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长河》瑾肆

10、梦想天空分外蓝 “有太多一

　　下午谢青知一直没出来，书顾不太好意思只做自己的饭，就做了两人份的减脂餐。
　　西蓝花和鸡胸肉。

　　书顾叩门：“青知姐，我做了点减脂餐，出来吃饭吗？”

　　里面闷闷地，有点沙哑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
　　“我今晚不想吃饭。”

　　书顾已经明白青知心情不好，也没太强求，说了句“减脂餐我放桌上了，你要是饿了就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走，没想到身后的门这个时候又打开。

　　书顾讶异，谢青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衣服已经从职业装换成家居睡衣，怎么看都不像是白天刚出门那会的都市白领。
　　“青知姐？”书顾开始怀疑家里遭贼的可能性。

　　对方不甚在意地揉揉眼睛，“没啥事，你先去吃饭，我洗把脸。”

　　书顾“哦”便坐在餐桌上吃饭，看了会工作群和研究生群的消息，将导师给的任务做了list，抬头青知已经坐下。

　　吃饭时俩人通常不多话，尤其今天谢青知还心情不好，书顾不想去窥探别人的私生活。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说觉得李野很眼熟了吗？”

　　谢青知问她，但书顾不解，于是摇摇头。

　　“虽然他爸的确教过我几门专业课，但是还不到认识老师儿子的地步。”

　　“那你之前真的见过李野？你读大学那会李野应该才初中还是小学吧？我都大了李野四岁了，你还比我大三岁。”

　　谢青知对年龄倒不是很在意：“我大学不是谈了个男朋友？他和李野算是发小？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去见过前男友家那边的小孩，没想到后来还成为了你学生。”

　　“缘分呐”，书顾挑眉，算是弄清楚了原委，“那要不要我帮你和你前男友再续前缘？”

　　谢青知苦笑，摇摇头。
　　“他要结婚了，我上次去澳洲就是他给我们大学同学发的订婚请帖。”

　　青知去冰箱拿了两瓶酒，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你喝吗？明天你应该没课吧。”
　　扔过去，书顾接住。

　　“你知道吗？我大学四年真在为何他的未来做打算，可是明明才一年，为什么他一年都不肯等我？”
　　谢青知猛地喝了几听啤酒，这会已经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书顾倾诉。
　　书顾一开始喝了几口，就没喝。谢青知醉了还能照顾一下。

　　“好难过啊。上次看他和他未婚妻站在一起，我都不敢上去说出那些违心又官方的话。”
　　“我们在一起好几年呢，大一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四五六年呢。”
　　“……”

　　最后谢青知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睡过去了。
　　书顾搀扶着谢青知进房间，给她洗了把脸。看她醉的眼脸通红，又赶紧去煮了碗醒酒汤。
　　出锅之后就放在谢青知的床头柜上，扯了张便贴纸。
　　“青知姐，醒来就喝。”

　　看她睡过去，书顾才退出她的房间。
　　晚上即使喝了点酒但她意识却越来越清楚，满脑子都是谢青知说的那些话。
　　“我真的以为我会和他走到最后的，可是距离好远啊。后来我进银行，成天处理那些重复的工作，我以为会消磨掉我的喜欢的。”
　　“可是原来，消磨的只是我的青春啊。”

　　书顾暗自松口气，晚熟有晚熟的好。
　　不吃葡萄，那也就尝不到那些酸楚。

　　**
　　鹤城初雪之后，学校三方也下来了。
　　书顾马上联系了学校，收拾了之前实习就装在一起的资料袋，和学校人事那边打算签订。

　　“书老师，你那个资格证不太合格。”
　　书顾惊讶，她记得她大三的时候就过了教师资格证考试，好像没出什么错。

　　“陈老师，应该没错吧？我记得我拿到了教师资格证的。”
　　对方有些龃龉的样子：“书老师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啊。你之前考的是初中英语。咱学校是高中啊。”
　　书顾不可置信，无法想象自己犯了一个这么蠢的错误。

