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千里》随影舞斜阳

8、西凉三霸

　　这时旁边一桌坐着的三个大汉，大约是本地人，都穿着粗布衣衫，边吃边聊了开来。
　　“最近陇西可是不太平，听说了吗前几日又有大户人家的黄花闺女被抢了。”
　　“哎，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大汉接口道。
　　坐在那里的男女听到这边的谈话以后，吃的速度更慢了，仔细的听着对话。
　　“你说这西凉三霸也真是的，为什么就赖在我们陇西不走了。”

　　“听说中原最近不太平，原来在这里的一个武林人士也去了中原，剿灭一个什么段家的什么人。这西凉三霸平时忌惮那位武林人士，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作恶。可是这位大人物一走。他们立刻闻风而动，胡作非为起来。你也不想想，他不在西凉，难道去中原，听说中原下了江湖令，围剿那位厉害的。那叫一个腥风血雨，他们倒是想出头，若是此刻去了中原，那还不是自投罗网，他们也只敢在这西北撒野。”
　　三个人互相叹了口气，又谈起其他一些事情。后来其中一人忽然问道。

　　“可是当初那位镇守在这里的大人物为何不直接杀了西凉三霸，也省的他们祸害人间。”
　　坐在旁边的那一对璧人彼此点了点头，相视一笑。也很好奇为何当初那位正派的江湖人士没有杀了西凉三霸，听这三人的谈话，这三人该是无恶不作的。
　　“赵老三，你不是有亲戚在武林世家吗？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时候那个始终没有开口的人才缓缓开口。

　　“你们有所不知，那位武林人士的功夫和西凉三霸只在伯仲之间。而且西凉三霸神出鬼没，这位大侠始终也找不到他们的落脚点。他本是位游侠，为了这西北百姓的安全，这才在陇西留了下来。他这一走，西凉三霸还不像脱缰的野马，想怎样就怎样。”
　　那师兄妹二人听到这个理由，这才点了点头。
　　“听说了吗？胡大善人明天要娶媳妇，他那个媳妇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也不知明天这婚礼还成不成的了。”

　　“你说他们也知道这女娃娃在哪里，为什么现在不抢？一定要等到婚礼的时候才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西凉三霸，一个喜欢抢漂亮女娃娃，一个喜欢抢好看的男人，还有一个什么都不做，就跟着他们后面干坏事，说这样不用操心也能干坏事，快活。而且他们特别喜欢在别人成亲的时候抢，据他们的说法，他们最见不得别人开心，别人越是开心，他们就越要别人不开心。明天这婚礼我怕是危险，胡大善人那儿子据说也长的风流倜傥的。”
　　三个人说到这里，一阵唏嘘。其中一人不免问道。

　　“最近闹的这么凶，你说那胡大善人为什么还不取消明天的婚礼，这样也许就没事了。”
　　那男女相对苦笑，心想这人也把这三个大恶人想的太简单了。果然其中一人说道。
　　“你想的简单，三大恶人想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他们不成亲他就真的不抢了。胡大善人思来想去，明天的婚礼还是照样举行，不过据说请了一些江湖人士。这样总算是有所防备，否则不知他哪日上门，岂不是更危险。”

　　另外两个人连忙点头称是，三个人又聊了很久，喝了很多酒，这才醉醺醺的出了酒家。
　　“师兄。”
　　那美貌的女子甜甜的叫道。那师兄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
　　“我们今日就在这里歇息，等会先去探探胡家在哪里。”
　　“我还以为师兄不会答应我。”

　　“师父说过，善无大小之分，恶亦是如此。既然名门正派已经发了江湖令。如今整个中原对付段天海应该是绰绰有余。可是这西凉三霸只怕是要在这西北一手遮天。我们既号称以善为本，当为百姓除去心头大患。”
　　就在同一天，同一家客栈的另一件房间，一个女子被人叫了两声雅思才抬起头看着站在身边的美貌少妇，脸上露出少许的微笑。
　　“前辈，不好意思，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没事，多叫几次你就会习惯的，不过你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是师父取的。”
　　那美貌少妇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叫雅思的正是当日赢得比武大赛的小六。那日回去以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师父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只是师父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直到第二天傍晚吃饭的时候，师父忽然说道。
　　“小六，你是不是该取个大名。”

