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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事有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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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江予怀做过那样美好的事情以后,霍书青几乎都已经食髓知味了,每天看着江予怀修长匀称的身材,若隐若现的腹肌,霍书青就觉得自己好像完了。
好在江予怀知道节制,他本身对于那种事情也不太热衷,太多反而让他不自在,他这般想,苦的也只有霍书青了。毕竟江予怀体力好,他和江予怀一起,真的是很舒服啊,并且看到江予怀在他身上也很舒服的样子,他就特别满足。
不同于霍书青整天的心猿意马,江予怀却是心事重重。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几次他都去查探过黄文楚的溺水地点,但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好无功而返。
他听说黄文楚的遗体已经在家停了四天了,他家里就只有父母和他三个人,如今三去其一,对于黄文楚的父母二人来说,无异于是剜心之痛,如今这两口子接受不了现实,迟迟不肯让黄文楚下葬。
听了这件事之后,江予怀思索了一阵,最后决定去黄文楚家里看看,他很少有这样心神不宁的时候,为了弄清楚这异样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也必须去探个究竟。
打定主意之后,江予怀便决定今晚上就去看看。可还没等他去黄文楚家,就被村子里一阵骚动给吸引了注意。听到外面不寻常的吵闹声,江予怀皱了皱眉,立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看到外面很多人都往一个方向跑,其中有他这几天熟悉了的面孔,也有他不认识的人,他们跑的方向全都是冲着黄文楚家去的。
江予怀预感事有不妙,他急忙走出去扯住一个他还算认识的人,问道:“代婶,出什么事了?”
“小江啊!”代婶一见是江予怀,不由得笑道:“你是不知道,老黄家可是被菩萨保佑了,文楚那孩子竟然没死,又活过来了,我们这不是去瞧瞧嘛!说也奇怪,文姐一直不肯将文楚下葬,没想到还真给她盼对了!哎呀不说了我得去看看!”
代婶说完便走了,留下江予怀在原地,一瞬间他心中警铃大响,抬腿就往黄文楚家的方向跑。
他身高腿长,没多久便跑到了黄文楚家,而此时天色擦黑,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江予怀拨开人群走进去,就见一对中年人夫妇抱着之前那溺水的黄文楚又哭又笑,而黄文楚背对人群,脸上的表情却是看不清。
“这老黄家可真是命不该绝啊!”
“都停尸四天了还能活过来,简直是奇迹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黄小子是个有福气的。”
江予怀心中大震,当日他可是亲眼看着黄文楚死的,绝对已经死透了不会再有活过来的可能性了。可四天过去,黄文楚却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江予怀眯了眯眼睛,随后他见到黄文楚的父亲放开黄文楚,走到门外,对众人道:“真的感谢各位的关心,我们邻里邻居几十年了,这几天大家来帮忙的来劝的我们夫妻两个都记住了,现在文楚回来了,乡亲们也不用担心了。”
听了这话,大家都替他们开心,也关心了几句便准备走,但江予怀却眼睛一眯,上前几步问那黄文楚道:“你可有感觉到不舒服?”
他这话一出,旁人顿时愣了,黄文楚的母亲也反应过来,急忙围着黄文楚道:“对啊,儿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
黄文楚看了一眼江予怀,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累了,你让他们都走吧,围在这里很烦。”
黄母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众人,还好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也不介意黄文楚无礼的话语,只当他是真的累了,再说人家死里逃生一遭,确实也累了,于是众人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了。
江予怀留了个心眼,他也假装转身要走,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双指并拢,一张符纸出现在他手中,随后符纸悄无声息地直接飞到了那黄文楚身后,只见微弱的火光一闪,那符纸在黄文楚身后瞬间化为了灰烬。
黄文楚的脸色一僵,但也只是转瞬之间便恢复了正常,在回屋之前,黄文楚突然扭头看了江予怀一眼,江予怀不动声色地和他对望,片刻之后,最终是黄文楚先转过头不再看江予怀,江予怀也没有再在此地久留,转身便回去了。
江予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世间绝无什么死而复生之事,黄文楚事件如此蹊跷,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而刚才那张寻邪符咒居然被黄文楚直接给烧了,更加证明这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游魂看中了黄文楚的这幅身体,选择寄生在他身体里重生,但三道有皆有规矩,死后或往生或消散都是选择唯独不可以作乱人间,还让原本已经死去的人不得安宁。
如果江予怀没有猜错,这黄文楚必定不需要进食,也没有心跳和脉搏,换句话说,黄文楚已经是一具会动的尸体,根本不是活人。
思索之间,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里,此时天色已晚,他推开院门就看见一辆崭新的单车放到了院子里,随后霍书青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他,霍书青眼睛一亮,道:“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没找着。”
江予怀摇了摇头,还没说话,霍书青又道:“你看,这是我新买的单车,以后可以载着你去玩,不过你腿比我长,坐后面委屈你了哈,要么你载我也行,等我们有钱了,我们就买一辆小汽车开开。”
江予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对霍书青点了点头,却没说话。霍书青敏锐地发现了江予怀的不对,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江予怀身边问道:“你怎么了?”
