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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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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着这番心思,找到了兰芳。
兰芳一听道孙全栋的要求,就头疼了起来。她也想赚钱,孙全栋开出的那价钱,也确实让她格外心动,怎奈何那灵君脾气大,到现在都还没把她的性子拧过来呢?
她只能忍着心痛拒绝道:“孙少爷,不是我不愿意接你这单生意,实在是做不了啊!那灵君是个修士,性子烈得很,还见不了客哩。”
谁知孙全栋听了这话,却更急色了,道:“性子烈?我就喜欢性子烈的,到了床上,更烈些才好呢!”
兰芳苦着脸道:“孙少爷,实在是不行啊!”
“那就再加一倍的钱!”孙全栋往桌上扔了一袋子灵石。
兰芳见到那堆灵石,眼睛都直了,就算心中有再多顾虑,此时也都被这钱给打通了。她又想,那赵芸劝了这么久也没劝过来,就是还没给她来招狠的,等她被孙全栋破了身子,知道抵抗是没有用的,脑子也就转过来了。
这样想着,她立刻露出了笑脸,道:“那孙少爷,您先去房间休息休息,我这边马上就把灵君姑娘带过来!”
孙全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只摆摆手道:“你赶紧的!”
兰芳取了一粒还春丹,拿去给赵芸治疗刚刚被她打出来的遍身伤口。她很心疼这颗价值一块灵石的还春丹,但是想到孙全栋刚刚放在桌上的那一大袋子灵石,她把这心疼压了下去。
她将还春丹给赵芸灌了下去,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赵芸,立刻痊愈了。她居高临下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赵芸道:“知道妈妈为什么舍得把这颗保命的还春丹给你吃吗?”
赵芸低着头,不肯答话。
兰芳继续道:“妈妈自然是为了你好。”
“今天那孙家的孙全栋少爷到了我们仙眷楼,指定要找你。我想,他也是修士,你也是修士,肯定有共同语言。而且他又生得一表人才,人也风趣幽默,不比那些糟老头子要好上一万倍?你第一次给了他,以后不会有什么遗憾。”
兰芳说得好听,但赵芸岂会不知道这孙全栋是个什么人?他的“名声”在阳平坊以及附近几个仙坊,早就传遍了!以前她和姐妹们聊天,这孙全栋就是她们打趣的对象。
兰芳又翻来覆去和赵芸说了许久,赵芸只不答话。
“……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可愿意?”兰芳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问道。
兰芳说了这么多,赵芸半点儿反应也没有,她已经不指望赵芸会开口说话了,但没想到赵芸突然开口了。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赵芸自从到了这仙眷楼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现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沙哑,“我难道有选择吗?”
兰芳心中惊诧,她没想到赵芸竟然知道她这一套说法只是话术。既然已经被看破了,兰芳也就不装模作样了,居高临下道:“那你好好梳洗一下,等会儿跟我去见孙少爷。”
赵芸低下头,久久不肯说话。
“如果你不肯的话,我便只能让龟公把你拖去孙少爷的房间了。”兰芳威胁道。
赵芸抬头,从打开的门往外看去,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那空中点缀着朵朵白云,有几只鸟儿在欢快的飞舞,赵芸久久地看着那几只鸟儿,直到它们飞得再也看不见。
她咬着牙道:“好,我愿意去。”
听到赵芸说“愿意”,兰芳反而狐疑了起来。赵芸的倔强她是领教过的,现在突然妥协,是不是想使坏?
赵芸也看出了兰芳的狐疑,说出了她的要求:“但是你得保证,我和其他姑娘的待遇一样,她们抽成多少,我也要多少,她们十年期满后就可以选择离开,我也只干十年。”
听到赵芸提出的要求,兰芳才相信赵芸是真的的愿意去伺候孙全栋。
楼里面的那些性子倔的姑娘,从来不是因为绝望而妥协,而是找到了希望,她们觉得仿佛只要自己坚持过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便能重新回到她们想要的生活。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时间也是腐蚀人的一剂“良药”,多少姑娘在这仙眷楼里待着待着,就慢慢迷失了呢?
