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靠美食躺赢了》鱼既

4、第四章 东坡肉 躲

　　躲在角落里的陈三长叹一口气，看着不远处一成不变的阁楼，心里有些苦闷。前些日子还有兄弟和他一起值班，俩人好歹也能说说话。现在只他一人，越发无聊起来。

　　不知道大总管怎么想的，就一个娇小姐有什么好看守的。他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算了算时间，心想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阁楼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织春带着几个粗使丫头，拎着吃完的食盒出来了。

　　陈三看了一下食盒上的标记，是大厨房的。他心里有些遗憾地想着：“表小姐今日又没开火啊。”想到他曾在粗使下人那儿蹭过的表小姐亲手做的吃食，陈三口水就上来了。

　　这些丫头都是熟面孔，每日这个时候伺候完表小姐用餐后，都会回到下人住的厢房。陈三没怎么细看，等着人来和他换班。

　　走远之后，织春悄悄松了口气。她转身，不动声色道：“我还有些事儿，你们先回去吧，小雯跟我一起。”几个丫头不疑有他，点点头就先行离去。

　　一个垂着头的小丫头提着食盒，听话地跟着织春到了侧门。守门的婆子见了织春来，问了几句。织春赔笑道：“妈妈还不知道？出去帮表小姐置办点东西，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回来。”说完她拉住婆子的手，悄悄塞了一个荷包。

　　婆子掂量了一下荷包，约莫有个半吊钱的样子，脸上便笑开了：“姑娘要办差事，自然可以出门。只是夫人前儿下了令，不让人轻易出府。所以这个小丫头嘛……”

　　织春磨牙，这个婆子越来越黑了。她又塞了个荷包过去，笑道：“这个小丫头是来帮衬我的，还望妈妈疼我一疼。”

　　婆子得足了钱，也不再多话，开了门让她俩出去。

　　直到走出几个街巷，织春才真正把悬着的心放下，低声对小雯说：“表小姐，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了。”

　　“嗯，先去换衣服，再去酒楼。”一直低着头的小丫头这才抬起头，挺直了胸背。听其声音，哪里是小雯，分明是徐筑秋！

　　徐筑秋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出来了。看来吴从对她的看守是越发放松了。

　　两人到了织春租的小院子，将脸上伪装的妆容洗净，换了一身整洁简单的衣裳。又挽上妇人髻，提着食盒，这才出了门。

　　她们此行，正是要去酒楼卖菜谱。上次主仆二人坦诚相见之后，织春便悄悄地联系了几个厉害的牙婆子。大多都做不到，唯有一个李婆子应下了。只是这李婆子向来是最爱财的，要了高价才愿意干。这样一来，徐筑秋靠卖绣活攒下的那些钱就不够了。

　　她们要去的是醉云楼。醉云楼曾是全京城最具盛名的酒楼，但在老主厨逝去之后，新上任主厨资质平庸，一直没开创出什么有新意的美食，便渐渐被其他酒楼超越了。

　　织春心里没底，问道：“表小姐，这样真的能行吗？”

　　“放心。”徐筑秋问过织春京城的大酒楼后，便细细盘算过了。

　　现下京城最大的酒楼锦绣阁生意极红火，想来也用不着到旁人手中买菜谱。而其他酒楼虽愿意买，但开出的价格应当不会太高。

　　唯有这醉云楼，底蕴深厚，能开高价。且听闻新主厨虽厨艺平庸，却有一颗雄心，一心想重振醉云楼盛名。

　　此时若是有人带来一道足够美味且新奇的菜，定会被新主厨视为救命稻草。

　　一进醉云楼，店小二便迎了上来。徐筑秋打量了一下，酒楼布置精巧，大厅整整齐齐地摆着数十张桌椅。中央是一个说书人所用的高台，此时却不见说书人。二楼呈口字形，可以直接看到下房景象。此时已过饭点，只有寥寥几个客人正在用餐。

　　“两位夫人好，敢问二位是就在这大堂用膳，还是移步二楼的雅间？”店小二笑容灿烂，并不因为她二人衣着朴素而轻视。

　　织春乍一听到“夫人”这个词，有些发愣，徐筑秋却立时回答道：“劳驾，我们要一个雅间。”

　　“好嘞！二位这边请！”店小二高声道，转身给两人带路。

　　醉云楼楼梯有些窄，仅够两人并行。店小二在前，徐筑秋和织春在后。行至一半时，迎面出现了两位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几人顿时堵作一团。

　　店小二有些为难，这情形，叫哪位让开都不妥。

　　二位公子一位面如春风，一位不苟言笑，都衣着华服，气度非凡，一看就是贵族子弟，不好招惹。可也没有叫两位年轻夫人让路的理儿啊。

　　徐筑秋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侧身，将路让开。

　　店小二如卸重负，笑道：“二位公子请！”

　　两人从身边经过时，徐筑秋只觉得有一道探究的视线投向自己。不禁将头抬起，眼神正撞上那位冷脸的小郎君。

　　徐筑秋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紧，反复思索自己是否见过他。但始终想不出结果，眼下又有其他要紧之事，便将那人暂时放诸脑后了。

