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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湘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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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演当天就派人满大街地找秦香莲,找到她来告状,好能快速推进剧情。
可他很快就后悔了。
剧情真的不能生推啊!
次日一早,肖演又升堂审案,先提审昨天因为鹅和狗打架,来打官司的叔侄俩。
叔侄俩在班房蹲了一宿,又冷又饿,还没人理会,昨天打架的那点火气早就一扫而空,一个劲儿地后悔。现在听说大人传他们过堂,便着着急急地来了,刚磕了个头,就异口同声地说要撤诉。
肖演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撤诉?”
叔侄俩都说,“大人说得对,小人糊涂,不就是两只畜生,怎么能因为畜生伤了骨肉亲情?”
肖演问:“确定不告了?”
“不告了,不告了。”叔侄俩连连磕头,看来昨天晚上彻底想通了,再也不想蹲班房了。
“好。那两只动物,你们要怎么处理?”
“我们……”叔侄俩互相看了一眼,叔叔说道,“我们这就回去把那两只畜生都炖了,一大家子一起吃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真不值当生气。”
肖演还是面无表情,点点头,就下了判词,此案撤销。
叔侄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门外仍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一些等着告状的百姓,见此情形,纷纷请求撤销诉讼,看来大家都想清楚了,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蹲一宿班房。
展昭由衷地赞叹道:“还是大人治理有方,往常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也费力费心,如今百姓们自己撤诉,倒是省的我们去查案了。”
公孙策却知道,这样一来,衙门要少很多灰色收入,但不能明白说出此话,也竖了个大拇指,笑道:“大人真是兵法所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肖演是个优秀的人,对这些恭维的话已经免疫了,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仍是那么淡淡的样子,问展昭:“秦香莲找到了吗?”
展昭抱拳:“回大人,找到了。果如大人所料,此人真的有冤屈。来人,带秦香莲。”
肖演审了一上午案,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来喝着,等着衙役把人带上来。
一会儿,就见一个人跟着衙役风风火火地进了大堂,扑通就往地上一跪,“小人秦湘莲拜见青天大老爷!”
肖演一看来人,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秦湘莲,是个男人。
肖演想是不是搞错了??
旁边的衙役递上一块手巾,肖演接过来擦了擦嘴,问秦湘莲:“你叫什么名字?你要告谁?”
秦湘莲说:“大人明鉴,小人姓秦,名湘莲,湖广均州人氏,小人有天大的冤屈,要告当朝驸马陈世美!”他声音充满了悲愤之情,说的掷地有声,在大厅里回荡。
肖演瞪着这人,一脑袋问号,心想,现在这个故事是哪个作者写的?秦湘莲怎么是男人?难道陈世美是女人?不是《铡美案》吗?这是要变成《女驸马》吗?我去,颠覆得这么彻底吗?
公孙策等人听到秦湘莲说要告驸马,当时都脸色一变,都瞟着肖演的脸色。
肖演还是盯着秦湘莲,硬着头皮问,“你有什么冤屈?”
“大人明鉴,陈世美与小人是同乡,去年一起进京赶考。小人猜中了试题,开考当天却病了,他进了科场,一看那题目果然是小人猜中的。他就这样窃取了小人功名,还娶了公主,这是欺君之罪!请大人治罪!”
公孙策显然没想到秦湘莲竟说出这样的话,不等肖演问话,就喝道:“住口!陈大人是皇上钦点的新科状元,寒窗十载,学富五车,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岂容你信口雌黄!”
“小人没有撒谎!”秦湘莲很是坚持。“状纸在此,请大人过目!”他说着,便把状纸高高地举过头顶。
一个衙役从他手上拿过状纸,双手递给肖演。
肖演看那状纸上清清楚楚写了事情经过,头大了。
公孙策问秦湘莲:“你说你猜中了试题,有何证据?”
秦湘莲脸色微微一变,说:“小人读书有个习惯,每天都要把读过的书或是心得记下来,猜中试题的事,小人也记下来了,大人可以比对日期,是否是开考之前。可恨小人猜中试题,因陈世美是同乡,便告知他,我们一起斟酌一下,哪知,他连我们斟酌的文章都照搬了上去,还得了状元,小人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肖演觉得要是真如秦湘莲所说,那他可以去买彩票了,几率这么低都被猜中?蒙小孩呢!极有可能是考题泄露,科场舞弊,这件案子比停妻再娶的风化案,牵涉的人和事可就多了去了。
这件事有些棘手。
只见下面跪着的秦湘莲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本子,双手呈上。
肖演不想接这个证据,可是穿了这身官服,没有办法,他刚示意衙役去取过来,公孙策已站了起来阻止,“慢!大人,此人形迹可疑,说不定是辽国奸细,阴谋中伤皇室,请大人将此人收押,严加审讯!”
对肖演来说,秦湘莲现在递来的,不是一个牛皮纸本子,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公孙策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果真是包大人,可能拼死也要主持公道。
可他是穿书的假包大人,有必要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吗?
秦湘莲抬着头,极其冷静地望着他,“大人明鉴,小人是均州士子,户籍在册,不难查证,可是,陈世美背信弃义,窃取小人的功名,骗娶公主,罪不容诛。小人来告状,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朝廷,为国家,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窃据高位,岂不令天下读书人寒心!”
公孙策说:“大人,此人所言,无凭无据,无端中伤驸马,按律当斩!”
秦湘莲把手里的本子又往高一举,说:“大人,证据在此,请大人过目!若小人当真虚告不实,愿领死罪!”
公孙策对秦湘莲怒目而视,目光像两支冷箭一样射向他。
秦湘莲浑然不觉,眼睛热切地望着肖演,脸上一副殉道士一样的神色。
堂上的衙役、堂下的百姓都注视着肖演。
百姓们已经在窃窃私语。
肖演迟疑了片刻,伸出手去,示意衙役:“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