兰芳立刻露出满脸笑容,道:“这点儿要求,妈妈当然是可以答应你的。”
但是她心里想的是,等赵芸在这仙眷楼待的时间一长,她自然就被这仙眷楼“同化”了。就算赵芸厉害,真能坚持本心,十年后,如果赵芸还能给她赚钱,她也有的是手段将赵芸留下。
装扮一新的赵芸,被兰芳带到了孙全栋住的客房。
赵芸见了孙全栋,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对他不搭不理,但就是这冷漠的劲儿,让孙全栋的心更痒了。
兰芳把赵芸送到孙全栋面前,说:“这便是灵君姑娘了。”
孙全栋如色中饿鬼一般,从赵芸的头发一路打量到脚踝,仿佛想用眼神把赵芸生吞活剥。他拉住赵芸的小手,不停地揉捏,邪笑着道:“灵君姑娘,你只管跟着爷,爷会对你好的。”
他又转头不耐烦的对兰芳说:“既然你都把灵君姑娘送过来了,还待在这里碍眼干甚?还不快走!”
兰芳连忙赔笑道:“那我便不在这里打扰你俩的好事了,有什么吩咐,孙少爷尽管喊我。”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孙全栋已经把赵芸拉入了房间。没过一会儿,兰芳就听到房间里传到了一阵令人害羞的声音。
“看来这孙少爷真是在家憋得久了啊,今天这么卖力!”
听到客房内传来的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粗喊声,还夹杂着一声声令人心惊的巴掌声,兰芳放下心来,想,既然米都已经蒸上炕了,也就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她放心的离开,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喃喃道:“常听楼里那些姑娘说孙少爷雄风不再,我还不信,今天听孙少爷这有气无力像是便秘般的声音,再看他只能使这些腌臜手段助兴,方知道是真的……”
然而卧室内却全然不是她想象的那副模样。
一刻钟前。
孙全栋刚把赵芸推倒在床上,就感觉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想大声呼救,但根本叫不出声音来。
赵芸被这孙全栋乱摸了一通,早就气急,从过去就拿那巴掌一掌又一掌的扇在孙全栋脸上。
“敢占姑奶奶便宜?今日就告诉你,这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赵芸是个修士,与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凡人小姐不同,她是从小舞枪弄剑惯了的,这一掌掌打在孙全栋脸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跑来这仙眷楼,本就是无能狂怒,想花点儿钱,占占平时尝不到的女修士的便宜,哪想到了这儿,便宜没占着,反倒被女修士给打了。他几乎想昏死过去。
陆索咳嗽了一声,道:“别打了,要是被外面发现里面的动静不对劲,咱们就都暴露了。”
听陆索这样说,赵芸才慢慢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依然愤恨地盯着孙全栋。
陆索出现在这里,还得从今早说起。
原来今早他们守在孙家外面,看见孙全栋拿着一个令牌,突破孙家大阵走了出来,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孙全栋的身上。他们一路尾随,看到孙全栋进了仙眷楼,并且点名要找“灵君”姑娘,便提前找到了这“灵君”姑娘,让这“灵君”姑娘帮他们一个小忙。
陆索听见外面的人似乎还在观察门内的情况,连忙给王树生使了一个眼色。
“真的要吗……”王树生看着那绣着一对戏水鸳鸯的大红锦被,格外羞涩。
陆索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当然要了,你快点儿,里面安静了这么久,外面该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可我不会啊……”
“你……就想象便秘了很久,突然畅快地拉出来的那种感觉……”陆索哪里知道人做羞羞的事情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但他好歹是三岱坊两大纨绔之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听人描述过猪肉的口感?他竭尽脑汁,给王树生想出了这么一个比喻。
王树生仔细体会了一下便秘的感觉,然后道:“好吧……”
他趴到床上,使劲摇晃,让这雕花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嘴里还发出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陆索看着这情形,满意了,对王筇道:“你这弟子也算是可造之材。”
他再悄悄地把耳朵贴在门边,听门外的人已经走了。他才完全放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脸已经肿得像头猪的孙全栋身上。
孙全栋惊恐地看着他,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可他的嘴里塞了抹布,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索阴恻恻地笑着,走过去,又往他脸上踢了一脚,道:“听楼里面的姑娘说,你就喜欢玩这些花样,现在我让你也玩个够,你该尽兴了吧?”
陆索最看不起的便是孙全栋这样的人,既没有本事,又没有胆量,只敢对女人撒气。
陆索上前,把孙全栋浑身上下搜了个遍,终于在他的内衫里摸到了一个方形硬块,他把这方形硬块拿出来,是一块令牌。今早孙全栋正是用这块令牌进去的孙家。
“找到了!”陆索眼前一亮。
赵芸连忙道:“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吧?”
“灵君姑娘……”陆索刚叫出赵芸的名字,便被赵芸打断了。
“我不是什么灵君姑娘,叫我赵芸!”赵芸现在一听到“灵君”这两个字,便觉得犯恶心。
“好的,赵芸姑娘。”陆索从善如流,“我们之前答应你的事,自然会照做,我身边这位张筇先生是筑基期修士,他可以把你带出仙眷楼……不过,你从仙眷楼离开后,打算怎么办呢?”
