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之夜》萧巫

3、第三弹 哀红姬

　　“公爵，今夜就让奴婢服侍您吧……”刚站定脚的高文不妨就听见了如此暧昧的一句话，不经皱眉。
　　“不用了，春曦，很晚了，你回西泽尔那边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坚定，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仍旧感受得到他若有若无的忌讳。
　　“公爵是认为春曦只是一个舞姬嘛？还是因为公爵认为春曦已经是西泽尔少将的人了？公爵你听我说……”春曦的声音真的很媚，在如此夜里显得更为诱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是很晚了，春曦你回去吧。”年轻的公爵已经露出了淡淡的不满，委婉地拒绝着。
　　“可是春曦真的很喜欢公爵，从春曦被带进宫的第一天就非常喜欢公爵大人了，请公爵不要拒绝春曦好不好？”
　　高文细细地听着声音，感觉春曦已经抱住了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无声地笑了起来。
　　接下去，雷德，你该怎么样呢？
　　“春曦，注意身份。”
　　“公爵果然是嫌弃春曦低贱！是！春曦是不如王那么高贵，可是春曦对公爵的爱是绝对不输给任何人的！王只爱她的国家她的前途，公爵你……”
　　春曦越发地无理起来，娇嗔着想吻上阿尔弗雷德那一瞬间惨淡的脸。
　　“够了！春曦！别闹了！”
　　听到王的名字，高文不由得狠狠地皱眉。
　　只不过是西泽尔房里的一个小小舞姬，居然敢如此放肆！
　　“啊！”一声惊呼从房内传出，高文不由得贴近了房门更为关注地听着。
　　虽然他也知道偷听很可耻，但是为了王和国家的安危，他必须这么做。
　　高文给自己找了一个十足的借口，继续明目张胆地偷听起来。
　　“您……您居然打我？您居然打我？！”
　　舞姬歇斯底里的声音如此心碎，但高文却暗自爽了一把。雷德，好样的！
　　“身为大俄的公爵，我不能听见你侮辱我大俄的沙皇，下不为例，春曦，你走吧。”
　　公爵转过了身，瞧也不瞧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春曦。
　　“公……爵……”春曦苍白着脸，用力地将嘴唇咬出了血丝。
　　“咳咳！”高文见没什么事了，便假咳几声，大步走进了阿尔弗雷德的房间。
　　“高文？”阿尔弗雷德明显的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才来不久，没瞧着好戏。”高文笑眯眯地瞧着他，神情猥琐。
　　哎……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同僚，他何时不知了？
　　从小就长得风流倜傥气宇轩昂明目张胆地勾引男女老少雪白雪白的芳心不说，还居然对任何人都可以笑得帅气动人，只可惜，知道他的人才晓得，高文这家伙压根就是一个狐狸男。
　　“正好，你帮我把春曦送回西泽尔那边吧，西泽尔估计等她等的要疯了。”阿尔弗雷德有些疲惫地将高文一把拉过，小声地对着他嘀咕。
　　“才不要！”高文一把推开阿尔弗雷德，眉一挑，“人家是来找你的，与我无关。”
　　“那，高文元帅，我能不能问一下，您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么？”
　　“呵呵呵呵，没事啊……没事就不可以来看你么？”高文有些惊悚地扶额轻笑，像极了一只千年老狐妖。
　　“哎呀，我就说呢春曦这人跑哪儿去了，果然是在公爵这里啊，可是抱歉啊公爵，我必须要带她回去了。”西泽尔的声音蓦地想起，高文笔挺的背影一僵。
　　“春曦，我们回去吧……公爵，给你带来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呢。”西泽尔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双眸空洞的春曦，却一眼都不看她。
　　“公爵，公爵，不要丢下我！……”春曦猛地回神，朝着西泽尔的手一挣脱，便踉跄地向阿尔弗雷德跑去。
　　西泽尔眸色一亮，把舞姬娇弱的身躯往地上一踹，赔笑着道：“公爵，真是麻烦呢，我现在就处理掉这丫头，请公爵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高文忍不住背过身去，不去听舞姬尖锐的叫声，与衣衫碎裂的声音。
　　“公……爵，救……我”
　　声音已经如此微弱了，却还有力气求救么？高文心一紧。
　　他好奇地想知道此事雷德会干什么，却看到雷德头也不回地向内间走去。
　　叹了口气，仿佛无耐，高文慢慢地离开了房间，瞥了眼舞姬狰狞的面容，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西泽尔，等一会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有，你明天别忘了给王一个交代。”
　　西泽尔好笑地看了眼高文在黑暗中渐逝的背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少将！少将请原谅我！可是……可是春曦……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啊！”这个曾今在西泽尔房内红过一时的舞姬渐渐垂下了娇美的脸，眼睫上有泪光闪动。
　　西泽尔不语。
　　“春曦真的很爱公爵，希望和公爵在一起！这有什么错！”舞姬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毒药的药性已经快将她仅存的思维腐蚀殆尽。
　　西泽尔有些悲哀地看着她，
　　“你没有错，只是，你难道就知不知道么？这是不可能的事。”
　　“少……少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的七窍已经全部流血，没用了，春曦。”西泽尔淡淡地拍了拍她的头，低低说道。
　　“是……吗？”春曦不甘心地闭上了眼，一行泪水滑过白皙的脸庞，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显得异常地妖媚。
　　望着天边已经隐隐约约地亮了起来，西泽尔沉思着抱着春曦离开的公爵的房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春曦。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错的是他。
　　错在他不爱你，他爱上了一个永远都触碰不到的女人。
　　春曦，你安心睡去吧……
　　你得不到的幸福，他也休想得到。
　　西泽尔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