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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猿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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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历:“公子,那个小骗子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回了客栈,夏历这个小话痨迫不及待的谈论着殿上的事。
夏历端着茶壶,给二位公子续了茶:“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给小白脸气成那样。”
祁雁归:“咳咳——咳咳——”
听见小白脸这个词,祁雁归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祁连赶忙过来拍着祁雁归的背:“公子,没事吧?”
祁雁归:“你叫龙川尘——小白脸?”
夏历一脸:“对呀,一个男子,生的那么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龙珏,字川尘,銮岐项王第三子,因生的皮肤雪白,小时候常被不认识的宫人当做女孩。
虽然有两个哥哥,但项王却最宠他,不单单是因为喜爱他的母亲,更是因为龙川尘在众多子嗣中,脾气秉性最像项王。而且十九岁时,独自去往銮岐与璃山的边界越城,与祁雁归一同治理难民。
二年前,越城。
“花落了......”
第二日,祁雁归就看见了满园春色。
祁雁归见龙川尘手里正拿着一封信,紧皱着眉头:“川尘,今日又在为何事忧心?”
龙川尘放下信,端起祁连刚刚放在案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道:“湘水之地连年洪涝,百姓凄苦,父王已经放粮多日,却也只能解决一时之困。拨款五十万两筑堤修坝,如今却不见堤防成型,也不知道那些府道衙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
祁雁归坐到龙川尘身边道:“项王可是让你处理此事?”
龙川尘心虚的晃了晃手中的茶水:“不曾。”
祁雁归瞥了一眼龙川尘手中的茶,淡淡的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府道衙也有府道衙的做法。三王子在项王身边安插眼线,这谋逆的罪名,是怕被人安不上么?”
龙川尘靠近祁雁归咬耳朵:“这些话不也是只对你说”。
祁雁归拿起龙川尘还没喝完的茶杯,起身就走了:“隔墙有耳。”
祁雁归背着龙川尘也看不见表情,只知道哪怕是后背也写着生人勿近。
刚刚入秋,就因为祁雁归对着落了的花感叹了一下,龙川尘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整个越城还开着的花都搬到了祁雁归的住处。
这就有了“博笑春意弄,花动满越城”的说法。
老臣自然是参了一本,说祁雁归明着是去越城治理难民,其实暗地里金屋藏娇。祁雁归真是有苦说不出,外人只知是旸王三公子为博美人一笑,谁知道这主人公是龙川尘。
龙川尘可是花了十多天才哄得祁雁归理了他,他知道祁雁归讨厌这些暧昧不清的话,这一下又说错了,急得龙川尘直拍脑门。
祁雁归还没走到门口,龙川尘赶紧过来拉住:“雁归可曾吃过晚饭?我听说醉仙居出了新菜品,我们去尝尝?”
祁雁归攥了下拳头,甩开被龙川尘抓住的胳膊:“你我是两国公子,若是总在一处,难免被他国怀疑有联合之嫌。”
龙川尘呼扇呼扇的大眼睛,邪邪的看着祁雁归:“我五岁便与你相识,要是联合早就联合了,还能等到现在?雁归今日找的借口,不好。”
五岁时,越城还是一片繁盛景象,母亲带着龙川尘来到越城菩提寺祈福安邦社稷。祁雁归在寺院玩闹时,刚好遇见龙川尘,那时两人便相识,三月余的同吃同住,让两个童真的孩子,产生了今后在皇宫深苑里,再也接触不到的友谊。多年来两人一直往来交好。
祁雁归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是借口,也是事实。川尘,等难民安置妥当后,我们就不要再......”
龙川尘有些不耐烦了,没等祁雁归说完,就接过了话:“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与祁雁归相识近十六载,逗得祁雁归生气的次数数不胜数,虽然难了些,但每次自己都能哄回来。这次不仅十几天才让祁雁归同自己说话,而且还觉得祁雁归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虽然以前也并不是很热情。
龙川尘白皙的五官揪到了一起,指着满院的花道:“这种事我再也不会做了,若是不想去醉仙居我们便不去,你别走行不行。”
祁雁归看着眼前的龙川尘。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拽着自己,说不敢一个人睡,委屈巴巴的让自己不要走。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一岁,却做什么都像个把自己小的弟弟。
祁雁归捋了下龙川尘揪在一起的眉毛,笑了笑道:“我看今晚还是吃包子吧。”
龙川尘眼珠一转,觉得事情不简单,祁雁归早就说过自己发愁的时候,脸揪的像个包子:“好啊,你竟敢说我像包子。”
龙川尘拽着祁雁归的手腕,伸出魔爪开始挠痒痒。谁想到堂堂旸王长子祁雁归竟然害怕挠痒。而龙川尘更是仗着自己对祁雁归的了如指掌,肆意妄为。
祁雁归敌不过便开始求饶:“冤枉啊。本公子从未将你比作包子。”
龙川尘依旧不依不饶:“从未么?嗯?”
祁雁归已经被折腾的气喘吁吁,却也挡不住一脸的坏笑:“川尘若......若是眉开眼舒,自然是......不像包子的。”
龙川尘气急败坏,手里的劲重了些:“真是大胆,难道雁归还想吃了我不成?”
龙川尘继续道:“叫哥,叫声哥我就饶了你。”
祁雁归虽然怕痒,却也是从小舞刀弄棒,武力也在龙川尘之上,刚刚也只是让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川尘总是执着于让自己叫他哥,虽然他确实比自己大一岁,但是他那种小孩子心性,实在是让自己叫不出来。
祁雁归抓着龙川尘的手腕,顺势将人带入自己怀里。祁雁归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龙川尘,应着夕阳的余晖,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俊朗亲近,突然有些恍惚,心跳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唔……”
凉凉的唇印在了龙川尘温热的唇角。只一瞬,祁雁归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用力的将自己与龙川尘分开。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雁归……”龙川尘瞪圆了眼睛,是欣喜若狂还是不知所措,已经分不出了,又或是二者交织,但那都不重要。刚刚发生的事,根本来不及思考。
龙川尘呆呆的看着祁雁归,脸上还带着红晕,气息尚未稳定,衣衫不算整齐,盯着自己的眼睛抵触中带着些迷离。
祁雁归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癔症,这一幕,他在脑海里百转千回,但是理智一直让他保持清醒。就在刚才,他还准备告诉龙川尘,等难民安置妥当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龙川尘缓过神来,连忙打趣道:“雁归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这是准备咬人了?”。
祁雁归扶额轻叹了一声,不敢看向龙川尘:“许是醉了。”
入秋的浓茶比酒还烈,只觉得黄昏下的龙川尘,比西施也俊上几分。
夏历把手在祁雁归眼前晃来晃去:“祁公子?祁公子?”
祁雁归这才缓过神来:“何事?”
夏历:“祁公子,我家公子都和你说了几句话了。”
夏北天见祁雁归无精打采,关心道:“雁归兄,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祁雁归揉揉太阳穴,摇了摇手中的茶杯,苦笑道:“许是醉了。”
夏历不解道:“啊?喝茶也能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