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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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宫宴风云
皇城太衍殿今日灯火通明，宫廷侧门大开，迎接满城的皇亲国戚，勋贵重臣。
前几年先帝薨逝，小皇帝为尽孝，过年都未曾大操办。三年之期已过，礼部按照章程禀明今年该有的规格，小皇帝都默认了。
坐在马车上的季穆穆着盛装中最低调的那一件，符合规格又不出挑，但奈何天生丽质，只是安静坐着都是任何人无法忽略的一景。
今日她打扮好，世子的眼睛一下就离不开。
季穆穆有察觉，但他很快就移开了。
自那日她有所疏离之后，世子出去找少将军传话，回来后便是这副模样。
看着和最开始似乎没有分别，仍是彬彬有礼，其实他们再无具体交谈。
齐晔，生气了吗？
为什么？
季穆穆当晚并未发现端倪，因为在那天她发现了逆七星阵的秘密。
答案在国子监那天黑影提及的“紫气”。
柳司教守护的永生花和别的聚灵阵不同之处在于，其中有一抹紫气做引，灵气更为纯净、浑厚，邪祟更无法靠近。
而紫气最浓厚的地方便在她此行的目的，皇宫内。
今夜，他们都会设法入宫，一探究竟。
至于国公世子的小别扭，只要他可以带她入宫，身子也未有大碍，闹别扭什么的，季穆穆实在不擅长此道，希望齐晔自己早日排解成功。
毕竟，先前那样的气氛，还算不错，她有生以来难得自在的几日，都是在他的陪伴下。
门外马夫道：“世子，少夫人，我们到了。”
齐晔先行下车，等候穆穆。
季穆穆一探头便听见熟悉的声响：“穆穆，我们在这。等你半天了。”
阿瑶今日怕是被大舅母点拨过，这妆面和八宝襦裙，她怕是连道都走不动。
季穆穆掩藏眼底的笑意，朝着施瑶伸出手。
两人靠近时候，果然听见阿瑶一句：“易青扮成宫廷猫很早就进来了。”
皇宫大内，连传音都难，能少用灵力就少用，减少反噬压制和危险。
守在一旁的齐晔见自己被忽略，便走到了季无羌身边，点了点头：“圣上没有先召大哥入宫吗？”
“爹先进去了，我便迟些，无妨。”季无羌半点没有要赴鸿门宴的压力，反而笑话妹夫，“看你的样子，穆穆还没有理会你的告白？”
世子斜斜看了少将军一眼：“大哥，可有良策？”
季无羌一时也噎住了，他一个母胎单身的人哪有招支给他，何况还是教他“对付”自己的妹妹：“哼，我恨不得穆穆多拿捏你几年。怎么可能教你？”
齐晔低声嘟囔：“早就被拿捏住了，哪里差这几年。”
“嘀咕什么呢？其他我不知道，但穆穆最是心软，你别软饭硬吃就行。”
齐晔愣了：“我？吃软饭？”
“体虚貌美国公世子。”季无羌笑笑，往前走去。
齐晔一心虚，算了，“软饭”又不难吃。
施瑶在后头瞧得稀奇：“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按理说，我和世子不和，和表哥不和，和易青不和，那他们怎么会和？”
“按你这个理，他们不和，谁和？”季穆穆笑了，然后正色道，“易青肯定会提前布点，宴会上我们找机会去探探。”
她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其他先放一边。
宫宴上男女分席，季穆穆和施瑶到了皇后这边。
满目都是裙钗环佩，看都看不过来，桌子上的饭菜没什么人搭理，到处是成群的女人在说话。
香气环绕，八卦满天。
季穆穆一出现便是重点人物，被拉着谈白湘的事，只是笑笑不说话。
施瑶反而得了空，很快发现一只白猫在廊下对她勾瓜子。
施瑶自窗棂探出头：“你怎么变白了？”
这犬公永远抓不住重点是怎么着？
白猫翻了个白眼：“我找了，最大的那个就在皇后宫里。”
“怎么会是皇后？”
“再近一点我就没探到了。走了。”易青这个变身被压制了一下，撤了。
施瑶回去把话递到，两人开始想，这灵力不好使，那要怎么进到皇后宫里？
正想着，便有一位宫里的嬷嬷，身后跟着两位低眉敛目的宫女过来：“是国公世子夫人吗？”
“是。”
“皇后让奴来请您到内殿一叙。”
季穆穆和施瑶对视一眼，这里的确是外殿，要有诰命在身，能递牌子进宫的命妇才在内殿拜见皇后。
她们是另外的家属，能进宫，有一席之位已经不易，简单说里面是正式的，她们这些是临时添头。
巧了，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请嬷嬷带路。”季穆穆拉着施瑶，“敢问嬷嬷如何称呼？”
“她们都叫奴一声玉尧。世子夫人，这边请。”
离得不远，季穆穆在一条长廊候着，很快被宣了进去。
施瑶见没人拦着，便也跟了进去。
宫门被侍女合上后，她们才发现，内殿里只有她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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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衍殿正大殿上，内侍们高呼后，圣上刚刚入席。
