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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寿宴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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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回过神，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季飞白凑到他耳旁，跟着沈听澜的视线看去，却不见一人。
沈听澜将他的大脸推开，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裳。
“说话呀，又装哑巴。”季飞白最看不惯他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
“无事。”
“无事你躲在这竹林里头？”季飞白打开折扇，绕着他转了一圈，缓缓道出，语调戏谑：“莫不是……在偷看哪个小美人？”
沈听澜没说话，只静静地瞥了他一眼，接收到他眼神的季飞白知趣地闭上了嘴。
沈听澜迈步走开，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季飞白跟上，“没。吴从老奸巨猾，东西藏得很深。”
“继续追查，总会有踪迹的。”
两人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到了正厅。刚要走进，沈听澜顿了顿，将手里的糕点塞给门前的一个仆人，道：“劳烦到贵府厨房一问，这种糕点要如何做？”仆人诚惶诚恐地双手捧着，转身离去。
季飞白这才发现之前他手中居然还藏着半个糕点，有些惊讶。他一边追上沈听澜，一边喋喋不休：“那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吃这种东西了，你不是最讨厌甜食的吗？”
沈听澜对他的碎碎念早已习惯，自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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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筑秋回到阁楼时，织春正在整理屋子。见她回来，织春问道：“表小姐，今日的午膳您是自己动手，还是奴婢去大厨房领？”
雪媚娘被人偷了，又有剧情改变之事，徐筑秋失了做饭的兴致，道：“你去领吧，今日我有些累了。”
织春有些担忧，道：“表小姐不妨小憩一会儿？”
徐筑秋摆摆手：“没事儿，你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织春很快带着几个丫头，提着饭菜回来了。一个月相处下来，织春已经能够接受和徐筑秋同席用饭了。只是还是不敢上座，坚持主仆有别，只肯坐一个脚踏。
今日领来的主菜是烧鸡，鸡被切成小块，垒在瓷碟上。蜜色的鸡块上点缀着点点葱花和红椒，外皮被烤到微焦，卖相倒是不错。
徐筑秋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她不自觉在心中点评：“味道中下。翻炒时间太长，肉质变老。香料加的太多，掩盖了鸡的味道。”
她嘴刁的很，今日本就兴致不高，越发不愿将就。因而只吃了一块就再也不肯下筷，只捡着一些青菜吃。
织春看出她食欲不佳，询问道：“表小姐可是觉得这菜做的不好？奴婢去让大厨房重做。”徐筑秋摇头拒绝，放下筷子：“不必，我吃饱了。”
她还在思考，虽然早就有预料到，现实和原著剧情可能不会一丝不变。但吴韵轻提前和她见面，到底还是让徐筑秋有些警惕。
徐筑秋看向织春，直接问道：“织春，你可有离开吴家的想法？”
织春神色变得有些哀戚，坦诚道：“奴婢的卖身契还在夫人那儿，纵然想走，夫人也是不允的。”
“你只需告诉我，你想不想走？”徐筑秋直视织春，目光如凿。
“奴婢……”织春眼神躲闪。
徐筑秋继续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她虽有心带织春离去，但将来和她一起逃出的人，必须得是一个意志坚定、勇敢果决的人。如果连坦诚直言的勇气都没有，那只会是一个累赘。
织春心思急转。眼下她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但那是因为吴文赋被另一个丫鬟占了心神。要是将来他腻了，再次盯上了自己，就算有表小姐的庇佑也保全不了她。
而且……要是能恢复自由身，谁愿意一直做奴婢？
打定了主意，织春咬了咬牙，道：“奴婢想！奴婢早就想走了，只是一直没有办法。”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假，织春继续说：“奴婢知道，表小姐也想离开，但求表小姐带上奴婢。奴婢虽没什么本事，但也愿意为表小姐效力。”言毕，她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好，只是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徐筑秋将她扶起，待她平复好情绪后又道：“织春，你能察觉到监视我们的人吗？”
织春大惊：“奴婢从未察觉。”
“无事，那你记好了，我们周围时刻都有监视的人。”徐筑秋沉声道：“你行动千万小心，别让人看出来了。”
“是。”织春认真答道，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只是……表小姐为何也想离开？”
此时的织春虽然有察觉到吴家行动的违和之处，但毕竟时间不长，吴家的踪迹暴露不多，不能确认。
“十六年都没来找过流落在外的子嗣，现在突然说要让她认祖归宗，还不容人拒绝。”徐筑秋轻笑一声，“谁都能知道这背后有鬼吧。”
织春细想一番，是这个理儿。
叫来粗使丫头收拾碗筷之后，主仆二人去了更加私密的内阁。
“织春，我听人说，外出远行都需要路引是吗？”徐筑秋问道。逃出吴府不难，但要逃出吴府的势力范围就难如登天了。必然要到了极偏极远的小城，才算是逃出魔爪。
“是，在县城内走动不用，但是若要出了州府，必须要有官府派发的路引才行。”织春虽不知徐筑秋问这个何意，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那可有什么办法，不经过官府就能拿到路引？”