　　“所以讲，在我拿到教资之前，我只能是代课老师对吧？”
　　对方点头。

　　书顾是真的不记得之前考的初中还是高中了，没想到工作因为自己的疏漏出了岔子。
　　和许清欢讲了一下，许清欢安慰她。

　　“没事啦，书顾。代课老师还好呢，不受限制。”
　　“但是没有编制，没签协议，真的就很没安全感啊。我烦死自己了。怎么不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证啊。”
　　“嗐，现在说啥也于事无补了。等一月报明年三月的教资考试吧。”
　　许清欢抱着娃在小区里晒太阳，听到师妹打过来的电话也有些惊讶。书顾不像是这样大意的人。

　　没了补课之后，如果没有晚自习的话，书顾一般就是下课就回家。
　　这几天谢青知请假在家，想来也是因为前男友订婚的事情被刺激的不轻。
　　所以书顾这几天回家都是能直接吃上饭。

　　谢青知一般坐在餐桌上等书顾回家，这天发现平常温温柔柔又有些坚定的书顾第一次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有些乐。
　　“你这？咋？工作不顺心还是被你们同学给欺负了？”

　　“我们班学生乖着呢。”

　　“那你这一脸不太开心是怎么回事？”

　　“我要失业了。”对上谢青知疑惑的脸，又解释：“我之前大学考的资格证是初中英语。资格证不行。”

　　“我怎么犯了一个这么蠢的错误啊。”书顾下午和许清欢聊了一下，许清欢开导的让她也没那么难过，但是提起来难免还是有些抑郁。

　　“那对你工作没什么影响吧？”谢青知表情很严肃，担心在脸上一览无余。

　　“就是暂时没法签三方，也就是说我在拿到毕业证之前都只能是代课老师。”

　　“那还好。吓死我。”
　　谢青知因为自己当年的疏漏而影响了后面的选择，一直耿耿于怀。
　　确实也挺难释怀。

　　书顾了然，怕勾起青知心里的不愉快：“没事啦，我就抑郁这一下就好了。影响挺暂时的。”

　　谢青知笑。
　　“我想辞职了。一直在银行做挺没意思的。”
　　“裸辞吗？”

　　“我好歹鹤大金融系毕业的好吧，再说你以为我在银行干的是柜员或者大堂呢。我们这种客户投资顾问赚的不少好吧。”

　　“那你怎么想辞职？”
　　“有点无聊。太没意思了。”
　　“那行呗，想好了就做决定。休息休息也挺好，别把自己绷太紧了。”

　　谢青知这几天突然想明白了，大家都在朝前走，她也不应该自我惩罚式地将自己囿于过往。
　　“过完年吧。”
　　书顾无言，给了她一个拥抱。

　　**
　　李野英语在上了一百一之后就一直没啥进步了，但好在理科确实比别人好，后续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
　　复赛他考的还不错，拿了一个一等奖。蒋绍廷在祖诗琪叔叔那里补课效果也不错，拿了二等奖。寒假要去冬令营。

　　季槐生在办公室乐呵个不停，一个劲地夸书顾。
　　“小书，我就知道你来教书准没错，最令我头疼的俩孩子成绩都提高了不少。”

　　书顾被夸的不好意思：“应该的应该的。”

　　李野表现的也越来越像别人家的小孩，除了书顾撞见过几次少年抽烟。
　　书顾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喜欢抽烟。

　　但后面也几乎私下没有和李野见面的时候，仿佛一开始李野对她莫名其妙表露出的脆弱是场幻觉。

　　冬天随着西北风凛冽而至，一夜又一夜，长夜难明。

　　学期末的时候，书顾像以往那样嘱咐班上小孩。
　　“你们英语，听力一定仔细听，阅读定位到原文，不要想当然。”
　　“祝你们考试顺利，假期快乐。”

　　下课的时候，赵梦园特别郑重地叫了一声“起立”，全班同学对着书顾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书顾眼热，这就是她爱着的教育事业啊。

　　她缓缓地说了声下课，对着学生回以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