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11、第 11 章

　　半个月忙忙碌碌地就过去了，除了偶尔外出拍摄个广告，基本上就是录单曲及拍摄相应的MV。这中间小红狐又发生了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张甜甜去年拍摄的一部校园偶像网剧，竟然意外的小火了一把。张甜甜也水涨船高，向着三四线演员之列冲了过去，微博粉丝也短时间内涨了几百万，话题度也空前的高涨活跃起来。这对苏一言倒是有个好处，因为通告排的满满的，张甜甜暂时没时间关注云上，也就没精力没机会，有事没事的就给苏一言上眼药了。只不过，偶尔看到她的几次，苏一言发现她对肖笑笑更加颐指气使，指使地肖笑笑团团转，连笑都不怎么笑了。有一次，她在公司去洗手间，还听到肖笑笑在洗手间里偷偷地抹眼泪。
　　那天她是和云上去公司开会，节目马上要录制了，张程跟节目组沟通后，召集项目组的人讨论具体工作安排。正好碰到张甜甜带着几个人在走廊，看到云上，她叫了他一声：“云上，好久没看到你了。”
　　云上赶紧应到：“甜甜姐好，你最近很忙吧。”
　　“是啊，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来公司。原来总想着要红起来火起来，可是这真的火了才发现，太累了，天天有通告，都没法好好休息一下。听说你要去参加《闪亮出道》的录制是吧？”
　　“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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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一言注意到肖笑笑拿着大包小包吃力地跟在张甜甜后面，就走过去要帮她：“笑笑，我帮你拿一个吧。”
　　说着伸手就去接肖笑笑手里的包，没想到肖笑笑躲了一下，对苏一言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苏姐，不用了，我拿的动。”
　　苏一言也没勉强，她看了看肖笑笑，觉得她的脸色特别难看，之前虽然张甜甜也总使唤她，但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今天这脸色明显不对，时常挂着的笑也不见了。于是关切地问：“笑笑，你是不是最近忙，休息不好啊，脸色怎么这么差。”
　　肖笑笑赶紧说：“还好，可能最近跟着张老师赶通告赶的有点多吧。”
　　苏一言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张甜甜也说忙，说累，但那脸色，那精气神儿可是一点儿也不差，纯粹是在那显摆。肖笑笑这脸色是真的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对。不过，苏一言见肖笑笑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只是担心地看着她随着张甜甜走了过去。
　　苏一言这两天大姨妈造访，趁大家讨论跟她无关，她也不懂的技术问题的时候，悄悄去了个洗手间，折腾完正想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走进来，带着哭腔的“喂”了一声。苏一言开门的手就停住了，这样出去好像比较尴尬。接着就听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一声“妈”。好像是肖笑笑，苏一言更不好意思出去了。就听肖笑笑继续说：“妈，我想辞职，干不下去了，太累了。”
　　“是，是涨了工资，但是我干的活多了好多，也休息不好，什么活都让我做，内衣还让我洗，还得手洗。一天到晚我就像个陀螺一样。”
　　“我知道，我不是不能吃苦，可是这样还总被骂，包不小心掉到地上被骂，打伞打慢了被骂，水温不合适被骂，太压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妈，你不能总想着弟弟，他也上大学了，可以自己勤工俭学啊，我也可以找其他工作，没钱就少花点不行吗？为什么都要买名牌啊，我的衣服都是批发市场买的不挺好吗？”
　　“妈，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再干下去我会死的。”
　　“好，我坚持，你们就等着我哪天累死吧。”
　　苏一言听到肖笑笑愤愤地挂了电话，然后一阵压抑的哭声之后是洗脸的声音，洗好脸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开门和走出去的声音。苏一言轻轻地推开门，看外面确实没人了才走出来洗了洗手，心情有点沉重地走了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一言忽然停了下来对云上说：“我今天听到肖笑笑哭了。”
　　云上看了她一眼没吱声，接着往嘴里送菜。苏一言接着说：
　　“云老师，你以后要是大火了，会不会也会经常骂我啊？”
　　云上咽下嘴里的饭菜，说：“放心。”
　　顿了顿，就在苏一言以为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证的时候，云上又吐出一句话，“我骂不过你。”
