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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 章 牢狱之灾 “这人好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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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卓和小力哥哆哆嗦嗦走出巷子,虽然揣着一带钱却还是怕的要命。平民的生命真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夺去呢。
“我们这就回去吗?”小力哥问。
阿卓摇摇头,“我先去见我阿爹。”
阿卓的父亲在镇上帮人家做事已有很多年,每年过年都不会回去,不知道这次还一样不肯回去吗?
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阿卓想,那个所谓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阿爹!”
成发转过头,却见儿子站在门口,心中翻了五味瓶样,眼睛一阵发酸。
“小子又壮实不少啊。”说着拿来些吃食和水给他们。
阿卓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父亲说了一遍,只是略过自己受伤的事情,又谈及今天遇到的奇事,听的成发啧啧称奇。
“许是天神保佑你们把。”成发慈祥地望着儿子,又想到自己在外无法时刻照顾他,真是难为他一人承担这么多责任,现在连个媳妇都没为他讨上,又黯然伤神。
“阿爹你今年做完就结束了吧,咱们回家去,我已经把房子重新窝过了,回头再要了田地,好吗?”
成发也不想在镇上做了,人上了年纪,想的还是安定的生活,便一口答应下来。
阿卓高兴极了,实在没想到父亲答应的这么爽快。又跟小力哥和父亲闲聊了许多,看天色不早,便准备要回去了。
院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成发正准备打发个人望一下,却见门口一下子涌进许多带甲士兵,明晃晃的兵器煞是吓人。
为首的一人一摆手,院子里的人都被控制住,包括成发和阿卓他们
紧接着又一群人冲进来,开始踹门大肆搜查。
“你们,你们是谁,知道这是哪里吗?”管家跑出来责问道。
为首的那人甩了甩手里的文书,“尔等逆谋叛乱,现在将你们统统拿下,这是‘假朝’的诏命。”
不但阿卓,连管家都被吓傻了。
进屋搜查的人出来后在他们首领耳边耳语几句,只见那首领眉头一皱,“却让这主犯跑掉了。吩咐下去,张贴通缉册。”几个士兵得令下去。
成发眼见着大家就要被绑走了,虽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了,但“统统拿下”这几个字还是听的懂的,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顾不得许多,“扑通”一下跪在士兵首领面前,“这位将军那,我儿子不是这里的人,他只是过来看看我,不曾在这里待过一天的呀。”
那首领望着成发,又看看阿卓,冷笑一下,“就算不曾在这里待过,也可以给你通风报信什么的。一起带走!”
“没有,没有,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啊!”成发嚎丧地叫起来,开始不停地磕头。
士兵首领有些被激怒的不可耐烦,狠狠踹了成一脚。
“阿爹!”阿卓大叫起来。挣脱一旁的人跑到父亲身边,成发虽然只受了一脚,但痛至彻骨,怕是断了根骨头。
“统统带走!”
就这样,院子里的三四十号人,浩浩荡荡被压走了。只是那主人,不知下落。
廉麟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牵引自己,抬头望去,又找不到任何端倪。但那种奇怪地感觉越来越浓烈,仿佛被下了咒般,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周围,但等她想细细琢磨的时候,又风一样消失无踪了。
这到底是什么?会是...王气吗?
廉麟摇摇头,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先代麒麟下蓬山寻王虽有不少,但人海茫茫,又像她这样几乎感觉不到王气的,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单志感到身后的少女有些异样,转过头轻声问道:“怎么,累了?要不我们下来休息一下。”
少女点点头。
面前不远处便是一片丛林,虽然深冬季节,但对涟极国而言,则像最北边戴国的春夏交际的时候。阔叶树长的很茂密,丝毫没有凋零的感觉。
“我听说在最北的戴国,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冬季,那里的人都穿着厚厚的皮毛衣服,很少出来耕种的。”单志躺在草地上,望着悠悠的天空说道。
“恩,是的,那里是极寒之地。不像这里农耕织作,那是玉石的产地。”
“你说,一块玉石能换多少粮食呢?很多吧,至少一百斗吧!”单志问到。
少女笑了笑,“这个,差不多吧,要看玉的成色。在玉泉里放的种料越好,时间越长,长出来的自然越好。”
“耕种,其实很辛苦的,我的兄弟就是。辛苦大半年,还不一定有好收成,尤其...现在。你说,要是我们国家有这么多玉泉,我们就不会再受这么多苦了吧?”