江予怀看了看外面沉沉的夜色,道:“进去说。”
霍书青一见江予怀神色这么严肃,心中不由得一凛,立即跟着江予怀回了房中。
一进去,江予怀就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才对霍书青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和你说过,村子里有个人溺亡了吗?”
“嗯,怎么了?”霍书青道:“我记得你还说那人很年轻,可惜了来着。”
“他今天又活过来了。”江予怀冷声道。
“什么?!”霍书青站起来,惊讶道:“这,怎么会这样?不过我倒是以前也听说过有人死而复生,其实那都不是真正的死亡,会不会这个人也是这样?”
“不会。”江予怀道:“当日我就在他身边,他当时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的生命体征,我确信他已经死了,而且我今日也去过他家了。”
“怎么说?”霍书青急忙道。
“不乐观。”江予怀道:“我用了符纸试探他,正常情况下那符纸没查探到什么,应该是返回我的手中,然而刚才那符纸却在那人背后化成灰烬了,这就意味着那个人不仅有问题,而且还不害怕符纸。”
“这么复杂……”霍书青皱眉道:“那,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怀疑他被借尸还魂了。”江予怀眯了眯眼,沉声道。
“借尸还魂?”霍书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着江予怀,问他道:“那要怎么办?”
江予怀想了想,道:“那黄文楚已经是一具死尸,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都不会让他产生痛感,唯一的办法只有把他体内的魂魄逼出去,才可以让他入土为安。”
“那若是一直放任呢?”霍书青问。
“有灵魂支撑,可保的尸体1~2年不会腐烂,但时间久了,他还是会慢慢腐烂,这时候他体内的灵魂就会自动去寻找下一个宿主。”江予怀道。
霍书青不是不知道这几天江予怀的心神不宁,但他不知江予怀是何原因,于是他就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去店子里忙碌,却没想到在他忙的这几天,他们村子里竟然出了这等怪事。
江予怀的事就是霍书青的事,他自然不能看江予怀为这件事劳心劳力,于是当下便道:“你之前一直心神不宁,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吧。应该之前你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今天亲眼所见了,也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你便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把郑杨叫过来,再与你一同商议。”
霍书青这话说得倒是在理,之前他之所以心神不宁,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如今他也算是知道了结果,虽然出乎意料,但总归不是一味瞎猜了。
想到这里,江予怀便点了点头,两人收拾了一番便睡去了,这晚上霍书青倒是没有缠着江予怀要,只讨了几个吻便窝在他怀里睡了。
第二天江予怀很早就起了床,霍书青也一同起来了,两个人匆匆吃了点东西,霍书青就道:“我去把郑杨接回来,你在家里准备一下,看看有什么要用的东西都一并带上,我们没回来你一个人千万别轻举妄动,你若是有事,那我……”
“我知道。”江予怀明白霍书青未完的话,道:“我会保重自己的,你也注意安全。”
“好。”霍书青上前轻轻亲了江予怀一下,这才蹬着单车走了。
他们距离市里的店子并不远,这一来一回的路程也就一个半小时,江予怀在家里没等多久,便看到霍书青和郑杨回来了。
郑杨是第一回来他们的新房子,但由于有事,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便直接冲到江予怀身边,问他道:“师兄,霍哥说的可是真的?”
“嗯。”江予怀点了点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郑杨怒道:“死就死了,偏偏还要来作乱人间,还让原本该去往生之人都不得阿宁,真是可恶至极!”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体内的魂魄给逼出来。”江予怀道。
“依师兄所见,有什么好的办法?”郑杨问道。
“昨日我去他家看了看,他父母对他极为看重,恐怕我们贸然行动会惹得他父母不满,所以只能智取。”江予怀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霍书青忽然道:“你们不是说,那黄文楚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吗?我们贸然说这话他父母肯定不会相信,要么让郑阳扮成郎中的样子去看看。”
听了这话,郑杨和霍书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郑杨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准备一下,即刻就去看看。”
江予怀和霍书青自然没有意见,郑杨也起身换了一套老旧的长衫,背后背了个背篓,稍作伪装之后,两人便去了那黄文楚的家里。
即便是大中午,离老远江予怀也能看到黄文楚家上方笼罩着一层死气,相当不详。江予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黄家门外敲了敲门。
良久,门从里面打开,是黄母那张憔悴的脸,她看见江予怀,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年轻人很眼熟,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是谁,于是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出来。
江予怀见她这样,只好先开口道:“婶子,实在抱歉,我是村里新来的小江,那日您儿子溺水,我在现场,当时我还对他进行了急救,但没救过来,我便觉得十分可惜,只不过后来黄文楚竟好转了,我也甚是欢喜。只是我从听我一个在医馆里做事的郎中朋友说,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大多会有厌食症,所谓的厌食症就是不喜吃任何东西,但这显然是不行的,身体迟早要垮,不知道黄文楚是不是也有这种症状。”
一听他这么说,黄母立即打开门把他们请了进来,道:“我儿正是这种症状,不知各位可不可以帮帮我儿!”
听了这话,江予怀三人心中俱是一震,心说这“黄文楚”果然已经露出马脚,只是不知这游魂道行如何,他们能不能奈何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