　　到了雅间，店小二便送上菜谱，问道：“二位夫人想要点些什么？”徐筑秋粗略一看，都是些常见的酒楼的菜肴，便直言道：“这位小哥，我们此行是来卖一份菜谱的，能否请贵店掌柜或者主厨过来？”

　　“这……”店小二惊讶，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到酒楼来买菜谱。而且这两位夫人姿容甚美，年纪又颇轻，不像是能做出一手美食的人。

　　他陪笑道：“二位别拿小的取笑了。”

　　徐筑秋见他一副不信的样子，便递了个眼神给织春。织春顺势打开两人一直提着的食盒，从盒中取出一个瓷碟。

　　将瓷碟上倒扣着的碗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便传了出来。

　　店小二不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伸长脖子去看。只见那白色瓷碟中，放着一块捆着细绳的肉。那肉两寸见方，薄皮嫩肉。色如玛瑙，香如凤髓，还淋上了一种蜜色酱汁。只一闻，便让人食欲大开。

　　“如何？”徐筑秋见他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含笑问道。

　　“好、好……”店小二再次咽了咽口水，点头如捣蒜，“小的这就去。”

　　主厨来的很快。他本来是不信的，但店小二将那菜描述得如同龙肝凤髓。左不过是白跑一趟，他便过来了。

　　还未进雅间，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主厨眼睛一亮，敲了敲门。进门之后，主厨顾不上寒暄，直接扑到瓷碟前，细细品味香气。

　　“葱、姜、冰糖、八角、黄酒。”主厨喃喃道，随即又紧皱眉头，“还有什么？”

　　徐筑秋见他只需一闻便知其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还有花椒。”

　　主厨右手握拳，锤向右手掌心，喜道：“对！是花椒！”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主厨咳嗽一声，正色道：“二位夫人好，我是醉云楼的主厨。听小二说，二位夫人是想卖菜谱？”

　　“是，正是这道菜的菜谱。”徐筑秋点头，“主厨可以品尝一二。”

　　“好！”主厨并不多话。他先是蘸了一点酱汁，略微品尝后便连连点头。随后他拿起筷子，却发现这肉煮的十分酥软，只需用筷子微微一用力，便可以将其分成小块。

　　他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眼睛立刻大放光彩。“好好好！肥而不腻，爽滑可口，香甜酥糯。好啊！”

　　徐筑秋嫣然一笑，“看来主厨大人很是喜欢。”

　　主厨还在回味，听到这话，连忙答道：“这是自然。敢问夫人，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东坡肉。”

　　“东坡肉，这名字倒是新鲜！”主厨赞不绝口。他也算是遍尝天下美食了，此时却像个没吃过好东西的乡野村夫。

　　“请问夫人开价几何？”他正色道。

　　“一百两。”徐筑秋知道东坡肉这道菜的价值，它完全可以当作醉云楼的招牌菜，让醉云楼重回巅峰。一百两这个价格，其实还算低了。

　　主厨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并没有还价。只是秉着谨慎的态度，说道：“价钱没有问题。只是还请夫人在后厨亲自动手，我们也好确定这道菜确实是您做的。还望夫人莫怪。”

　　“这个自然。但是为了保密，在钱到手之前，厨房里只能有我一人。”

　　“好！”

　　醉云楼的后厨很大，各类餐具、刀具、厨具分门别类地摆好，几张案桌干净整洁。灶中正燃烧着小火，厨房中几个厨师正在忙碌。

　　“大家先出来，让这位夫人进去。”主厨扬声，不顾厨师们疑惑的眼光，让后厨中的人都暂时退了出来，“夫人请！”

　　“东坡肉的烹饪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贵店不需要忙其他的膳食吗？”徐筑秋见厨师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问道。

　　主厨苦笑一声，“现在这个点儿，那还有什么要做的菜。”

　　徐筑秋点点头，看来醉云楼的生意是真的不好了。

　　将门合上之后，徐筑秋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东坡肉的做法并不复杂，材料也很简单。苏轼曾有诗言：“洗净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便道尽了做东坡肉的要诀。

　　徐筑秋取了一块猪肉，将其切成数个小块，不慌不忙地做着，她很享受做菜的过程。简单朴素的食材，经过各种手法和香料的处理，再和火与热进行简单地碰撞，就能变成香味四溢、口感丰富的美食。在她看来，没有比这个更美的反应了。

　　很快，一盘东坡肉就做好了。徐筑秋没有像之前一样单独装盘，而是直接用一个高底大碗装好。满满当当的东坡肉放在一起，勾得人只想大快朵颐。

　　主厨见她一次就能做出这么多份，更加欣喜，立刻爽快地付了钱。还请求要是以后还有菜谱要出售，一定要先来找他。

　　直到回到了吴家，织春还是十分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表小姐，一百两，真的是一百两！”

　　徐筑秋摸摸她的头，笑道：“好啦，你还要说多少遍，钱不都在你手里嘛。”

　　“这可是一百两欸！”织春完全被这天降大饼砸晕了，用梦幻的语气说着：“奴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好了，这下我们总算有给李婆子的钱了。”

　　“嗯！奴婢明天就去找她！”织春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