少女眉头一皱,“再多的玉石,也只是表面的浮华。吃饱饭,安定祥和的生活,才是万民所期望的,这是再多的玉石也买不来的。所谓‘以万民安康为本,成国家之幸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单志愣了一下,爬起来端详这个少女。她一点都不似平时接触的那类女子,就是明春这样读书的女子也跟她不一样。这少女有种从内向外的奇妙气质,怎么说呢,他也没办法表达,只是觉着接近她便心生欢喜。
“玉石之类的,作为贸易的东西,的确可以换来想要的一切。不过归根结底,只有在保障了最基本的生活状况下,这些所谓的玉石才有意义。戴国,怕已经显露出不好的迹象了吧。”
少女脸上多了种哀伤的神色,睫毛扇动,似睡非睡。
单志突然发现,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哦,又多了一个跟周围的人不一样的地方,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呀。
他重又躺下,摆好姿势,尽量跟少女齐平,“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点,在这里,农耕织作便是天帝赐予的福气吧。”
少女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远处云层翻滚,怕是免不了一场大雨了。
阿卓和小力哥以及父亲还有大院子里的人都被关在一个很大的空房子里,从四周散落的草料看,估计以前是个仓库。许是一下子安排不了这些人,才将他们安置在这里的吧。
成发一直喊着胸口痛,阿卓急的不得了,拍打门好多次都没有人答应,最后大伙儿只得四周搜集些干草垫在他下面,让他躺着舒服点。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他们到底抓我们干嘛呀?”
“说是‘逆谋叛乱’。”
此话一出,立马炸了锅。
“怎么会呢,叛乱?逆谋?”
“叛什么,谋什么啊?”
“难道因为'开明党'的?”
“吓,不会吧,这个什么党是啥子东西呦?”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最近官府要抓的东西。”
阿卓并未仔细听周围的人说话,只静静待在父亲身边,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成发的脸色不像先前那么苍白了,大概已经缓过精神来。
这时候铁门被打开了,几个官兵样的人走进来,开始一个一个领人出去。
“估计,觉得抓错人了,随便询问下就要放我们了吧。”有人小声说道。
周围的人点点头,欢喜之色跃然脸上。
阿卓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最好是这样子,要赶紧带父亲出去看看。
渐渐的,大半的人都走出去了,仓库里就剩阿卓他们不到十个人。
“喂,那边小子,轮到你了。”
阿卓见门口士兵朝他招手,细细嘱咐了小力哥,便起身过去了。
一个士兵走在前面,两个持刀走在身后,七绕八绕走了许久才进到一个小屋子。
打头的士兵把他推进房间后立即锁上门,阿卓适应了一下屋子的光线,发现里面坐着四个人,另外有七八个人站在靠近自己的这一边,都佩戴着武器身着铠甲。
“跪下!”里面一人喝道。
阿卓低下头跪在地上,心中有些害怕,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姓氏名谁,哪里人?”
阿卓啊了一下抬起头,却见四人都盯着自己,其中有一人蒙着黑纱看不分明,剩下三人都穿着几乎一样的衣服。
“大人问你话呢,老实回答!”
阿卓这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叫鸭世卓,尪乡的,我这次进城是卖点东西,顺道看望我阿爹。”
说完他瞅瞅面前的四个人,除了那个蒙着黑纱的看不清表情,其余都面无活动。
“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呢?读过书吗?”
“不曾读过书,家里有个阿公,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还有...最近过来帮忙的小力哥。”
还是没有表情,阿卓都觉得是不是面对偶人了,一阵皮麻。
那人继续问道:“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阿公年纪大了,以前是种地的。一个哥哥在外面当兵,弟弟在读书,不过现在不读了,小力哥是浮民。”
“读书,”那人点点头,“叫什么名字的人?”
“单志。”阿卓回答道。
蒙黑纱的人一听这名字后愣了一下,小声在旁边人耳旁说了些什么。
那人听后点点头,又问道“是叫鲁贵,字单志的,读到庠学的那个对吧?”
阿卓愣住了,漠然点点头,心想这人咋啥都知道了还问我呢。
却见那人做了个手势,旁边有人拿绳子过来就捆他。
“大人,我...为什么啊?”阿卓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不是说要放出去的吗?
“鸭世卓你的弟弟,鲁单志,是开明党,被抓后串通狱卒劫走死犯。你,就是同党。”
阿卓脑袋里哄的一下,不断重复着“开明党,死犯,同党”几个词。
这,这怎么可能呢?单志他?不会的!
待阿卓被押走,一直询问的人向蒙黑纱的人微微鞠躬:“恭喜大人,不虚此行。”
蒙黑纱的男子哼了一下,“投了饵料,大鱼却没上,恭喜个屁!”说罢一甩袖子直接出了屋子。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门口的小兵进来问要不要继续拉人过来。那人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这人好生傲慢,什么来头啊?”其中一人问道。
一直询问的那人望着他俩,说了两个字。
“秘密”。