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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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家长里短
“都说这国公夫人不讲究，没想到是真的。我们上门都这么些时候，居然没人出来招待我们。”白湘这些时日横向发展了些，黄花梨师公椅都差点装不下她。
“可不是，我们夫人身子不便，特地上门，没想到来了净看这些下人的眼色。”白姨娘身边一个穿墨绿衣服的丫头说道，长得细鼻子细眼，平添了几分刻薄相。
白姨娘不说话，只摆出柔弱的样子，双手刻意放在肚子上。
月姑本来欣喜准备和国公夫人到外头“巡视”庄子，没想到来了这几位不速之客，她掠了墨绿丫头一眼，心想，都是下人的命，她却自己抬了一尺。想来是这白姨娘近来身子不便，笼络在身边固宠的人。
这几个眼皮子都比她们还浅的女人是怎么被大将军看上的？上辈子烧了高香，撞了个眼瞎的，这运气……
幸好他们少夫人进了府，不然留在闺阁，日日瞧见这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动手吧掉分，不想搭理她们却是没半点自知之明，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那任谁脾气再好也不舒坦。
早些年，国公夫人刚入门时候，还有些不识眼的家伙到她们面前送菜，这些年她们闲了不少，但只是这几句话的程度，便晾着吧。
施瑶拉着季穆穆过来，在丫头带领下入了大堂偏殿。
月姑带着丫鬟们齐齐行礼：“见过少夫人。”
季穆穆心下便明白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徐徐坐在主位上，只招呼施瑶坐在她右侧。
一时只有表姐妹俩品茶的动作，一个优雅从容，一个飒爽潇洒。
施瑶大眼睛偷偷抬了抬，正巧见白姨娘使了个眼色。
墨绿丫头便开口了：“咳咳，这少夫人出嫁前是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如今这样，不合规矩吧？”
季穆穆：“是不合规矩。月姑，我知道娘是看我面子才让她们进来喝杯茶，下次还是不请进来的好。身份不够，白白让我们国公府失了颜面。”
一句话，月姑笑出了声。
白湘想跳跳不起来，气红了脸：“姐姐这话就太过分了。娘到底是你的长辈，如今更是有孕在身。你这样不敬，就不怕爹治你不孝。”
施瑶笑完，忍不住道：“穆穆是镇北大将军和侯府小姐的嫡女，莫说一个姨娘，就算是侧室也轮不到穆穆尽孝。看在腹中有骨肉的份上，今日你们还当得一杯茶水，识相点的就在家乖乖待产，庶子女也是将军府的孩子，你们往后好歹有个依靠。”
她从边关回来，知道塞北风俗没有京城闭塞，白姨娘手段施瑶瞧不上，到底希望大将军是找了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白姨娘想多求得几分尊重，总到穆穆面前晃悠，那施瑶这话不可谓不中肯。
白姨娘起身幽幽开口：“穆穆，我今日来，是听说世子被圣上斥责，担心你们，这才一出月份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是我高攀了。湘儿，绿碧，我们走吧。”
“夫人，你有孕在身，可别难受，这动了胎气，将军可不知道该如何心疼了。”绿碧扶着白姨娘，眼睛不经意幽怨看了上头的穆穆一眼。
“慢着。”季穆穆出声。
白姨娘嘴角噙笑回身：“我就知道穆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季穆穆打断他：“谁跟你们说世子被斥责？”
“这，穆穆，知道你们不想让外人知道。不过这事外头早就传开了，说大理寺少卿压根不懂办案，把犯人放了出去，这不，国子监立马就出事了。这节骨眼上，圣上能不生气吗？当然得把人喊过去骂上两句出出气。”白姨娘向来能用凄凉的语气把话讲清楚。
“胡说八道。”施瑶怒道，百姓没见识当是寻常闹事，若世子真闹出人命是能骂两句完事的吗？谣言毫无逻辑，百姓却信以为真，一时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个中机密本就还不可外泄。
季穆穆却是深深看着面前的几位女子，是她一时被心中的失落情绪蒙蔽，先前疏忽了。
当初满怀欣喜期盼爹爹回家，却看到他扶着别的女子，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女儿，对她只是客气的寒暄和一贯的严厉。
对父爱的孺慕之情瞬间被失望冲垮，她选择避开，甚至没有认真多看这两位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女人。
所以她从来没想到，她们，可能有问题。
季穆穆的眼睛很美，饱含故事般深情，看人总是雾蒙蒙的，带着不自知的妩媚。但在白姨娘面前的神色，却是审慎，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白桦不自觉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藏住眼底的精明：“是，我不该过来说这些。”
季穆穆转而看向白湘，她瞪了过来：“姐姐，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继父一定会生气的。”
女儿除了蠢，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这新来的丫头，看似张扬，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季穆穆有了成算：“你们误会了。世子他是怕我在家无聊，加上我刚接管国公府的中馈，怕我不适应，特定告假回来陪我。圣人是为问候国公老夫人才喊世子进宫赐的礼。这也不知道外头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别人不知其中缘由，没想到你们也没看透。姨娘，这件事和你们关系不大，你如今不便，这些闲话还是少打听少搭话才是。幸而今日没打扰到国公夫人，若是她怪罪起来，怕是会连累爹的。”
一番话说得面前几人神色又白又红又紫。
白桦担心她这一趟真的又惹将军不快。
白湘惊道：“你什么时候接了中馈，我的天，那得有多……”
“湘儿！穆穆这番话，姨娘记住了。我们这就走了。”白桦这次是真的转身，只是临了，回头，“忘了，穆穆，少将军快启程了。记得去送送。”
这次，季穆穆眼神看了过去：“什么时候？”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少将军向来不待见我们，告辞。”
三人走了，不到片刻又不知被谁赶了进来。
少将军跟在齐晔后头，方才灰溜溜走掉的三人又局促跟着近来。
齐晔看了大舅子一眼。
少将军上前一步：“穆穆，她们怎么来了？可是给了你难堪，不怕，我让她们进来给你道歉。”
齐晔走到季穆穆身边：“夫人，我回来晚了。”继而悄声道，“清晨圣人到将军府递了口谕，让少将军赴年宴后就出发。我到将军府路上便和大哥撞上了，这就一起过来。她们可欺负你了？”
倒是慈悲，还让人在家里过年再走。
季穆穆摇了摇头：“没有。”
施瑶在一旁听得牙酸，明明是她们及时跑了，这下又被人赶进来讨个没脸。不过反正乐的是她这个看戏的。
月姑在一旁更是伸长了脖子。
季穆穆上前：“替我谢谢娘，让月姑来给我撑腰。”
“少夫人客气了。”月姑便带着不能再看的遗憾回去复命。
国公夫人在屋子里还着实为乖乖媳妇担心了一番，听了月姑这般道，她放下前头说比较硬骨头的账本：“这些也给少夫人送过去，我们去了只管吃喝就行。”
“是。”这是更加信任少夫人了。
白姨娘再次进来，只能站着。
少将军季无羌对她知根知底，她在他面前原本就是个粗俗的村妇，有大将军在还敢说句话，眼下是压根抬不起头，正打算要不要动个胎气什么的躲过去。
在一旁的白湘安静了一阵子，是乖乖跟着少将军他们再次进府了，在白姨娘捏了捏绿碧的时候，白胖子突然开口：“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世子，做侧室。”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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