，“别碰我！”
红玛利亚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抚摸着锥生零的唇，就像情人之间亲密的触碰，“身为仆人的你，是不能杀死将你变为吸血鬼的主人的。”
像是被刺激到了底线，锥生零猛然挣脱红玛利亚的控制，重新将枪对准了自己日日夜夜想要杀死的敌人。
绯樱闲。
“真是个好孩子呢，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出我，对于夺走你人类生命的我……”
红玛利亚的话传入刚好走到门口的优姬耳中，多日以来萦绕在脑海中的迷雾骤然散开，零最近所有的奇怪举动都仿佛有了解释。
玛利亚同学就是使零陷入黑暗的吸血鬼！
“这个身体并不是我的，所以希望你不要乱来。”
红玛利亚接过楼上一缕扔下来的太刀，瞬间拔刀袭向锥生零，零匆忙抬起血蔷薇挡住攻击，却被门后优姬发出的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不许你，看着别人！”红玛利亚目光锐利，又一刀砍向锥生零。
两声钝响过后，双方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伤害。
锥生零喘着粗气，血液的流失令他的眼前出现了幻影，喉咙深处也逐渐升起了吸血的欲望。
门外玖兰枢及时赶到，将优姬的记忆消除。
“对不起，优姬，如果这种程度就死了的话，那一开始也不会选他了，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你受到伤害，这是对你的保护，也是对她的承诺。”
“流血之后是对血液强烈的饥渴呢，可得小心一点，吸血鬼的本性都是非常野蛮和冷酷的呢。”红玛利亚捂着自己被血蔷薇射伤的肩膀，看着眼前犹如待宰羔羊的锥生零。
可恶，被那女人摆了一道。
对血液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印章的作用也弱了很多，再这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抑制不住了。
锥生零无力地倒在地上，从伤口流出的血液铺了满地。
“带他到房间。”红玛利亚将太刀交给一缕，吩咐道。
“让他活着吗？”
红玛利亚没有回应。
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一缕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从小零就比他优秀，比他健康，他做不到的事情，零通通都能做到，这样的哥哥，不论是在师父那里，还是在爸爸妈妈那里，都是备受宠爱的，只有他，因为一副孱弱的身体，给家里带来了太多的拖累。
就连现在，他好不容易待在了闲大人的身边，零也要来和他抢夺闲大人的宠爱。
一缕看着地上的锥生零，心里平衡了些，至少现在，这么惨的可不是他。
红玛利亚从大厅退了出去，本欲回到二楼的房间休息，不料却在门口被人堵住。
“玖兰李土。”
每次看见李土顶着这幅女人的面孔和她说话，她就感到心情有点微妙。
“你来做什么？”
李土在红玛利亚的面前站定，“我知道你现在需要力量逃过元老院的追捕，我可以把力量分给你，把我从血瞳之子那里夺来的力量。”
血瞳之子的力量，红玛利亚确实有些心动，但是深知李土脾性的她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你要什么？”
“不愧是我曾经的未婚妻，”李土低笑几声，丝毫没有因为被拆穿小心思而有的尴尬，“我要那个女孩，力量给你，那个女孩归我，怎么样？”
这么想来，确实是李土的条件诱惑更大一些，本来她对那个女孩出手也只是因为零和她的关系匪浅，而她正好需要血液而已。
“成交。”
————
锥生零第二天没有来考试，被消除了记忆的优姬自然不会感觉到什么，只是隐隐对零有点担心，傍晚的时候又被红玛利亚堵住，在对方的暗示下恢复了被玖兰枢消除的记忆。
多重刺激下，晚上准备舞蹈节的会场时，优姬忍不住频频失神。
[要想救零的话，就杀掉玖兰枢，作为交换，我会帮助零。]
优姬回忆起红玛利亚的话，如果，如果自己的血真的可以救零的话，那她……
“黑主同学，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神，到底想要干什么！”班长有力的控诉声将优姬飞散的思绪拉回身体，“你绝对是交了白卷对吧，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成为舞蹈节的工作人员！！”
优姬呆愣着，就这么干让班长训斥。
“要是我不能和瑠佳跳舞的话……”班长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正当他想将嘴炮升级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向门口望去，消失了一天的锥生零正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喘，似乎是一路奔跑过来的。
“零？！”优姬从地上站起来，锥生零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大厅后面的房间中，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优姬跟上去，看着零一脸焦急的样子，想起了昨天晚上所看到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顺手关上门，锥生零在周围环视一圈后，开口道：“看到那个转学生了吗？”
转学生？是玛利亚同学吗？
“零，你受伤了吗？”她隐约记得昨晚零好像和玛利亚在战斗，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但是零好像无法平静，”优姬走近锥生零，“最近印章的控制变弱了吧，要我去找树里姐吗？”
她转过身，却被身后的锥生零拽住了手臂，“不能去！”
那个女人现在很危险，不能让优姬碰见她！
“最近不要去见树里。”锥生零松开优姬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优姬隐瞒树里最近的变化，“协会那边给她接派了个任务，比较棘手，最近还是不要打扰她。”
某种情况下，锥生零说的未尝不对，树里可不就是被协会安排的任务绊住脚了嘛。
“那零怎么办？”优姬纠结了一下，“零实在想要鲜血的话，来找我吧。”
锥生零的动作猛然迟滞了一下，他看着优姬撩开脖颈处的头发，耳边已经响起了血液流过动脉的声音。
瞳孔渐渐漫上一片红色，手臂上的印章又在隐隐发烫，但是已经无法有效抑制他的欲望。
锥生零从后面抱住优姬，舌尖舔上细嫩的脖颈，獠牙刺入皮肤，甜美的血液第一次流入他饥渴的喉咙。
那是心上人的血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