众人跪拜后，依次入座。
皇帝巡视了一圈后，开口问道：“王铎，怎么，姚同今日没有进宫吗？”
皇帝身边的黄衣立即俯首道：“回皇上的话，大学士今早送了礼，说是身子不适，晚上的宫宴只能告假。”
皇帝一呵：“连身子一贯虚弱的国公世子都来了，他倒来不了？齐晔，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齐晔立刻起身：“微臣不敢妄自推断。只是依微臣多年病躯的体验，相信没有人愿意生病。想是确实凑巧。”
“你是姚同的多年好友，想来你的推断，必然是有几分道理的。”皇帝把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留给殿上的人反应。
国公世子和国子监监丞是多年好友？怎么没人知道？
一时众人神色莫测。
大将军和少将军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以为这场宫宴是冲着他们来的，怎么反而先拿国公世子开刀？
难道是因为他们联了姻？
正想着，皇帝话题一引：“今日这样的好日子，朕不该提晦气的事。年宴一过，少将军就要继续出征，为大华国驻守边关，来，敬护国大将军和少将军。”
“不敢，不敢。”父子俩连忙站起来还酒。
喝完这杯，他们便上前说着场面话，来来回回喝了三趟，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剩下的大臣见状，敬完皇帝，必须敬大将军、少将军和国公世子。
轮轴转之下，齐晔便知今日这事，他是称病也躲不过。
早知皇帝心眼小，但在宫宴上就这样明显的针对，他们也是有点没想到。
一时不知该觉得皇帝手段粗鄙，身为臣子无颜，还是该感叹皇帝心思不够深，连这点不喜都藏不住，又如何立威藏拙？
相比正殿的觥筹交错，内殿一时只有檀香幽幽。
首席上珠帘纱幔后，半炷香后才来了一位高髻华服的女子，温婉的声音响起：“世子夫人果真容貌过人、清丽脱俗。”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两人连忙跪拜行礼。
“快起来吧，别紧张。”皇后娘娘出声，一抬手，珠帘纱幔被拨开，“今日叫你们来，只是圣上感念你父兄二人为国效力，日前让你和国公府世子二人成婚，让本宫务必亲自问候。玉尧。”
先前带路的嬷嬷便行礼，朝后示意让人端着两盘东西过来。
“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合意就行。”皇后娘娘果真只是完成任务一般，赏了东西，随意夸了声，多余的话便再也没有。
两人接了东西，站在原地久久，等脚步声远去后，才抬头，被宫女们引了出去。
走在长廊上，施瑶没忍住：“没看错吧？这永生花，怎么会在人身上？”
季穆穆脸色同样凝重：“没看错。”
她们方才没有抬头，都能感应到皇后身上蓬勃浑厚的灵气，直冲二人而来。
通常在这样浑厚的灵气面前，无论修行人还是妖，都会觉得浑身舒畅。
但方才，她们感觉到的除了皇宫特有的禁制压力，更有紫气的逼迫感。
她们无法取用这样的灵气。
就像是……灵气有主了一样。
“我想，小书童会不会……”
“……他的身上也有永生花？”
“不对啊，羊公查过了，没有痕迹。”
感觉更不好了。
两人再没有回外殿应酬的心思，她们回到宫外的马车等候，接到的却是内侍赶来告知她们大将军、少将军和国公世子醉了，会由皇帝亲自派人送回去，一起的还有放在尊贵玉樽里的赐菜，请她们先回。
这是喝了多少？
皇帝宫宴上灌臣子们酒，会不会太失身份了？
皇帝小气，皇后身上诡异，这皇宫，难怪早已被妖物渗入？
大华国，危。
带着不知多少愁思，她们告别。
季穆穆回到国公府里刚卸下妆面，便听见外头谢恩的声响。
今日是小年，明日才是守夜。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接了宫里的赐菜，将世子交给她，便先走了。
齐晔一身的酒气，半点醒酒汤也不肯喝。
“不……喝药。”推着青瓷碗，一边嘟囔着。
多大的人了，还不喝药。
季穆穆眉头皱了起来。
齐晔睁开漂亮的眼，抬手摸她的额头：“穆穆不皱眉。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走。”
醉成这样，还怎么走？
下一秒，他们瞬移到了宫外一座高塔上。
季穆穆瞪大双眼：“世子，你……”
会道法？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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