　　“噗，呵呵哈……”苏一言忍不住双手捂脸笑起来，她实在忍不住了，没想到云上还会幽默。整天看着他万年的冰山脸，以为高冷到底呢。
　　云上看苏一言笑不可支的样子，没由来的心情一阵大好，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在他面前有点失态的样子，看苏一言渐渐停了下来，云上说：“好好吃饭，别笑。”
　　“嗯，好。”苏一言也是头一次这么从善如流。
　　苏一言没吃两口，突然盖上餐盒的盖子，捧着餐盒就走，云上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就见张甜甜笑盈盈地坐在了他对面，紧跟着肖笑笑捧着餐盒放到张甜甜面前，帮她打开餐盒，并拿出筷子递到她手上退了开去。云上顿时有种被苏一言卖了的感觉，这以后要是有点像是私生饭之类危险的事儿，苏一言会不会直接把他推出去挡枪，自己先溜啊。
　　苏一言坐下一会儿，肖笑笑就拿着饭盒坐到了她对面，狼吞虎咽起来。苏一言忍不住说：“笑笑，你吃慢点，吃太快了对胃不好。”肖笑笑说：“不行，我得赶在张老师前面吃完，不然来不及吃完。她吃得少，所以我得快点。”苏一言闻言不再说话，给肖笑笑留足够的时间吃饭。果然，肖笑笑刚一吃完，就看张甜甜冲她招手，苏一言说：“笑笑，去吧，餐盒我来收。”“谢谢。”说完肖笑笑就跑过去帮张甜甜收餐盒了。
　　午餐过后，张甜甜继续拉着云上聊着什么，肖笑笑跑到苏一言身边坐下来：“哎呀，感谢云老师，给我争取了休息时间。”
　　苏一言看着肖笑笑：“笑笑，别太累了，干不完不要硬撑着。”
　　肖笑笑叹了口气：“干不完也得干啊。还好，我现在挣得比较多，心里略有安慰。不说这些了。听说云老师要去参加珠江卫视的选秀节目拍摄是吗？”
　　“嗯，下周就要开拍了，我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云老师看着还挺好的，你都不给他收餐盘，他也不叫你。”
　　“还好吧，他名气现在不如张老师，还算不上明星，就是成了明星生活自理能力也得保持啊。不是要拍戏吗？生活都不能自理，怎么理解生活，拍出有深度的好戏呢。我这是在给他创造体验真实生活的机会。”
　　“一言，你怎么这么会狡辩了，哈哈。”
　　看肖笑笑终于笑了，苏一言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云老师真的挺好的，看着冷若冰霜，却从来没见跟谁急扯白脸过，怪不得张老师也总喜欢跟他聊天。”
　　“是啊，还不错，张老师对他也很好啊，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每次她那点脾气都发我身上了。”
　　“呵呵，我看你也不怕她嘛。也是，反正每次她告状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云老师也没说过你呀。哎，又帅，人又好，怪不得张老师这司马昭之心藏也藏不住呢。”停了一下，又轻轻地说：“可惜啊，她哪还配得上呢？”
　　苏一言惊讶又困惑的看向肖笑笑。肖笑笑尴尬的笑了下，赶紧转移了话题：“张老师最近接了一部电影呢。导演是杨文，虽说是女二，但女一是当红小花徐子洋，男主是实力偶像华烨，能上映的话，一波热度是跑不了的。”
　　“哦，那是好事儿啊，张老师星途璀璨啊。”
　　“恩，对于事业肯定算是好事。”肖笑笑如是说着，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苏一言笑了笑没有再聊下去。
　　晚上苏一言照例尽职尽责地履行伴读的职责，正在和云上讨论描述历史的角度。起因是苏一言给云上买了一本《哈佛极简中国史》，云上觉得读起来很别扭。云上说：“为什么要读外国人写的中国史？难道美国人对中国的历史比中国人更清楚？”
　　苏一言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觉得美国的月亮也比中国圆啊？”
　　云上不吭声。苏一言又说：“中国的历史当然中国人理解得更透彻，不过，看这本书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让你学习历史，而是让你看看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对同一历史事件的理解和描述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苏一言又道：“你读不习惯可以换一本，不过这本书描述历史还是很有特点的。它不是孤立的叙述，而是把中国历史放到了人类发展的整个历史长河中来描述和分析，还会和同一时期世界上的其他国家相比较，让我们了解中国历史在人类历史发展中所处的阶段。这个和我们自己的历史描述方式还是不一样的。”
　　正说着，苏一言的手机响了起来：“醉时饮酒如茶，剑下妙笔生花……”是沈叙打来的电话。
　　“喂，师兄。”苏一言走到餐厅低声说。
　　“一言，你还没下班吗？”沈叙问。
　　“还没。”
　　“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呢，方便说话吗？”
　　“方便。找我什么事？”
　　“我论文的盲审通过了，周五上午9点答辩，希望你能回来参加我的答辩。”