赵芸皱着眉头道:“关你什么事儿。”
陆索其实是想,这赵芸也是一个修士,而他们清灵坊目前正缺修士,如果赵芸没地方去,他把赵芸带回清灵坊,也算是好事一件。他正色道:“我是清灵坊的坊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清灵坊?”
“清灵坊?”
赵芸对清灵坊并不陌生,而且知道那地方虽然也叫“仙坊”,但自从那李苍霖死后,就和普通凡城也没什么两样了,那地方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况且她还听说,那清灵坊里的那些凡人,精神都不太正常,平时嘴里对他们这些修士也很不尊敬。
想到此,她便道:“没兴趣,我只想离开仙眷楼。”她又狐疑地问道:“你们不会把我强行带去清灵坊吧?”
陆索忙罢手道:“当然不会,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既然你不愿意,待会儿等我们一起离开仙眷楼后,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放下。”
陆索心中有些遗憾没能为清灵坊多招一个修士,但也知道自家的清灵坊,现在还没有什么能吸引修士的地方,想忽悠几个修士回去给他打工,几乎不可能。
赵芸见这陆索几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人也温和,倒有几分翩翩君子的意味,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令牌已经在手里,就该进入下一步行动了。
陆索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孙全栋脖子上,恶狠狠地道:“等会儿我把你嘴里的抹布取出来,吩咐你说几句话,你要是敢使坏,我就立刻用这把匕首把你的脖子割断!”
孙全栋看到架在他脖子上的这把匕首发出的精光,认出了这是一把玄铁法器。玄铁法器割他一个练气期修士的脖子,就如同切菜一般容易。他吓得连忙点头。
陆索将他口中的抹布取出来,道:“你等会儿喊个小厮过来,让他站在门外不要进来,只吩咐他,你有些累了,要和灵君姑娘一起歇息,让门外的人没听到你的吩咐之前,不要进来打扰了你的休息。”
刀架在脖子上,孙全栋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按照陆索说的做了。
等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陆索将孙全栋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让张筇换上。
张筇换上了孙全栋的衣服,还施了个法术变成了孙全栋的模样,但陆索左看右看,就是觉得违和感十足。他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出原来,原来是张筇浑身的气场太正了,没有孙全栋那股猥琐劲儿。
这可就难办了。
“不行啊,你这也太不像孙全栋了,走到孙家那门仆的面前,准会立刻被那门仆瞧出不对劲来。”
张筇摊手道:“我也就能演成这样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芸多了句嘴,对陆索道:“他不行,你可以自己假扮孙全栋啊。”
陆索:“啊?”
赵芸一眼就瞧出了陆索在前十几人生里,养出的那身纨绔劲儿。
“你们三个人里,我觉得就你和孙全栋最像。”
“啊?”陆索不乐意了,被人说自己和这老色鬼孙全栋像,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谁知道张筇也对他道:“你就把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身上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劲儿演出来,就有九分像了。”
难道……我真跟这老色鬼有些像?陆索欲哭无泪了。
他说:“可我没有修为,就算假扮孙全栋混进了孙家,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啊。”
张筇只笑着道:“你这个嚣张跋扈惯了的孙家少爷,难道连个朋友都带不进家门?这得多没有面子啊?”
张筇的意思是陆索可以借着孙全栋“霸王爷”的名声,和门仆大闹一场,顺带着把张筇带进孙家。
“那好吧……”话多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索也只能换上了孙全栋的衣服,张筇再朝他施了个法术,把他的脸换成了孙全栋的,连带着他周身的气势也变成了练气六层的气势。
张筇满意地道:“嗯,不错,你和孙全栋几乎没有差别了。”
陆索脸上写满了“高兴”。
几个从窗户翻出仙眷楼,而仙眷楼里的人还一无所觉,他们只会以为客房里的孙全栋和灵君还在睡觉。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劲,又几个时辰过去了,而那时候孙家早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然而陆索几人到了孙家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已经有另一个孙全栋拿着令牌,站在孙家门口,正在核验令牌准备进去。
陆索迷茫了,他看看那人,又看看自己身边这个猪头样的正主孙全栋,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他狠狠拍了孙全栋的脸几下,问道:“那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全栋看到那人也茫然了,又想起今天自己悲惨的一天,不禁老泪纵横。
“你问我,我问谁!现在我、你,还有门口那个,三个孙全栋,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孙家门口的那个孙家栋,令牌核验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