　　小六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师父，不知师父为何忽然想给自己取一个大名，这么多年，师父都是叫她小六也没什么不妥，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
　　“你觉得姓什么好，小六，你还记得之前你姓什么吗？”
　　小六摇了摇头。
　　“而且我也不想用之前的姓氏。”
　　“那小六觉得钟这个姓怎么样？虽然和忠心的忠不是一字，但是师父希望你能做到忠心，忠诚。”

　　小六有些不习惯师父忽然说这么多话，这几日师父的话有些太多了。不过她心里感觉还是很好的，忽然觉得整个山谷都不那么冷清了。
　　“师父说好就是好。”
　　“名字你觉得雅思如何，雅有美好高尚的意思，这配我们小六最好不过，至于思，小六，师父却存了私心，但愿小六能够永远记得师父，也能够思念师父。”
　　小六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师父，眼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师父，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若没有师父，就没有今天的小六。”

　　小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钟雅思”
　　今日在酒家之中，钟雅思他们正好坐在那三个大汉的后方，自然也听到了那一番言论，唐文渊当即决定留下来，瞧个究竟。唐文渊自然就是那安主的得意弟子，钟雅思的手下败将了。钟雅思什么也没说，从小到大，她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少之又少。唯一一次拿定主意就是这次下山，但他绝想不到这次下山对自己，对整个江湖意味着什么。

　　那美丽少妇自然就是眉山江氏的人，不过她现在的名字却叫做汤显瑜。汤显瑜又看了一眼钟雅思发间的那支金钗，实在这金钗与她整个人格格不入。钟雅思仍是一身粗布衣衫，出山之后，汤显瑜曾说过要为她做两套新衣裳，可是钟雅思觉得他们一来要赶路，二来她觉得自己穿粗布衣衫习惯了，根本没有必要，所以始终都是那两套粗布衣衫来回换着穿。
　　“雅思，这金钗也是你师父给你的吧。”

　　钟雅思用手摸了摸金钗，点了点头。
　　就在为她取名字的第二天傍晚，还是吃饭的时候，老妪拿出了这支金钗。钟雅思下午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师父一直凝视着金钗。
　　“小六，想来你也这么大了，却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师父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件首饰还是师父当初上山的时候戴的。”

　　说完老妪也不等小六反对，就为小六戴上了金钗。戴好以后还在小六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小六，答应师父，这支钗子要一直戴着好吗？”
　　小六仍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就在这晚，小六辗转反侧。她是很少拿主意，但是她不笨，反而她很聪明，否则又如何能练成那么高深的功夫。只是她这聪慧从来只用在练功上，别的地方也用不上。而此刻她的大脑飞转。终于在一天后的清晨，她站在了老妪的门外。
　　老妪忽然看到站在门外的小六有些吃惊。毕竟是孩子，起的从来都是比老妪晚。老妪想说什么，可是小六已经开口，而且单刀直入。

　　“师父，我们下山吧。”
　　于是这才出现了开头的一幕，本来小六是可以自己偷偷下山的，但她不想师父担心，而且她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和安主说，这才带着师父一起和安主告别。
　　汤显瑜看着钟雅思的那根金钗，如果说当时在山上她只是怀疑老妪的身份，那么现在她可以肯定老妪的身份。可是看当日的样子，汤攸言也应该是知道老妪的身份的，而且老妪给钟雅思这支金钗，却又不说明为什么？看来他们都想考验考验这个孩子，那么自己又何必说破，在适当的时候提醒提醒她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想通过这支金钗，应该能找到我师父的家人。只是我师父既然有家人，又为何要一直躲在静心安，她自己又为何不去找。”
　　汤显瑜本来还想着日后有机会提醒钟雅思，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却是这般的玲珑剔透。
　　“雅思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两天师父总是心绪不宁，而且她给我这支金钗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要时刻戴着，我说下山的时候，师父不仅没有反对，几乎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当时我并没有真的想下山，只是想帮着师父做个决定罢了。”

　　汤显瑜看着这个平时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的孩子，只觉得自己是大大的小瞧了她，她何止是聪明。这个时候她又想到唐文渊，下山的第一夜他们夜宿客栈，汤显瑜本想让两个孩子住一间，想着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该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唐文渊立刻面露难色，钟雅思几乎是立刻开口说，还是她陪着汤显瑜一起，也好听汤显瑜说说江湖上的故事。从那以后他们一直是这般的投宿，那个时候她还以为钟雅思真的想听自己说故事，如今看来这个孩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厉害。想到唐文渊，汤显瑜心里一阵叹息，这个孩子大约是汤攸言一手带大，功夫的确可以，但心气太高，与人相处难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