　　“周五上午，好像还好，我一会儿问问，尽量去。”
　　“一言，别累着了。”
　　“放心，我也是在写自己的东西呢，没干活。”
　　“嗯，那再见。”
　　挂了电话，苏一言走到云上身边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云老师，能商量个事吗？”
　　云上听到了她讲电话，说：“周五上午要出去？”
　　“嗯。”苏一言点了点头：“我有个师兄硕士学位答辩，想请我去参加。”
　　云上问：“很重要吗？”
　　苏一言可怜巴巴地说：“很重要。”
　　云上想了想说：“周五上午，是不是要去录音？”
　　“是。”
　　“那你去吧，告诉陈刚八点钟来接我就行。”顿了顿，云上又说：“不过你晚饭前要回来，我想吃鸡排。”
　　“没问题，谢谢！”苏一言诚挚的道谢。她真怕云上继续问下去，虽然云上可能对答辩这个事情并不会很了解，但她实在不想撒谎。
　　周五上午，苏一言到会议室的时候，蔡彬正忙着布置会场，主要是准备茶水和水果。楚昊是沈叙的答辩秘书，正检查答辩资料是否已经备齐。身穿酒红色衬衣，黑色西装的沈叙，正在调试投影仪和电脑，看到苏一言来了，笑着跟她打招呼。苏一言回了句“师兄好”就帮着蔡彬一起准备茶水。九点钟答辩准时开始，由于前期准备的很充分，沈叙的答辩进行地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中午按照惯例梁老师请大家一起出去聚餐，由于梁老师下午有会，就嘱咐沈叙带好师弟师妹们，餐费回来找她报销就行。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赴饭店，一通吃喝调侃，直闹到一点多才结束。结束了聚餐大家就三三两两的往回走，沈叙追上苏一言喊了一声：“一言。”
　　“师兄。”苏一言冲沈叙一笑：“答辩完的感觉如何？是不是一身轻松？”
　　“嗯。”沈叙舒展了一下胳膊：“还不错。”
　　“师兄你怎么这么早答辩呢？系里不是一般都组织在六月中旬统一答辩吗？”
　　“我特意找梁老师帮忙找专家，组织的答辩。公司里有个项目着急让我过去负责，我只好麻烦梁老师了。不过只是提前一个月，毕业证和学位证书还是六月份开过学位委员会才能拿。”
　　“哦，反正你论文也都写好了，早答辩也省的呆着浪费时间。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工作，一直以为你会去读个博士呢。”
　　“我自己倒是还挺喜欢搞点科研，不过家里希望我早点工作，我自己也不反感，就这样吧。你的研究计划有回音了吗？”
　　“嗯，Smith教授回信了，很满意。他约我有时间开一个线上会议，说他想和华尔街的一个金融机构合作申请一个项目，希望我的研究计划作为一个子课题。我现在正在帮他写这一部分的proposal，如果申请成功了，我就去做这个项目。”
　　“那就是说，他通过了你的博士申请？”
　　“还没有呢，这个项目如果申请下来，估计问题不大，项目申请不下来，还得和课题组其他成员一起在年底对我进行面试，然后共同讨论决定能不能给我offer。”
　　“一言，那你有时间忙这些吗？助理的工作对科研没影响吗？”
　　“影响肯定有一些，不过不大，我们跟美国本来就有时差，开会一般都是我们这边晚上九十点钟。写东西的话，平时晚上都可以写，白天艺人在录音、拍摄、训练的过程中都不需要我看着，都可以写。Proposal今天晚上估计就能写好发出去了。脑力体力相结合，还挺充实的。”
　　“嗯，看你精神状态倒是还不错，还能请到假，这个艺人应该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还行，不爱说话，看着特别高冷，但是没那么多事儿。只要摸准他脾气，不难搞定。”
　　“一言，我知道他是谁。从我朋友那知道的。听说他要作为导师参加《闪亮出道》拍摄了。”
　　“师兄，你这路子还挺广。”
　　“滨海的娱乐圈就那么大，稍微一注意就知道了。”沈叙又说：“一言，对不起，我主要是担心你。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
　　“没关系，我相信师兄。”苏一言笑了笑。
　　沈叙想了想又说：“那你下周就要跟着去节目组了，别累着。”
　　“嗯，不会。师兄，你什么时候入职？”
　　“我已经入职了，论文送盲之后我就入职了，今天和你一样，也是请假的。”
　　苏一言没在办公室呆，直接回家，拿上电脑去了云上的住处，晚上不仅给云上做了鸡排，还做了比较耗时间的韩式南瓜粥，虽然苏一言觉得这个搭配有点不伦不类，但她突然间就是想喝南瓜粥了。好在云上也不挑，不仅把鸡排和配菜吃的干干净净，还把南瓜粥也喝干净了。苏一言委婉地提醒他，是不是晚上要锻炼一下，云上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我哪天晚上都锻炼。”这次换苏一言被噎着了，心里吐槽：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看在你给了我一天假的份上，我忍。云上看到苏一言吃瘪还是很开心的，总算扳回一局，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喜形于色，高冷路线还是要进行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