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羔豢养计划》何慬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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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沈攸宁的第二次告白，陆其琛心潮激荡，沈攸宁是喜欢他的，而且忍不住告白了两次。沈攸宁跟他说：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暗恋得到了回应。
　　陆其琛的思绪穿过三天前把沈攸宁带回家时的阴暗，穿过两个月前和他重逢时的喜悦，穿过6年间对他的念念不忘，回到了2013年暗恋时的心悸。
　　年少不知愁，那时的陆其琛没有很多烦恼，他唯一的烦恼是沈攸宁。18岁的陆其琛年轻、富有、帅气、性格开朗，喜欢他的人多不胜数，但他喜欢的人却不喜欢他。他在烦恼沈攸宁不喜欢他。
　　2013年6月高考放榜后的第二天，那是陆其琛2019年以前最后一次见到沈攸宁。那时家里给他安排好了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他和沈攸宁不会有结果。他没打算表白，怕被拒绝，也怕和沈攸宁走不下去。
　　可看到沈攸宁背着书包的瘦弱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的时候，陆其琛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也许，这就是他见沈攸宁的最后一面。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的他已经追出了门外，叫住了沈攸宁。
　　可惜沈攸宁转过头来时，一个男生冲了上来对他表白。
　　“陆其琛，我喜欢你很久了。”男生对他大声地告白。
　　如果是沈攸宁对他说这句话就好了，这是陆其琛听到表白的第一反应。
　　陆其琛看向沈攸宁，沈攸宁转身就跑，任他在身后怎么喊也没回头。
　　沈攸宁好像被吓到了。也是，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看起来确实蛮惊世骇俗的。
　　在那之后的陆其琛没有再喜欢上任何人，沈攸宁那天惊恐逃走的背影给他的伤害太深了，仿佛他是阴暗变态的怪兽。午夜梦回时，沈攸宁惊恐的神情还会演化成鄙夷的、厌恶的、作呕的，可在陆其琛清醒之后，沈攸宁出现的画面又会变成梦幻的、甜蜜的、绮丽的。
　　陆其琛回到2019年的10月，此刻他的心情是与沈攸宁两情相悦的欢欣鼓舞。
　　沈攸宁紧闭着眼睛不敢看陆其琛，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告白原来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谁都没说话。
　　良久，陆其琛在沈攸宁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微风卷起羽毛拂过面颊那样轻。
　　真让人高兴，陆其琛和沈攸宁是两情相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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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再见到沈攸宁的陆其琛是24岁的陆其琛，那时的陆其琛依旧年轻，更加富有，愈加帅气，但性格开朗变成了假象。他一点也不开朗，他就是沈攸宁眼里阴暗变态的怪兽。再见到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诱人的沈攸宁，陆其琛满脑子都是沈攸宁被锁在空旷的房间里，在房间的角落里脆弱、不堪一击、楚楚可怜的画面。沈攸宁的双眸会水光四溢，嘴唇会干裂起皮，皮肤会苍白得毫无血色，他看向陆其琛时眼里也许会有仇恨，也许会有悲伤，也许会有恐惧，就是没有半点爱意。
　　陆其琛用尽全力克制住了那些疯狂的念头，彬彬有礼地与沈攸宁寒暄。那天他松松地握住沈攸宁瘦长白皙的手，和他说了一些客套的场面话。
　　陆其琛不想伤害沈攸宁，也不敢言明他的龌龊心事。沈攸宁洁白无瑕，干净纯粹，是一块珍贵的美玉，所以他应当冰冷、淡漠、无情，永远也不会有情绪波动。但是陆其琛看过他的惊恐，他害怕陆其琛。
　　恐惧和眷恋毫无关联，陆其琛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在三天前的夜晚，沈攸宁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睡着了，散场的时候一个男同事架起沈攸宁，沈攸宁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可以任意被支配的样子。陆其琛的自制力全碎了，这次他紧紧地握住了沈攸宁瘦长白皙的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陆其琛和同事们说他送沈攸宁回家，确实是送回家了，只不过是陆其琛的家罢了。
　　陆其琛把人带回家，扔到了床上，然后用钢索锁了起来。他捏着沈攸宁纤细的脚腕，套进了细细的钢索里。当手指抚过凸起的脚踝时，他在心里评价，像小羊蹄。
　　陆其琛把沈攸宁囚禁了。陆其琛以为要让小羊羔屈服肯定得伤筋动骨一番，但哪知道沈攸宁乖得不像话，醒来后看见他不吵也不闹，乖乖地喝了他端来的水，安静地看着他。陆其琛被沈攸宁安静的注视吓得落荒而逃，这样平静冷淡太让人不知所措了。
　　沈攸宁其实在等陆其琛说事情，他认为陆其琛把他带到他的家里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至于拴在他脚上的钢索他刚开始以为是防止他醉酒掉下床的辅助工具，后来他被关了两天之后才发觉不太对劲。
　　陆其琛觉得沈攸宁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关了沈攸宁两天后，把钢索给他解开，把大门大开着拿了睡衣给他让他自己去洗澡。结果沈攸宁根本没想过逃跑，乖乖地接过睡衣洗了澡后又回到了床上，还乖乖地又把钢索套上了。并且他第三天早上打开房门的时候，还看到沈攸宁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睡觉的画面。这让满脑情事的陆其琛感受不到一丁点小羊羔对他应有的恐惧，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沈攸宁一边等陆其琛和他说事，一边想他这应该不算旷工吧，毕竟是老板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沈攸宁也不是没想过陆其琛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陆其琛那么金光闪闪，是不可能做任何负面的黑暗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