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播手挥琵琶》樱回

20、枇杷？

　　假期就这样过去了。开学第一天，季嘉珏去了个大早，然后又晃晃悠悠去了学生会。
　　“季同学？”忙得不可开交的某干事看见了季嘉珏，眼睛一亮，“你不是已经退部了吗？”
　　“额，我来看看。”季嘉珏目光不经意地乱瞟着，“你们严主席不在啊？”
　　“学长刚被老师叫走，说是迎新那边的事。”
　　季嘉珏看着这小干事忙的头脑发昏，不由开口：“那个，要不我也帮个忙？”
　　上午过去，季嘉珏锤着自己酸痛的腰，精疲力尽。
　　“季嘉珏，你怎么来了呀。”大家都闲了下来，有人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季嘉珏。
　　“你人真好，干活也利索，帮了我们不少忙。”一个女生笑吟吟地说，“为什么要退部啊，留下来多好，我听说你之前还帮严主席干了挺多事，你要想留肯定很容易的。”
　　“就是想轻松点儿。”季嘉珏笑了笑，“而且我帮学长是因为我俩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是应该的嘛。”
　　“是吗。”那女生笑了笑。
　　下午已经不算忙了。季嘉珏还赖在办公室里，视线不一会儿就停留在了严默川的脸上。他默默地想，学长真是好看啊，这雕刻一样的五官，这白玉一样的手，还有这……季嘉珏没发现，自己原来有花痴的潜质。
　　“在看什么？”季嘉珏如梦初醒，发现严默川停下了笔，正看着自己。而那眼睛里，好像还有笑意？
　　“啊，我在看……”季嘉珏的眼珠子转了半天，才说，“学，学长你的笔真好看，这颜色质地一看就不是一般的，肯定……”
　　“学校超市，两元一根。”严默川无情地截断了季嘉珏的话。
　　季嘉珏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点愣愣的。如果他没听错，学长刚才，好像，的确是笑了啊……
　　“走吧。”严默川忽然说。
　　“嗯？”季嘉珏有点愣怔。
　　“去吃饭。一天了，辛苦你了。”严默川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让他整个人都柔软了起来。
　　两个人去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吃到一半，季嘉珏忽然问了一个纠结了他很久的问题：“那个，学长啊。”
　　严默川停下，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那个，就是，”季嘉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这个问题一直压在自己心头，时不时就出来困扰一下他，“我，我表妹马上高考了，她，额，我想问，嗯，你对她……”
　　季嘉珏眼一闭，豁出去了：“学长，你是不是对她，额，喜欢她……”
　　话说出来就尴尬了。季嘉珏恨不得自掌三十。这话说的，就跟，就跟……
　　严默川看着面前连耳朵都耷拉下去，一脸委屈的季嘉珏，心莫名就软了下，连带着自己也不知从哪来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不是。”他果断地说，然后又说，“也许一开始，是有点吧。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你还看不出我的真心吗？”
　　严默川，平时话少得惊人。结果一出口，就一鸣惊人。明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季嘉珏却还是可耻地红了脸。严默川顿了顿，也侧过了头。
　　因为季嘉珏这番话，严默川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他确定，他对枇杷是有特殊的感情的。这大概就像是迷途已久的旅人终于看到光亮时的感激与欣喜，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感情究竟该如何定义了。一开始与季嘉珏说话，也是因为枇杷。但是……
　　回到宿舍，严默川登上了许久没看的直播平台，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安静的信箱里此刻躺着几条信息。看到发信人时，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梦琴雪：你好，请问你是枇杷姐姐的大粉吗？[可爱]
　　梦琴雪：我知道我的行为有点奇怪，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和枇杷姐姐有关的事，这件事真的太重要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做出对姐姐不利的事的！
　　严默川一目十行浏览着信息，刚要关掉的前一秒，那边发来了一条信息。就是这条信息，让严默川瞳孔一缩。
　　梦琴雪：枇杷姐姐，有可能是个男生。
　　严默川想了想，发了个“？”。当一瞬间的震惊过后，严默川很快冷静了下来。虽然她的声音确实有点中性，身高对于女生也有点高挑了，但有季嘉珏这个熟人在，严默川很自然地觉得这是梦琴雪的恶作剧。而疑问的原因仅仅是担心她会将不可靠的谣言散布出去。
　　那边停顿了一段时间，然后发过来一串回复。
　　梦琴雪：我知道你是一直关注枇杷姐姐的老粉了，所以才会把这件事先告诉你，希望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梦琴雪：在之前，我偶然在一个聚会上见到了枇杷姐姐。但是当时她穿着男装，我没能确定。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偶然，但是这个男生也会琵琶，而且身高和枇杷姐姐很像。我问了认识他的人，才知道这个男生并没有和他长得像的亲戚，所以……
　　严默川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但越看到后面，他的眉头锁得越紧。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所有从前在他看来无比自然的细节，现在回想一下却奇怪得很。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开始关注枇杷的时候。那时候枇杷只是个开播没几天的小主播，声音比现在还要低一点。她说自己是感冒了，但是严默川分明听到当时有个男性的咳嗽声。当时他以为是枇杷的家人，现在想起来，这一切却无比不自然。还有枇杷不管春夏秋冬都比较厚实的衣服，她总喜欢在脖子上戴一些东西。这可以解释为是爱好，也可以解释为在掩饰一些什么。
　　梦琴雪在后面说的虚伪的话严默川再没看下去。他皱着眉，翻出了枇杷的几个录屏，调了0.5倍速仔细看了起来。从前他经常闭上双眼，静静聆听琵琶声。现在睁开眼睛，枇杷的脸却不由自主地和某个人的长相无限重合在了一起。
　　严默川几乎是心惊肉跳地描摹着这张脸庞。这两个人的区别到底有什么？柔和的眉形可以画出来，对于女生来说过于轮廓分明的脸型也可以被发型和化妆术掩饰些许，喉结当然也可以被遮挡……严默川看向了那双手，虽然只有在弹奏时，她才会把手拿出来，而且看得不甚清晰。但经过耐心的截图和放大，那双白皙修长，却过分眼熟的手，让严默川愣怔当场。他有些脱力地把手机扔到一旁，心里的荒谬感迟迟不能消退。
　　“季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