“这个……”织春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那仿制呢？”徐筑秋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
果然，织春再次摇头：“更不行了。路引是官府特制，有特殊的纹样标记。普通人做的，守城士兵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筑秋发愁，没有路引，她们定然不能通过州府间的层层关卡。更别说从京都逃到偏远小城了。吴府势力滔天，要想光明正大地脱身是不可能做到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暗中逃走，可若是不能出城，便是白费功夫。
徐筑秋咬牙，逃命之路艰难，若是连路引这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出逃。大脑飞速运转，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能否在厉害的牙婆子那里，买到路引？”
常在电视剧中看到，牙婆子为了将灾年间逃难的灾民高价卖出，勾结官府、伪造户籍。既然都能伪造户籍了，那么小小一个路引，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吧。
织春最初也是一愣，但后来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倒是有可能。只是表小姐要路引做什么？”
“吴家势力通天，若只是逃出这个宅子，只要他们想，迟早能找到我们。必然要跨过州府，逃到偏远之地才行。这样，我们就必须要路引了。”徐筑秋长叹一口气，问道：“你在京城，可有割舍不下的亲朋好友？”
织春摇头。她八岁就被父亲卖了，如今关于往昔日子的记忆都快消失了，早就没有亲人了。至于朋友就更不用提了，她一个奴才，哪里来的好友。
见她神色并无不舍，徐筑秋放松道：“那就好。你先去找一下牙婆子，问问她们能不能做到。”
织春应下，自去行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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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朝廷高官、王侯贵族们仍在推杯换盏。沈听澜懒得去应酬，寻了个角落自斟自酌。季飞白却不同，这种场合他向来如鱼得水，一入门便不见了踪影。
只可惜，他不去找别人，却自有人来找。
别人迫于他的身份不敢打扰，吴从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却是一定要来问候几句的。他端起酒杯，向沈听澜致意，笑道：“世子独自在此饮酒，可是下人们伺候不周？”
沈听澜虽然厌烦他，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微笑回道：“那里。还未贺过尚书大人，本世子在此恭贺大人寿比南山。”
“哈哈哈，那就多谢世子了！”吴从爽朗大笑。
两人对饮一杯后，吴从道：“既如此，本官就不打扰世子清静了，还请世子不要拘束，自娱才是。”
吴从走远之后，沈听澜脸上的笑意立时淡了下来。季飞白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悠悠道：“老东西终于走了？”
沈听澜瞥他一眼，“何事？”
季飞白打开折扇，故作风流地扇着：“你刚刚叫的那个仆人在找你呢。”说完又利落的一收扇，用扇子招那个仆人过来。
仆人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头都要垂到胸口了，道：“还请世子见谅。厨房的师傅们都没见过这种糕点，只说面皮是用糯米粉做的，还加了红豆沙和橘子。”
“只是……中间那种像云朵一样的东西，师傅们只知道应是用牛乳做的，却不知具体该怎么做……”说到这，仆人的头不由得埋的更深了点，生怕沈听澜责罚他。
沈听澜倒没生气，直接挥退了他。仆人大松一口气，飞也似的溜了。
这边沈听澜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既然厨房的人不会做，想来这糕点不是吴家所创。那么，应当是那个女子了。不过吴家的女子都骄矜的很，从未听过有人会洗手做羹汤的。
季飞白见他这样，有些稀奇，啧啧道：“怎么，那糕点就有这么好吃？”
他本以为沈听澜会像往常一样闭口不答，或是直接用眼神让他闭嘴，却不想沈听澜点点头，直言道：“确实不俗。”
季飞白来了兴致，连声问道：“是吗？有多好吃？怎么个好吃法？你在哪里找到的？”沈听澜没理会他，起身离开了宴会。
结束了一天的迎来送往，吴从敛去了喜色，转身到了书房。那里，吴韵轻正在等着他。
见他到来，吴韵轻起身行礼，“爹爹。”
吴从点点头，虽然疲累，但仍保持端坐。他端起茶杯，用茶杯盖将浮沫撇开，细品一口之后才道：“人见过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父女俩都清楚。吴韵轻点点头，道：“看着不像是个精明的。爹爹确定她可用吗？”
吴从低头酌饮一口，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来。
“这件事我力量有限，还请爹爹多多为我费心了。”吴韵轻道：“现下王妃盯我盯得紧，不是好时机，还需再等几个月。”
“傻孩子，都是为了我们吴家的荣耀，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吴从眼中精光闪烁，“等你到了那个位置，爹爹的愿望也就能实现了。”
吴韵轻美眸深沉，父女俩相似的脸上是相同的野心，倒让人不寒而栗。静谧的书房里，只听见她甜美的声音：“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托。”
细品清茶之后，吴韵轻又道：“父亲，王爷昨儿说手头有点紧，还望父亲支持一二。”
吴从波澜不惊的面皮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压着嗓子，道：“怎么回事？”
吴韵轻低头，看着身上华贵的衣裙，只说了一句：“王爷开始对二皇子动手了。”
满室寂静。
良久，才听见吴从低沉到有些可怕的声音响起，充斥了整个书房。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